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倩是他和薄奶奶的女儿,他或许没有那么爱薄倩,但是他爱薄奶奶,爱屋及乌。”
“还有,你父亲爱你母亲。”
“薄爷爷爱薄奶奶,你父亲爱你母亲,那薄倩呢?她有没有找到真心爱她的人?”
薄夜寒听着南栀清冷的嗓音沉着冷静的分析,结合他现在所查到的事情,一个猜想逐渐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之中。
“我们现在的证据还不足以锤死薄倩,也不足以让薄爷爷承认,所以,我们还得继续查。”
“薄夜寒,别怕,你再惨,能惨得过我吗?”南栀伸手捏了捏男人的耳垂,“我才是被许老夫人骗了那么多年。”
“我还被抽血。”
“疼不疼。”薄夜寒突然一把握住了南栀的手腕,她的手腕很是纤细,最初见她的时候,她总是穿着冲锋衣,长袖长裤,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黑色系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很是老气沉沉,和她的年纪很是不符。
那个时候薄夜寒因为听到她和许如意的对话,对她误会颇深,如今再想起来,薄夜寒只恨不得半夜坐起来扇自己两耳光。
他真该死啊!
“还好,都过去了。”南栀看着男人眼底流露出的心疼和后悔,忍不住有些好笑,“薄夜寒,你现在不会时常后悔和内疚还有自责吧!”
薄夜寒抿了抿唇瓣,他一言不发,只是珍而重之地吻了吻南栀的手背。
“抱歉,从前是我不好。”
“没事,都过去了。”南栀并不在意,“我们往前看,好不好。”
“好。”
“我要去协助师父,你继续去查真相。”
“好。”
“栀栀,谢谢你。”薄夜寒伸手握了握她的手指,“你救了我爷爷,现在又救了我母亲。”
“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你傻了吧!”南栀抬手,想要伸手去揉薄夜寒的脑袋,男人见状,马上就弯下了腰,把自己的脑袋凑在了她的跟前。
“救你母亲的人是我师父,我不擅长解蛊,从一开始,就是师父发的资料给我,然后我一步一步按照师父的指示来的。”
“你要感激的话,就感激我师父我好了。”
“不管怎么说,没有你,你师父也不会给我母亲治病,栀栀,谢谢。”
“好了好了,你好肉麻。”南栀收回手,“去做事吧!”
“好。”
薄夜寒依依不舍地离开,南栀吐出一口浊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薄夜寒的背影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悲伤寂寥。
被亲人背刺,确实是很受伤很痛苦的事情。
自己当初得知,她在许家的一切,其实都是许如意授意,然后许如意和许庭国冯雅丹夫妻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时候,那一刻,她不敢置信心如刀绞。
她不懂,为什么一个人的慈爱,可以演得那么像,且一演就是那么多年。
如果薄老爷子和许如意也一样,那薄夜寒的心,该有多么的受伤。
“臭丫头,进来。”
南栀还在看着薄夜寒离开的背影出神,师父不满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人都走了,还看看看,看成望夫石被定在那儿你就满意了。”
南栀转身,她脸上漾开笑容,“师父,你还说,你不也很喜欢薄夜寒吗?”
“哼,我喜欢他做什么。”师父傲娇地哼道,“不就是脸长得好看点,个子高点,身材好点,然后有钱一点。”
“其他的,哪里比得过你师父我。”
“是是是,师父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南栀附和道,“薄夜寒他哪里比得了师父啊!他给师父提鞋都不配。”
“提鞋那倒也是配的。”师父嘿嘿一笑,“薄夜寒是谁啊!全球首富,能让他给我提鞋,我老头子出去都可以吹一辈子了。”
南栀就:“……”
一旁的阮思宁听着两人的对话,虽然是在说她儿子,但是她一点都不生气,相反,嘴角还轻轻上扬。
“好啊!那我下次,就让薄夜寒伺候你老人家,让你老人家出去倍有面子。”
南栀哄着师父,又冲着阮思宁眨巴了下眼睛,阮思宁微微一笑,满眼都是温柔。
南栀看到阮思宁露出笑容,一下子也觉得轻松了许多,自从她见到阮思宁的第一眼起,她一直都是悲伤绝望、然后大部分时候都在掉眼泪的状态。
如今终于看到她笑了,南栀这才发现,阮思宁笑起来,绝美。
难怪,薄夜寒的长相那么出色完美,原来是有个绝美的老妈。
南栀收回思绪,认真地道:“阮阿姨,我和师父给你治病,现在已经不需要你泡药浴了,但是需要你喝药,然后还要扎针。”
“在扎针之前,我需要和你确认一下,需不需要告知薄爷爷和薄先生一声。”
阮思宁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半晌之后,她才缓缓摇头,“不用了。”
“栀栀,我不想再给别人伤害我的机会了。”
“人心这种东西,我赌不起了。”
第451章 解蛊1
阮思宁说着,面上流露出哀伤,“栀栀,从前我不知道自己是被人下了蛊毒,但是自从我知道后,我就在想很多很多的事情了。”
“有些事情,不能细想,但又不得不让我仔细去想。”
“我赌不起,我只想和自己的孩子好好过日子,我所求不多,只求自己有个健康的身体,只求我的孩子平安快乐,只求我和我的孩子,不要再被人为分离,就足够了。”
阮思宁说着,眼睛就红了,“我猜是薄倩,也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她。”
“但是栀栀,薄倩是夜寒的姑姑,夜寒爷爷的亲女儿。”
“我知道。”南栀都懂,现在基本上所有的线索指向,指向薄倩的可能性最大。
但,假若不是薄倩,那就是薄清泽和薄老爷子。
阮思宁不敢往他们两人身上去想,毕竟老爷子当初对她是真的好,薄清泽和她也是真的相爱。
越是这样,阮思宁才会越害怕,所以她才会说赌不起了。
“就等夜寒查吧!”阮思宁站起身,她微微一笑道,“如果真的是薄倩,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栀栀,我不怕自己遭受痛苦,但是我的孩子,却因此和自己的妈妈分离了那么多年,我甚至,都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我没有参与夜寒的成长经历,这是我一辈子无法原谅的痛。”
“栀栀,我爱我的孩子。”
“阮阿姨,我都知道,我都能懂你,放心吧!薄夜寒也懂你的。”
南栀眼睛也有些湿润了,阮思宁和楚雪兰,其实都是很爱孩子的人。
万幸,她和薄夜寒,其实都没有算太糟糕。
“好了,别说了,治病。”
两人聊天的时候,师父一直在配药,现在药配好了,他可就不会再给两人说话的时间了。
“好的,师父。”
“好的,谢谢师父。”
南栀拉着阮思宁坐到床前,师父配了三副药,荒山林毒南栀和薄夜寒没有找到,但是他带回来了。
加上南家送来的药,和薄夜寒在纪仁会那儿拿到的药,阮思宁体内的蛊毒没有太大问题了。
如果之前师父不回来,他教南栀的,就是直接给阮思宁泡药浴,但是那样效果慢,且不能根治。
他回来了,各方面都能确定,就用不着南栀了,他的法子,会更有效和快速。
而且,他能应对被逼出来的活蛊,但是南栀就不行。
谁叫他当初没让南栀学蛊,导致他一把年纪了,还得回来给徒儿擦屁股。
“来,先把这一包药粉吃下去。”
师父把一包药粉递给阮思宁,“这个药粉吞下去后,你会感觉到腹部有灼烧感,里面还会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但是你不要怕。”
“你要强忍着,等到喉咙痒的时候,就直接吐出来。”
“栀栀”
“是,师父。”
南栀马上拿了一个装满了硫酸的大玻璃盆上前。
“这里面是硫酸,你要吐的话,就直接吐在里面。”
阮思宁急忙点头。
“等到你吐了第一次,歇一歇,还要接着吃第二包药,第二包药,就不是药粉了,你得咀嚼,然后吞咽。”
师父拿出第二包药,打开给阮思宁看了一眼。
“第二包药带给你的痛苦会更大,你的全身血液都会被杀一遍,到时候,我还要给你换血。”
“换血?”阮思宁愣住,她看了看药房里面,并没有准备任何血液。
“对,换血。”南栀在一旁解释道:“但不是在这儿换。”
“阮阿姨你放心,我师父会治好你的。”
“我不担心。”阮思宁微微一笑,“栀栀,师父,谢谢你们。”
“这是第三包药。”师父也不废话,“你熬过前面两次,第三包药吃完,才能去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