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知道了。”
李可妮办事,南栀是放心的,她看向阮思宁,“薄夫人,我们上楼吧!”
“你先上去,我去拿点东西。”
“哎,好。”
阮思宁还是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她不愿意让薄夜寒和薄老爷子看到自己的模样,也是害怕万一传染给他们,就不好了。
阮思宁先上了楼,南栀去了三楼拿了自己的背包之后,紧跟着也去了二楼那间没有窗户的房间。
这间屋子,里面带了浴室和盥洗室,洗澡上厕所都能解决,吃饭的话,要么把东西送进来,要么就两人一起出去吃。
不过听阮思宁说,她发病也就在这一两天了,或许明天一早,就要发病了。
南栀带上自己的背包,和阮思宁进了那间屋子后,很快薄清泽就来敲门,送进了不少衣服和吃的。
衣服是给阮思宁的,吃的是给南栀的。
“Elim,拜托你了。”
“这三天,我夫人会很痛很辛苦,如果她坚持不住了,请你一定要叫我,我就在门口。”
薄清泽双眼泛红,嗓音哽咽,他担忧又不舍的看着床上的阮思宁,恨不得自己也能留在房间内。
但,薄老爷子说了,谁都不许打扰Elim的安排。
“薄先生请放心,有我在,不会让薄夫人有事的。”
南栀神情严肃地保证道,“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好,好,好。”薄清泽依依不舍地退出去,南栀随后关上了门。
“薄夫人,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你可以不用包裹这么严实了。”
“好。”
阮思宁把包裹在外面的那一层衣服给脱下,又把脸上的面纱和墨镜拿了下来。
屋子内只开了一盏柔和的落地灯,因为她不能见到太强烈的灯光。
这间房间的温度也是调好的恒温,温度不能高也不能低,不然阮思宁就会呆不下去。
南栀让她躺下休息,自己继续翻开师父给的资料。
到了晚上十二点时候,床上的阮思宁开始发出了痛苦压抑的哼唧声。
南栀听到后,放下手里的资料,从包里拿出一副特制的手套戴走上前。
阮思宁双眼猩红,原本雪白到接近透明的脸上,开始长出了细细的绒毛。
她脖子上的血管底下,有细小的东西开始蠕动游走起来。
南栀掀起阮思宁的裙子,不止是脖子上的血管底下有这种东西,几乎全身都有。
尤其是心脏位置,蠕动和游走得更快更明显。
南栀不敢轻举妄动,小心地把裙子放回去,仔细观察着阮思宁的变化。
“痛,好痛。”
阮思宁喊出声,她身体蜷缩在一起,脑袋开始撞墙板。
“好痛,好痛啊!”
“啊——”阮思宁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紧接着她牙齿长长,整个人从床上一下子跳到了地上来。
那一瞬间,她变成了全身长满了白毛的怪物。
并且冲着南栀就冲了过来。
南栀避让开来,仔细观察着她的变化。
“走,你走。”阮思宁脑袋扭动着,她还残留着最后的理智,克制着不让自己伤害到南栀。
“你快走,出去,把我关起来。”
“熬过就好了。”
“熬过就好了。”
阮思宁不停地嚎着,她是真的很痛很痛,但她一直牢牢记着,自己是人,不能伤害任何人。
“你走,你走。”
“我不走。”南栀翻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又从里面倒出了两粒药丸,她来到阮思宁面前,伸手掐住她的脸颊,把那两粒药丸给她塞了进去。
“吞下去。”
南栀手指一捏一推,阮思宁还没反应过来,药丸顺自己喉咙就滑进了肚子里面。
“噗——”
药丸刚一进肚子里面,阮思宁就觉肚子仿佛被一把火给灼烧了起来,痛的她张口就吐出了一口鲜血。
“痛,痛……”
南栀一把把阮思宁拎起,直接扔回了床上,接着又迅速用另外一个小瓶子收集起她吐出来的鲜血。
阮思宁吐出来的,可以说不叫血,因为鲜血是红色的,而她吐出来的,分明就是透明的,像水一样的液体。
这个液体在地上的时候看不出任何异样,南栀收集进瓶子里面后,点燃一根火柴,直接就扔了进去。
火焰触碰到液体的时候,突然就噼里啪啦地燃烧起来,紧接着瓶子咔嚓一声就碎裂了。
南栀又拿起另外一个瓶子打开,里面的液体直接淋了上去。
“滋滋滋”
一股黑烟冒起,瓶子和里面的液体一起化为了灰烬。
南栀又淋了些在刚刚的地上,依旧是滋滋的黑烟冒起,接着地面只留下了一片红色,那些透明的液体,终于有了鲜血的痕迹。
“痛,痛,痛……”
阮思宁还在床上打滚,但是她的意识,却是越来越清晰了,没有像从前那样,想要伤害别人了。
除了痛,还有一股说不出的灼热,从腹部蔓延遍全身。
南栀走上前,仔细查看她的身体。
只是阮思宁的身体现在被白毛所覆盖,要想看清她的血管,并没那么容易了。
南栀也不着急,她看着阮思宁的眼睛变化,因为被她喂了药,她的眼睛红得更厉害了,她不停地喊痛,但就是死死抱住自己,不让自己再做出任何伤人的举动来。
“好痛好痛。”
南栀伸手握住那些白毛,她只是稍稍用力,阮思宁就发出了尖锐且凄厉的叫声。
“啊——”
第429章 痛,好痛好痛
阮思宁的尖叫声,让南栀急忙松开了手。
“痛,好痛,好痛啊!”阮思宁双眼流泪,她看着南栀,眼底是生无可恋的痛苦和绝望。
“救救我,救救我。”阮思宁朝着南栀伸手,却又在快靠近她的时候,急忙缩了回去。
“我不能害你,你先出去。”
“我不会走的。”南栀没帮阮思宁,她要看看,她的意志力能到哪一步。
事实证明,阮思宁熬过了这么多年,她的意志力是极其强大的。
且,她一直牢牢记着,不能伤害别人。
“薄夫人,别担心,你伤害不了我的。”
阮思宁只是泪流满面的看着她,她把自己整个蜷缩在一团,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我好难受。”阮思宁看向南栀,“我疼。”
“忍一忍,我需要观察一遍,你现在的情况。”
南栀戴着手套,伸手摸了摸阮思宁的额头,她的体温很低,完全和正常人不一样。
“你体温很低。”
“但我很热。”
阮思宁不知道是不是吃了南栀喂下药的缘故,这一次她没有彻底神志不清,反而条理很清晰地和她对话。
“Elim,我这次的情况,和之前的不一样。”
“之前我克制不住自己,会想要破坏和伤害其他人,但是这一次,我能控制住自己,而且神智是清明的。”
阮思宁看着南栀,“你给我吃的药,或许是有用的。”
“但我还是很痛,好痛好痛。”
南栀点点头,“我需要观察一个周期,所以你得忍一忍,我现在不敢给你乱用药。”
“那个药,也只有两粒。”
南栀给阮思宁吃的药,是师父给她保命用的,师父交代过她,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浪费的。
但这是薄夜寒的亲生母亲,南栀查看了师父给的资料,师父给的这个药,对她或许是有用的。
她试了之后,确实是有用的。
这个药,南栀得问师父所用的药材,以及炼制的工艺才行。
“谢谢你。”
阮思宁身体不停地哆嗦着,她眼泪越流越凶,南栀拿了个小瓶子接住她流下的泪水。
等到接满一瓶之后,阮思宁突然就睡着了。
她这种发病然后突然睡着的情况,在薄清泽记录的那个本子里面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所以南栀断定,还是她喂的药起了作用。
她转身回了桌子前,打开手电筒对着瓶子里面的眼泪查看。
泪水同样是晶莹剔透的,在光线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很漂亮的淡紫色。
南栀想了想,拿起手机给薄夜寒发了消息。
南栀:薄夜寒,准备一个实验室,我需要完整的实验设备。
南栀:【我想,可以把你妈妈转移到一个地方去。
薄夜寒的消息马上就回了过来:【好,我都听你安排。
南栀马上又给师父打了电话,电话响了三声之后,小老头就接了。
“喂,臭丫头,遇到难题需要师父了对吧!”
南栀来不及寒暄,直接开口提要求:“是,师父,我需要你的药方。”
“去吧去吧!你所需要的东西师父都已经让人给你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