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索性把脑袋沉没进水里,憋了一会儿气之后,又才浮上水面。
她满脑子都不确定,薄夜寒到底有没有看到她的身体?
如果看到了,他又看了多久?
他会不会认为自己是故意勾引他,然后赖着要他负责逼着他娶自己。
南栀满脑子乱糟糟地想着,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许奶奶知道,如果奶奶知道,一定会逼着要薄夜寒负责,然后让她嫁给他。
这件事情,只能当作没有发生过。
除了她和薄夜寒本人,并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对,就是这样。
南栀做好心理建设后,就安心泡澡,薄夜寒绝对不会主动说破这件事情,所以她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南栀安心泡澡,泡好后擦干身体穿上睡衣,拿着手机进了药房,她一边配药,一边打了李可妮的电话。
“喂,可妮,静雯在A城被执法办的人带走了,你找个律师,去A城把静雯带出来。”
“还有卖药给许庭国的那个人,让他在三天后到渔港码头见我。”
“是,师父。”
南栀挂断电话,把薄老爷子要吃的药一次性配了三十副,针灸要持续三个月的时间,中药也要喝满三个月。
这三个月,薄老爷子自己的情绪维持稳定也很重要。
保守治疗是慢一些,但是老人家会更少遭罪。
南栀配好药后,用一个专门的袋子装好,打电话给了薄夜寒。
“喂,薄先生,我给薄爷爷配了三十副药,你过来拿一下,我会告诉你如何煎药,如何给薄爷爷服用。”
“好的,谢谢南小姐,南小姐辛苦了。”
南栀不置可否,直接就挂了电话,她把药包拿出去放在茶几上,接着又回房间换了套衣服。
没过多久,薄夜寒就来了。
“叩叩叩”
三声敲门声后,南栀去开了门。
“薄先生,请进。”
薄夜寒跟在身后,看着眼前的南栀,她似乎刚刚洗过澡,身上有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味,自然卷的长发乌黑柔顺地随意披散着,齐腰,没有烫染,也不见半点分叉。
巴掌大的小脸不施粉黛,肌肤白皙剔透,有耳洞,但没戴耳环或是耳钉。
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T恤下摆随意扎了点在裤腰,把腰线拉长,纤细的腰肢下,是笔直修长的腿。
没穿增高鞋,只穿了一双浅蓝色的小兔子拖鞋,小巧精致的脚丫露在外面,脚指甲涂了红色的指甲油,本就白皙小巧的脚被衬托得更漂亮了。
看着那几抹红色的指甲油,薄夜寒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南栀胸间那颗血红色的小痣……
当时情况紧急,薄夜寒并没细看,可拔针的时候,他却是不想看也看到了。
薄夜寒目光盯着眼前的南栀,女人身材纤细,比例完美,那腰肢细的,他一双手就能握住。
但,她该有肉的地方,似乎一点不少。
在前走着的南栀突然停下脚步,原因无他,她身后的那道目光,压迫感太强。
薄夜寒一个没刹住脚,身体就碰上了她。
触碰的那一瞬间,柔软和淡淡的栀子花香味瞬间扑鼻而来。
而南栀,犹如受到惊吓一般迅速地跳开,转过身无比警惕地看着他。
那防备的姿态,仿佛薄夜寒是什么洪水猛兽。
薄夜寒就:“……”他不是故意的。
“薄先生,请自重。”南栀脸色沉下去,薄夜寒看她的眼神,愈发的不对劲起来。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薄夜寒收回目光,喉结下意识滚动,“南小姐不是让我来拿药,药在哪儿?”
“这儿。”
南栀指了指茶几上的药包,“我都是配好的,一次煎一包,一天煎三次,每次温度合适就给薄爷爷喝下去。”
“服药期间,忌辛辣荤腥,饮食以清淡营养为主。”
“如果不确定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就发消息问我。”
“还有,煎完的药渣不要随意乱倒,全部收集起来拿回来给我。”
“好,南小姐还有其他要求吗?”
南栀沉思了一下,“我去给薄爷爷针灸的时候,不想任何人在场,包括薄先生你的亲近之人。”
“可以。”
“我想问一下,我这个亲孙子,能在场吗?”
薄夜寒颔首答应,他拿起药包,目光扫视了眼屋内。
“之前有个小男孩来找Elim治病,南小姐知道吗?”
南栀:“……”
薄夜寒盯着南栀,随即勾唇一笑,“南小姐不要误会,我只是随口一问。”
薄夜寒向来冷漠不苟言笑,他突然一笑,眼底的冷漠瞬间被冲淡了几分,那张英俊绝伦的容颜,也因此变得愈发勾人。
南栀很想骂一句狗男人,可她一旦骂出口,就是在给薄夜寒承认,她就是之前那个小男孩。
明明已经看穿一切,却还装作不知。
论演技,薄夜寒堪比影帝。
第66章 薄夜寒——狗东西
南栀转身用一次性杯子泡了杯茶,随意端着放到薄夜寒面前,“薄先生,请喝茶。”
薄夜寒看着眼前的一次性杯子,杯中茶叶清澈透绿,在水中翩翩起舞,看着就是上好的茶叶。
但,南栀用一次性杯子泡给他喝。
“薄先生是瞧不起一次性杯子吗?”南栀坐下,端起自己的水杯打开,漫不经心地喝了两口。
“一次性杯子干净卫生,用完就扔,还不用担心传染任何疾病。”
薄夜寒伸手拿起杯子,放到唇边吹了吹,到底还是因为烫没喝下去。
“太烫,凉一会儿。”
南栀扯了下嘴角,并没说话。
薄夜寒打开药包,默数了一下,确实是三十副,每一副上面,都做了标记,一日三次,三十副的话,够服用十天。
“南栀小姐,我爷爷要治疗三个月,这些天是十天的量,那十天后,是不是要重新找你开药?”
“十天后要换药,到时候我会配好交给你。”
“南栀小姐,既然是保守治疗,那三个月的时间有些长,我想带爷爷回帝都,邀请南栀小姐同行,可以吗?”
薄夜寒姿态优雅放松地坐在沙发上,他手指轻轻拿着其中一包药,放在鼻尖闻了闻。
“我诚恳地想邀请南栀小姐和李可妮小姐的表弟去帝都薄家,帮忙照顾爷爷三个月,可以吗?”
“报酬随便南栀小姐开。”
“如果南栀小姐不去,我就只好单独‘邀请’李小姐和她的表弟两个人去了。”
薄夜寒坐姿优雅,大长腿随意地交叠,手指轻轻敲着药包,看似慵懒放松,实则压迫感极强。
言语间是一派诚恳邀请,但实际是在威胁南栀。
她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南栀就:“……”还请她和李可妮的表弟,他不是都知道是同一个人吗?!
“薄先生,你为什么突然叫我南栀小姐了。”
南栀转移了话题,不正面回答薄夜寒。
“不为什么。”薄夜寒低沉磁性的嗓音悦耳动听,“南栀小姐只需要回答我,是否愿意同行就好。”
南栀脸上浮现出淡淡的不耐烦,“我能说不吗?”
“当然不行。”薄夜寒站起身,目光从上至下的打量着南栀,“南栀小姐,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我很期待,李小姐的表弟一起同行。”
南栀:“……”薄夜寒——狗东西。
薄夜寒说完,拿着药包端起南栀给他泡的茶,微微颔首就离开了。
南栀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一脚就踹向了沙发。
“嘶”
“好痛。”
沙发没事,南栀的脚指头反而被踹痛了。
还没走远的薄夜寒听到动静,转过身就看到南栀抱着自己的脚丫子在吹气。
两人目光对视,南栀向来清冷无波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怨气,接着她抱着自己的脚丫子转身,一蹦一跳地蹦到门口,冷着一张小脸“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薄夜寒:“……”
随即,薄夜寒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了下,眼底有着他自己都没觉察到的笑意。
“夜寒哥哥”南娇娇突然冒出来,“夜寒哥哥,你在笑什么。”
“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
南娇娇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双拼别墅,好奇地问道。
这栋别墅,她已经看到薄夜寒去过几次了,不久前他出来后,神情就有些不对劲。
然后接着没过多久,他又找借口进了这栋别墅。
南娇娇很好奇,别墅里面到底是什么人住着。
薄夜寒睨了眼南娇娇,原本还有着点点笑意的神情恢复一贯的冷漠。
“南小姐怎么还在这儿。”
“嗯?”
“我已经感谢过南小姐了,南小姐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