“对不起,是爸爸不好,爸爸不好。”
“爸爸没有照顾好你,也没有照顾好你爷爷,更没有照顾好你妈妈。”
“我是个失职的儿子、爸爸和丈夫。”
“胡说八道什么。”薄老爷子一巴掌拍在薄清泽的脑袋上,“你这些年陪着思宁治病,就是最负责的。”
“一家人,就要团结一条心,更别说咱们薄家还那么有钱,有那么多的佣人伺候着,就是没在一起而已,算什么大不了的困难。”
“以后这些丧气话,不许再说了,我老头子可不喜欢听。”
“去换衣服,然后把思宁叫来。”
“这些年不见,思宁也该来认认夜寒了。”
“是是是,父亲,我这就去换衣服,然后去叫思宁下来。”
薄清泽身体哆嗦着,哭得太厉害,他完全就控制不住自己。
“父亲,别哭。”薄夜寒嗓音沙哑,“这些年来,我一直很想你和母亲,我从没有怪过你和母亲。”
从前薄夜寒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父母要丢下他,然后四处去旅游。
每一次,他流露出不开心的神情,薄老爷子都会抚摸着他的脑袋,说爸爸妈妈很爱他,他们出门旅游,是为了帮他寻找全世界最好的礼物。
没有找到那个最好的礼物,爸爸妈妈就不会放弃,等找到了,他们就会带着最好的礼物回家。
如今,薄夜寒知道答案了。
“好孩子,谢谢你,谢谢你。”薄清泽哭得像个孩子,他何德何能,能得到孩子和父亲的原谅。
“我去见母亲。”薄夜寒松开薄清泽。“父亲,母亲的顾虑我都知道。”
“我会打消她的顾虑的。”
“夜寒,谢谢你,谢谢你。”
薄清泽哭得像个孩子,“你母亲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嗯。”
“她在楼上。”
“我陪你去。”南栀站起身,“薄夫人现在很敏感,她对我熟悉一些。”
“好,谢谢,谢谢Elim老师。”薄清泽边哭边道谢。
“走吧!小薄。”
南栀叫上薄夜寒,就再次上了楼。
到了楼上后,阮思宁还在焦急地等待着薄清泽回来,突然见到出现的南栀和薄夜寒,她一下子就愣住了。
南栀拉着薄夜寒走上前,对着阮思宁道:“薄夫人,你们正式认识一下吧!这位是薄夜寒,你的亲生儿子。”
“小薄,这是你那素未谋面的亲妈。”
阮思宁呆住,她万万没想到,南栀一上来,就给她爆了身份。
明明她什么也没说啊!
不对,薄老爷子来了,那就是薄老爷子说的了。
阮思宁下意识地转身就要跑,不曾想薄夜寒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拉住了她。
“母亲,别跑。”
薄夜寒一开口,阮思宁眼泪猝不及防的就掉了下来,她拼命摇头,不敢让他看到自己的真实样子。
“你走,你走。”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求求你,不要看我。”
阮思宁情绪激动的哭起来,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完全就忘记了自己此时此刻也是包裹严实的。”
“母亲,我已经知道了。”薄夜寒上前握住了阮思宁的手,“别害怕。”
“我不会嫌弃你,只会心疼你。”
“这些年来,你受苦了。”
薄夜寒嗓音沉稳有力,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握住阮思宁的手,一点一点让她松开捂住的脸颊。
“妈妈,别怕。”
薄夜寒换了称呼,阮思宁这下哭得更凶了。
“我已经和父亲相认了,难道你不想认我吗?”
“我是你的孩子,这些年来,一直在思念着你。”
“母亲,你看看我,好不好。”
“儿子,我的儿子。”阮思宁再也控制不住的情绪,放声大哭起来。
她想抱一抱薄夜寒,但是她不敢,她怕自己会传染给他。
“夜寒,离妈妈远点。”
阮思宁哭着喊出声,“妈妈想你,妈妈爱你,但是妈妈不能靠近你。”
“乖,你听话,离妈妈远点。”
第426章 他们认为,恨比爱更容易走出来
阮思宁泣不成声,她挣扎着往后退,可薄夜寒握住她的手,说什么也不放开。
“我是你的孩子。”薄夜寒一字一顿的道:“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想见母亲您。”
“其实我从踏进凤凰山居的第一时间,就知道是你和父亲了。”
“墙壁上挂了许许多多跟我有关的物品,其实还有挂的照片对不对,只是照片被你们提前收了起来。”
阮思宁怔住,好一会儿之后,她才缓缓回过神来,“你说你从第一时间,其实就知道了,是吗?”
“是的。”薄夜寒颔首,“第一时间我就知道了,只是你们不愿意认我,我也就装作不知道罢了。”
“后面你让Elim告诉我,让我离开,我就知道你们不想见我。但是母亲,我是你的孩子,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是你的孩子。”
“我是你怀胎十月骨开十指受尽痛苦满怀爱意生下来的孩子,我又怎么会嫌弃你害怕你。”
阮思宁泪水继续滑落,她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开口:“那……妈妈之前给你打电话,让你不准退婚,你也不怪我吗?”
“妈妈那个时候语气不好,挂断电话后我就后悔了,可是我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个病发作的时候,我会克制不住自己。”
“夜寒,对不起,对不起。”
“妈妈不该凶你的。”
阮思宁又哭了起来,薄夜寒索性把人抱在怀里,“不会传染,不要害怕。”
“放开我,放开我。”
阮思宁挣扎起来,“你放开我。”
就算不会传染,她也还是害怕,这个病总是会变,她怕什么时候一不小心,万一会传染了,那该怎么办才好。
她一个人痛苦就行了,可万万不能再让自己的家人也被这种痛苦所折磨。
“夜寒,放开你妈妈。”薄清泽在这个时候出现,他换回了正常的家居服,冲上前从薄夜寒的手里把阮思宁给解救出去。
“思宁别哭。”
薄清泽安抚着阮思宁,随即又转身看向薄夜寒,“夜寒,请你理解一下你妈妈,这个病把她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她很怕我们也变成这样,所以才会疏远你。”
“爸爸妈妈一直是爱你的。”
“夜寒,你先和Elim老师下去,等我安抚好你妈妈,我们会下来的。”
“好。”
薄夜寒没坚持,他没看到自己的母亲长什么样子,但也能想象得出来。
薄老爷子曾经说过,他结合了父母所有的优点,但又和双方都很像,像到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他是他们的孩子。
如今薄清泽没再包裹伪装,他的容貌完全呈现在大家面前,他那张脸,薄夜寒果然是和他极像的。
薄夜寒转身看了眼南栀,随后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牵着她就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阮思宁压抑的哭声和薄清泽温柔地哄妻子的声音。
两人到了楼下,薄老爷子已经坐在沙发上了,薄管家和李可妮两人缩在角落,又在同款抹眼泪了。
李可妮看到南栀和薄夜寒下来,马上就起身蹿到了她面前,“师父,呜呜呜……”
“师父,夫人她……好可怜,呜呜呜……”
南栀就:“……”
李可妮这丫头在薄家庄园呆了这么一段时间,已经彻底把自己代入到薄家人的感受了。
“薄少爷他……也好可怜。”李可妮继续哇哇哭,“薄爷爷更可怜。”
“这么多年,薄爷爷要照顾薄少爷,还要瞒着薄先生和薄夫人的事情,呜呜呜……”
“行了,别哭了。”南栀拿了纸巾递给李可妮,“现在不是相认了么,以后就一家团圆了。”
“别哭了。”
“师父……”
李可妮呜咽着,上前要抱南栀,不曾想薄夜寒一个用力,就把南栀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栀栀,陪我出去走走。”
薄夜寒嗓音有些暗哑,他握着南栀的手有些用力,显然在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南栀点点头,跟着薄夜寒去了外面。
到了外面后,两人顺着一条小路,往里走了一段距离,确定凤凰山居那边的人看不到之后,薄夜寒把南栀抱进了怀里。
“栀栀。”薄夜寒一开口,嗓音有几分控制不住的颤抖,“我很难过。”
“嗯,我知道。”南栀轻轻抱住薄夜寒的腰,“等回去我就宣布,你不是我助理,你是我的男朋友。”
“不要。”
薄夜寒摇头,“他们已经接受写信任现在这个样子的你,你要是恢复正常,他们或许还不会信你。”
“我只是有些难过,想要抱抱你,抱抱你,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