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健东一个巴掌落下来,“白萝卜不能睡,学会了钩毛衣才能睡。”
他想让白萝卜学会钩毛衣,白萝卜是一条狗显然它是学不会的,
但是白萝卜学会了给他放毛线,一人一狗配合着,沈舒玉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顾健东已经钩出一小截毛衣。
忽略掉白萝卜频频翻白眼,呲牙的动作,一人一狗相处得还是很和谐的。
沈舒玉今天还有事要做,让顾健东在家里待着,和爷奶、二姑打了个招呼,沈舒玉背着背笼,骑自行车出去了。
趁现在还没有那么冷,沈舒玉跑了两趟黑市,一个是县城的黑市,一个是市里的黑市,
她空间是种有棉花的,沈舒玉倒腾了一部分棉花出来,
一手交货一手拿钱,交易完,也五点多了,卸了装扮,沈舒玉蹬自行车回家,经过国营饭店的时候,沈舒玉进去了一趟,黑板上面的菜单写有锅包肉,
沈舒玉打包了一份锅包肉,想着打包回去顾健东肯定爱吃。
顾健东确实爱吃,只要是沈舒玉带回来的,就没有顾健东不吃的,
她出去,顾健东依旧是带白萝卜在村口等她,自行车一停,他大步上前,鼻子闻了闻,
“舒玉,背笼里好香呀,你带了什么好吃的,我现在想吃。”
“锅包肉,是用油炸的,外酥里嫩,酸酸甜甜的,你现在还没洗手,等洗了手回去再吃。”
沈舒玉后座上还绑有两个麻袋,是她从空间拿出来的棉花,
顾健东除了一件军大衣,没有其他厚的衣服,她二姑也没有厚衣服,
现在还好,等过阵子,冷风呼呼,又下雪,身上没有一件厚衣服压根扛不住。
沈舒玉没骑自行车,让顾健东推着自行车,两人慢悠悠走回去。
沈老太坐在院子钩毛衣,抬头看俩孩子回来了,她道,“乖宝,回来了,自行车后边两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装的是啥?”
沈春玲也瞧见了,上前捏了捏,“啥啊,软乎乎的。”
顾健东把麻袋解下来,沈舒玉道,“棉花,准备过冬了,二姑和顾健东得做几身衣服,奶,你和爷也得做几条棉裤,你们的棉鞋也不暖和了,得换棉花……”
沈春玲打开袋子上的绳子,看见里面装的真是棉花,说话都打结了,“舒……玉,舒玉,你、你去打劫了?
哎哟,这可不行抢啊,咱赶紧给人家还回去,舒玉,你快带路,到了,你就说是二姑抢的,有啥事二姑担着!”
沈老太看见这么多棉花也吃惊,“乖宝?”
不怪她们反应这么大,棉花也要票,且也难买,往年她们想多买几斤棉花得四处换票,或者找人家换棉花,费一番功夫,才能弄到几斤棉花,
眼下沈舒玉一拿就拿两蛇皮袋回来,沈春玲第一反应就是大侄女去抢了,沈老太是担心她乖孙女去黑市了!
沈舒玉知道她们担心啥,赶紧解释,“奶奶,二姑你们别担心,这些棉花是从正规渠道拿回来的,没偷没抢,也没去黑市,
我有个同学,她亲戚的大队是专门种棉花的,每年都给我同学家里留一些棉花,
我同学家里又用不着那么多棉花,棉花攒着攒着就多了,这两大袋棉花是我和她换的。”
沈春玲瞪着大大的眼睛跟她确定,“真的?”
“真的!”
她这样说,沈春玲和沈老太信了。
在屋里的张翠翠、李彩霞、刘盼睇听到她们说棉花,都跑出来,
“哎哟喂,咋这么多棉花!这又是舒玉带回来的?”
沈春玲手抓着一把棉花,笑道,“是舒玉带回来的。”
张翠翠她们不在意沈舒玉从哪弄回来的棉花,看到两大袋棉花,满眼是精光,
张翠翠笑笑,“那啥,舒玉,这么多棉花,能不能均点出来给大伯娘?”
李彩霞搓搓手,“舒玉,二伯娘也想要几斤棉花,你三哥那件棉衣,穿好几年了,早就不暖和了,三伯娘想给他换新的棉花进去。”
刘盼睇那件棉衣也不暖和,她也想添点棉花进去,“舒玉,三伯娘也想换!”
沈舒玉装的棉花没压实,看着是两大袋,其实也就六十多斤,
“大伯娘、二伯娘、三伯娘,我们要用的棉花也多,不知道还有没有剩,这样吧,等奶奶和二姑做好了棉衣、棉裤,棉鞋,要是还有剩的话,在匀给你们。”
她没有马上说均,而是说有剩在均,张翠翠她们也不在意,这么多棉花呢,肯定是有剩的,她们等着就是了。
第173章 老杨,你这是干什么?
沈舒玉拿这两大袋棉花回来拿得可真是时候,沈老太还想着明天回娘家问问邻居有没有多余的棉花,她好换一些回来,现在是不用了,
这老些棉花多得用都用不完,拿来做两条棉被还有剩的。
不过棉被也不用做,顶多就是多加一些棉花进去,冬天烧炕,在屋里暖的很,就算不加,也不冷。
棉花拿回来,沈老太和闺女也不忙别的了,坐下来开始做棉衣棉鞋棉裤,
这时候已经不用上工了,张翠翠她们也没啥事要做,回屋拿针线,帮着一起做,
公婆他们的棉衣、棉裤、棉鞋早点做好,她们也能早点匀剩下的棉花。
棉花是沈舒玉自己在空间种的,颜色是不纯白的,是淡黄色的,棉花团上还有一些黑色小点。
黑色小点沾在上面不太好看,但是一点都不影响。
顾健东抓了一大把棉花,把棉花团成一个球,喊上沈家保、家卫、家国,沈秋一起,
在院子玩起了抛球,一个两个的玩得可开心了,沈舒玉坐在沈老太身边,她针线活不太好,不过让她缝衣服啥的也能缝,就是缝出来不太好看。
今儿起了兴趣,她也拿起了针线,有棉花,她给顾健东缝了一个兔子形状的布偶,
缝好了她给沈老太、沈春玲她们看,“奶,二姑,大伯娘你们看我缝的布偶好看不。”
沈老太张嘴就要夸,瞧见乖宝手里长得奇形怪状的布偶,沈老太斟酌着开口,“哎哟,这可真好看,缝的这是鸭?”
沈春玲笑,“娘,您老眼花了吧,这哪是鸭,分明是鹅!”
张翠翠摇头,“娘,二姐你俩说的不对,舒玉丫头缝的分明是鸡。”
李彩霞说,“这哪是什么鸭啊鹅啊鸡啊,这明明是狗。”
刘盼睇,“不是狗,这是鸟!”
沈舒玉:“这是兔子,我给顾健东缝的是兔子。”
“……”
沈老太喝了一口水,“是兔子啊,哎,奶老了,眼花了,都没认出来,我乖宝真是心灵手巧啊,缝得跟真的一样。
缝布偶费眼睛,你想缝啥,下次告诉你二姑,让你二姑缝就行。”
刘盼睇:她婆婆真是睁着眼说瞎话!
刘盼睇在心里腹诽,也没敢说出来,她还想要棉花呢。
沈舒玉对自己缝的兔子玩偶还挺满意的,招招手喊顾健东过来,“顾健东,这是我给你缝的,喜欢不?”
顾健东捏了捏玩偶,眼睛笑成月牙,“喜欢!”
只要是沈舒玉给他的东西,顾健东都很珍惜,他还要玩抛球,把玩偶拿回屋里放好,他才出来,
看见白萝卜回了屋,他想了想,又转身回屋把玩偶锁在箱子里,碰都不让白萝卜碰一下。
白萝卜耷拉着脑袋出来,狗爪子不停的扒拉沈舒玉示意沈舒玉也给它缝一个。
沈舒玉给它缝了一个小狗形状的布偶,白萝卜嘴里叼着新鲜出炉的布偶出去和它的好朋友大黄炫耀去了。
晚上,沈舒玉趁家里人睡着了,去了一趟牛棚,天冷了,沈二柱给他们换了一个屋子,屋子是在牛棚对面,
他们是下放人员,想住好点的屋子,那是想都不用想,住的屋子顶多是能遮风挡雨,能遮风挡雨算是很好的了,
像其他的大队的大队长根本不管牛棚里面的人死活,自然也不会管他们住的屋子,
沈二柱看天冷了,之前的屋子没炕,也不挡风,冬天住不了人,过来给他们换了屋子,算是难得的好大队长了。
沈舒玉还以为得自己去费一番口水说服二爷爷,没想到都不用自己开口,二爷爷就给外公、外婆他们换屋子了。
他们住的这间茅草屋没有门,杨震找了两块木板过来充当门。
沈舒玉进门之前敲了敲木板,才拉开木板。
涛涛还没睡,看见沈舒玉来,小家伙扑上来抱住沈舒玉的大腿,“姐姐,你来啦,涛涛好想你。”
涛涛说话软软糯糯的,长得也很可爱,沈舒玉在心底很喜欢这个弟弟,摸了摸他的头,一把把他抱起来,“姐姐也想涛涛了。”
梁君在叠衣服,扭头笑着说,“舒玉,涛涛这孩子重,你把他放下来,等会儿别累着了。”
杨震不由分说接过小孙子,拍了拍他的屁股,“过了年你就六岁了,还让姐姐抱,羞不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