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老爷子闻言,脸色瞬间就变了,“你和夜寒一样,在怀疑我吗?”
“清泽,我是你父亲,思宁虽然只是我的儿媳妇,但是从她嫁给你的第一天起,我就把她当亲生女儿待了。我怎么可能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那夜寒为什么会怀疑你,他现在给我发的这张人物关系图,又是什么意思。”薄清泽一直在心里紧紧绷着的那根线,马上就要断了。
薄倩的名字最大最红,仔细深想一下,似乎就什么都能联系的起来了。
当初阮思宁生孩子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是他和薄管家精挑细选的,外人是进不去薄家,也没有那个财力能比得过当时薄家所开出去的酬金。
所服务照顾阮思宁的人,和她本人没有任何恩怨,能让那些人不顾薄家的权势和财力敢做出背叛的事情,那就只能说明,背后同样是薄家人,给了他们更高的酬金或是用权势威胁了他们。
薄管家说不是他,薄老爷子也说不是他,更不是薄清泽自己,那就只能是薄倩了。
这也就能解释的清楚,为什么阮思宁得了这种怪病,却不会传染给薄家的任何一个人了。
尤其是薄清泽,他和阮思宁是夫妻,夫妻之间,那必然是比常人要更为亲密。
但是这么多年来,薄清泽一点事情都没有,更没有被传染到半点。
假若不是薄倩,那别人对阮思宁下手,为何又要考虑到薄家人?
薄清泽眼睛泛起一阵猩红,薄倩是他亲妹妹,从前和阮思宁这个嫂子,相处得也还不错,她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父亲,你早就知道是薄倩,对不对。”
薄清泽痛苦地发问,“为什么,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在凤凰山居Elim让我们回忆细节的时候,你不肯说。”
“父亲,你为什么要为薄倩隐瞒。”
“你说你把思宁当做亲生女儿待,那你为何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痛苦这么多年。”
“我们夫妻和夜寒分别多年,你老人家自己一个人带着夜寒,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闭嘴。”薄老爷子脸色同样难看,“我这个父亲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吗?”
“那为何Elim和夜寒会连你一起怀疑。”
薄清泽突然就哭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薄老爷子开始磕头。
“父亲,我求你了,你告诉我吧!到底是不是薄倩。”
“夜寒说了,你们不说,他也能查出来,你是不是非得要等夜寒查出来,然后才会承认。”
“就凭夜寒发给你的一张人物关系图,你就怀疑我吗?”薄老爷子眼睛也红了,“清泽啊清泽,我老头子一辈子为你们着想,为夜寒着想,我又做错了什么。”
薄老爷子说着,突然就老泪纵横了,“我被夜寒和南栀怀疑,我也很难过,可是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
“所以我不想辩解。”
“夜寒长大了,他有能力有手段有魄力,他想查,那就一定查得出来。我只需要等他查出来,一切真相大白了,我就能洗清自己的嫌疑。”
“清泽,我老了,我还能活几年啊!”
“南栀让我们回忆当初的细节,你不要说我,你自己想起来多少吗?你有给夜寒和南栀说清楚当初的事情吗?”
“清泽,在夜寒没有查清楚事情之前,我们都有嫌疑,你也别觉得自己多清白。”
“你退下吧!我累了。”
薄老爷子闭上眼睛,显然不想再多说了。
第448章 治疗之前,让他们母子说心里话
薄清泽还不想走,但是薄老爷子手指敲了敲桌面,“薄管家,把清泽少爷送出去。”
“是,老爷。”
薄管家走上前,伸手把薄清泽给拉了起来,“清泽少爷,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本来很难过,但是现在看到夜寒少爷连你和老爷都怀疑,那我这个管家被怀疑,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我没什么好委屈的。”
“老爷说得对,只要自己没做过,就不怕夜寒少爷查。相反,我们需要担心的,是夜寒少爷查不出来该怎么办。”
薄管家这么一会儿,就把事情想明白了,“我现在就去找夜寒少爷,把自己能回忆起来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他。”
“清泽少爷,你要和我一起吗?”
薄清泽呆呆地看着薄管家,薄管家的情绪调整得很快,他坦坦荡荡的看着他,没有半点心虚的痕迹。
“清泽少爷,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帮夜寒少爷,让他快点查出事情真相。”
薄清泽点点头,他站起身,“好。”
“走吧!”
薄管家和薄清泽出了房间,两人马上就去找薄夜寒,可是在休息的民宿找了一圈,都没有见到他人。
薄清泽眉头蹙起,“这么短的时间,夜寒能去哪儿?”
“打电话。”
薄管家拿出手机,当机立断拨打薄夜寒的电话,可是电话通了,却是薄行接的。
“喂,薄管家,有事吗?”
“薄行,少爷呢?”
“先生被南小姐叫走了,南小姐的师父回来了,他让先生去和夫人说话了。”
薄行语气平静,只有礼貌,没有恭敬。
薄行薄也都是薄夜寒的人,他们并不被薄管家和薄老爷子所管辖,他们只站自己先生这边,先生讨厌的人他们都讨厌,先生喜欢的人,他们都喜欢。
如今薄管家也好,薄老爷子也好,亦或是薄清泽这个亲生父亲也好,先生的态度都很明显,那他们也就跟着明显了。
“好的,那等少爷出来,我们再过来找他。”
“好的。”
薄行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薄管家听着电话里面传来的“嘟嘟”声,只觉一种无力感从脚底蔓延遍全身。
这信任一旦崩塌,就很难再建立起来了。
与此同时,药房外面。
薄行拿着薄夜寒的手机,挂断电话后就放进了口袋里面。
药房内,南栀给阮思宁清洗干净,换上师父带回来的衣服,又给她把头发吹干挽起,套上同样是师父带回来的帽子后,这才带着她到了师父点满了药香的屋子里面。
薄夜寒就坐在桌子对面,他进来之前,师父让他喝了药茶,而且,阮思宁身上的蛊毒,并不会传染他,但为了安阮思宁的心,师父还是把预防工作都给做足了。
很快,阮思宁就被南栀带进了屋子,她看到坐在桌子对面的薄夜寒,眼睛瞬间就红了。
“夜寒”阮思宁被南栀搀扶着,坐到了薄夜寒的对面,她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了。
“你长大了。”
“你爷爷把你养得很好。”
“你长得像妈妈,也像你爸爸。”
阮思宁说着,泪水就落了下来。
“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把你生下来,却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
“夜寒,你恨不恨妈妈,怪不怪妈妈。”
南栀没离开,径直坐到了薄夜寒的身边,桌子底下,薄夜寒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不怪您,也不恨您。”薄夜寒缓缓开口,“母亲,你这些年受苦了。”
“对不起。”阮思宁双手捂住脸颊,她很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是怎么也控制不住。
“阮阿姨,你别难过,师父在备药,等他老人家备好了药,就可以为你治疗了。”南栀开口了,“等你的蛊毒被逼出来,你的身体慢慢调理一阵子就能恢复了。”
“到时候,你就不用再和薄夜寒母子分离了。”
“你被人下了蛊毒,生了怪病,并不是你的错,薄夜寒不会恨你也不会怪你。”
“他要恨要怪的,是给你下蛊毒的人。”
“阮阿姨,这么多年你都熬过来了,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被影响。”
“是,栀栀说得对。”薄夜寒低沉磁性的嗓音沉稳有力地响起:“母亲别怕,我已经在查当初的事情了,我会找出害你的那个人,给你一个公道。”
“你很快就能恢复了。”
“到时候,不想回薄家的话,我们就在外面住。”
阮思宁呆呆地看着薄夜寒,她眼睛越来越红,泪水无声地落下,且越流越多。
“夜寒,妈妈担心你的安危。”
阮思宁伸手擦了擦眼泪,“如果查这件事情,会让你有危险,那你就不要继续调查了。”
“妈妈还能活着见到你,就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妈妈从来没有想过,这辈子,还能见到你,并且和你这么面对面地说话。”
“妈妈只想你平安健康,快乐幸福,就足够了。”
“我也喜欢妈妈平安健康,快乐幸福,更希望妈妈站在我身边,和我像寻常人家的母子那般团聚相处。”
薄夜寒缓缓说道:“以后我和栀栀有了孩子,还希望奶奶会帮我们带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