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审讯完查证属实后,就判刑了。
姜灵羽听着许康把所有的事情全部交代,脸色越来越苍白,眼底的绝望也越来越明显了。
一切都挽回不了了。
等到许康交代完后,姜灵羽知道,自己也辩解不了。
“姜灵羽,你有什么话要说。”
“我都交代。”姜灵羽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我都交代。”
与此同时,另一间审讯室内。
只有姜玉莹一个人坐在里面,她面前摆放了一个iPad,正在播放的画面,正是许康和姜灵羽的审讯室。
姜玉莹一言不发,看着许康和姜灵羽是如何交代完所有的事情。
等到她看完后,才有声音传进她的审讯室。
“姜玉莹,到你交代了。”
姜玉莹脸上身上都有伤,头发乱糟糟的,看着狼狈至极。
她戴着手铐,被固定在椅子上,iPad在她的安全距离外,她想砸掉都是不能的。
沉默许久后,姜玉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她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是声嘶力竭,而是平静地道:“我没有什么好交代的,他们说的都是对的。”
“所以你承认,许康和姜灵羽所说的那些罪行了,是吗?”
姜玉莹点头:“是。”
随着她的“是”,A城最大的婴儿拐卖案,也终于彻底破了。
“关押。”
“择日判刑。”
姜玉莹听着传进耳里的话,她泪水滑落,判刑啊!那就是死刑了。
死了也好,死了也好。
-
A城,上岛咖啡厅。
南栀和薄夜寒坐在靠窗的位置,两人接到了执法办发来的消息,说案件告破,姜玉莹和许康以及姜灵羽,都将被判死刑,一个星期后,枪毙。
南栀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她看向对面坐着的薄夜寒,男人眉眼冷峻,五官精致,轮廓分明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凌厉感。
自从薄老爷子去世后,薄夜寒身上的气场就愈发的凌厉凶狠了。但,他还多了一层忧伤,只不过旁人轻易觉察不到。
而南栀和他相处的最多,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加之她细心敏锐,自然而然地就觉察到了。
“没想到,当初那家医院,会有这样的罪恶。”南栀开口了,“我在想,我们把那家医院变成救治医院,是对还是错。”
“只要你觉得是对的,它就是对的。”薄夜寒放下咖啡杯,目光定定地看着她,“栀栀,既然要做,且做的是好事,就无需多想。”
“你在那儿被换到许家,又因为许家的虐待而遇到你的师父。”
“虽然你因此变得优秀,但困难不应该被歌颂。”
“薄夜寒,那你觉得,我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南栀同样直勾勾地盯着薄夜寒,“我要听实话。”
“是对是错,只在于每个人的心,无怨无悔,就好。”
南栀仔细想了一下,却依旧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
“薄爷爷死了。”
“许老夫人也死了。”
“现在姜玉莹他们,也要被枪毙了。”
“我就是可怜,那些被从小卖掉的小婴儿。”
“有些甚至没有活到长大。”
“所以他们死有余辜。”薄夜寒咬牙,“姜玉莹这种恶毒之人,她有什么脸把一切怪到我爷爷头上。”
“她恶毒的死一百次一千次都不够。”
看到薄夜寒情绪又要激动起来,南栀急忙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她不会好过的。”
“一个星期后才执行枪毙,这一个星期,她在执法办里面不会好过的。”
薄夜寒闭上眼睛,稳了稳心神,“抱歉,我吓到你了。”
“薄夜寒,我不是轻易能被吓到的人,你不必如此小心。”
“栀栀,抱抱我吧!”
南栀闻言,伸手抱住了他。
薄夜寒任由她抱着,眼睛酸涩得厉害,姜玉莹死了,但是也换不回他的爷爷了。
“难过的话,想哭就哭吧!”
南栀轻轻拍着薄夜寒的背,“薄夜寒,你不用压制着自己的。”
“我不哭。”薄夜寒沙哑的嗓音响起,“我答应过爷爷,要好好活着,要快乐幸福的活着。”
“哭也不代表不幸福啊!”南栀叹了口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都睡不着。”
“我给你的香包你也不用,熏香你也不点,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我不需要任何药物辅助。”薄夜寒不想睡着,他一闭上眼睛,就是爷爷死在书房那一幕。
“是我不好,是我忽略了爷爷的心思。”薄夜寒泪水无声落下,“我应该让人贴身跟着他,看着他的。”
“没用的。”南栀心脏一缩,也难过起来,“薄夜寒,我们救不了一个决心赴死的人。”
“我陪你去休息吧!”
南栀强忍下泪意,自从她独自接手病人后,她就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有些人求生欲极强,有些人却是一心求死。
一心求死的那一类人,不管家人朋友再如何的努力,他们找到机会,还是会寻死。
而薄老爷子在得知真相后,就一心求死了。
就算当时能救了他,他也还是活不下去的。
所以她才在一开始出事的时候,就告诉薄夜寒,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薄夜寒又怎么会不知道南栀说的道理,他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好一会儿之后,才缓缓开口:“一个星期后,枪毙姜玉莹他们对吗?”
南栀点头:“嗯,是的。”
“他们会被判死刑,是毋庸置疑的。”
“好,到时候我们去观刑。”
“那现在我陪你去睡一会儿,好不好。”
“好。”
薄夜寒没再坚持和拒绝,“只是我们刚喝完了咖啡,真的能睡着吗?”
南栀点头,“有我在,当然能睡着。”
“走吧!”
第567章 她抱着他轻哄,别怕,我在
薄夜寒和南栀回了房间后,南栀让他先去洗澡,她则是从包里拿出助眠的药包,又点燃了一根木香,接着把灯光都关掉,只留了一盏小小的睡眠灯。
很快,薄夜寒就洗好澡出来了,他穿了身黑色睡衣,头发半干,睡衣有三颗扣子没扣,隐约露出了胸肌。
“栀栀,我好了。”
睡眠灯灯光只有一点点,南栀并没仔细看薄夜寒,“嗯,你先躺下吧!”
“我也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好。”
“薄夜寒,你吹头发了吗?”
“吹了。”
“那就行。”
南栀走进洗浴间,她自己带了睡衣,出门在外,她很少用酒店里面的东西。
很快,她穿上款式保守又简单舒服的小熊睡衣,很快走到床前,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薄夜寒答应过南文海,没有结婚之前不碰她,但即便没有他没有答应,只怕现在这种时机也是没有任何心情的。
“薄夜寒,我给你按摩。”
南栀躺在薄夜寒身边,她侧起身子,伸手在薄夜寒的太阳穴上轻轻按摩了起来。
“你别多想,我在枕头底下放了药包,也点了助眠的香薰,配合我的按摩手法,你很快就能睡着的。”
“谢谢。”薄夜寒闭上眼睛,可心脏在闭眼的瞬间,就立刻难受起来。
他一闭眼,就是爷爷躺在他怀里的画面。
老爷子对他说的那些话,会在脑海里面不停地回响。
他真的很想很想爷爷。
“薄夜寒,你什么都别想,跟着我来。”南栀第一时间就敏锐地觉察到,薄夜寒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这段时间他没有好好睡觉,偶尔闭上眼睛之后,就会不经意的颤抖。
他明显在害怕。
亦或是,在思念。
“我小的时候,有一次,跟着许老夫人去了帝都,那是第一次,我见到大海。”
南栀声音轻柔又悦耳,她放缓了语速,慢慢道来,试图让薄夜寒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
“那次她是来和一位老爷爷谈事情的,我第一次见到大海,特别的兴奋,然后就在沙滩上跑着捡贝壳和挖小螃蟹。”
“我捡了半桶后,就离她很远了,然后正好看到一个小男孩被海水卷进去了。”
“小男孩在海水里面挣扎,我顾不得那么多,冲下去救了他,把他救上来之后,我学着电视上,简单给小男孩做了急救。”
“然后又有一个小女孩跑了过来,我告诉那个小女孩,让她看好小男孩,然后我跑回去叫大人。”
“可我叫了大人回来后,小男孩和小女孩都不见了,我又四处找了找,后面看到小男孩没事,我就放心地跟着许老夫人离开了。”
“那个小男孩长大后,认错了救命恩人,不过那个小女孩也很可怜,如果没有小男孩的帮助,她或许会很艰难的长大。”
“幸好,她有小男孩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