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知道了,知道了,明儿开始,我们白面、玉米面掺着吃。”
“麦乳精你们也要每天喝一杯。”
粱君心里暖暖的,他们外孙女这是在关心他们,“好,好,以后我们每天都喝。”
杨震坐在旁边没有说话,但脸上是带着笑意的。
“晚上睡觉冷不?你们别舍不得烧柴火,柴火要是烧没了,我背柴火过来。”
“不冷,你拿来的被子厚实,晚上我们也是烧炕的,冻不着,这什么都不缺,你不用在拿东西过来了,
现在天冷,还下雪,你在家好好待着就行,不用过来这边。”
这大冷天的,粱君是真不想外孙女跑过来他们这边。
沈舒玉从口袋拿出两个烤红薯,两个烤土豆,和两人唠了一会儿嗑,拿了一把奶糖给涛涛,沈舒玉回去了,
她奶不放心她在外边,她得赶紧回去,要不然老太太找不见人,该着急了。
沈老太确实着急了,沈春玲出来找一圈,没看着大侄女,回去告诉老太太,沈老太火急火燎的出来找人,生怕她大孙女能丢了似的。
沈舒玉是在河边转角看见她奶的,看她奶走的急,沈舒玉怕她摔倒,喊了声,“奶,我在这。”
“哎哟,你跑哪去了?你二姑出来找你,说没找着你。”
“奶,我一直在这边转,看看有没有鱼,要是有鱼的话,捞两条回家炖鱼汤喝。”
“这冰天雪地的,河都冻冰了,哪有鱼,咱不捞鱼了,家里有腊肉,奶给你炒腊肉吃。”
沈老太絮絮叨叨的拉大孙女回家,两人回到家,顾健东还没醒,沈舒玉没进屋打扰他睡觉。
这一场雪,一下就是一个多星期,沈家保、顾健东他们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上屋顶扫雪,扫完雪,
他们还要出去帮村里那些上了年纪,家里没有壮劳力的人家扫雪。
他们沈家坝大队的民风淳朴,有事谁家需要搭把手的,不用开口,大伙知道都会上前帮忙。
就比如扫雪这事,谁家扫完了雪,谁家就先出去帮村里那些有需要的人扫雪。
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村每年几乎没有因为下雪屋顶塌,压死人的事件。
而别的大队不够团结,每年或多或少都有一两起因为下雪没有及时清扫屋顶上的雪,导致屋顶坍塌的事。
这不,今天李彩霞的娘家就是因为家里屋顶坍塌的事,过来找李彩霞回去帮忙了。
李彩霞看见她哥愁苦的过来找她,心里当即就紧张了,“大哥,这是咋了?家里有事啊?”
李大根递了一袋子玉米面给自个妹子,“妹子,这是娘让我拿给你的,家里没啥事,就是昨晚的下雪太大,
早上我贪睡了一会儿,没有及时起来扫屋顶上的雪,老娘那间屋子的屋顶塌了。”
“啥,老娘睡的那间屋顶塌了?那娘没事吧?”
“人没事,当时老娘不在屋里,在厨房烧饭呢,屋顶塌了,
我和你嫂子一个人修不来,我想着过来喊向南和家国跟我跑一趟,把老娘塌的屋顶给补回来。”
李彩霞惦记娘家,扯着嗓子喊自己男人和儿子出来,“向南、家国别睡了,起来跟我回娘家一趟。”
她的声音喊得急,父子俩也没耽搁,穿好衣服,快速出来,看到李大根父子俩打招呼,
“大哥(舅舅来了)。”
李大根点点头,“向南、家国,今天要麻烦你们跟我回家一趟了。”
李彩霞边推父子俩出门,边解释,“我娘的屋顶塌了,得修。”
“屋顶塌了,人咋样了?”
“人没事,就是屋顶要赶紧修,要不然没法住人。”
丈母娘一家子平时对沈二伯不错,现在丈母娘家里有事要他帮忙,他也是紧着当自家的事办的,
怕人手不够,还把沈大伯、沈三伯给喊上了,几人急匆匆的往李彩霞娘家赶。
他们走得快,刘盼睇想拉自己男人不让去都没拉住,她撇撇嘴,死鬼,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她娘有活要干,没见他这么积极。
她心里这样想,也就跟沈老太抱怨了几句,“娘,你看看向西,上次我娘过来喊他回家帮割麦子的时候,他装聋作哑,喊了半天没一点反应,怎么都不肯跟我娘回家干活,
现在二嫂娘家来个人,喊了一声,他就屁颠屁颠出去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老李家是他岳家呢。”
沈老太没好气,“你还好意思说老三不帮你娘家干活?不搭理你娘家?
你回娘家,老三哪次不跟你回家,一到你们老刘家,你爹娘哥嫂、弟弟、弟媳水都不让他喝一口,开口就开始给他派活,
从早上干到天黑,窝窝头都混不上一个,干完活就让老三回家,背后还说老三过来你们老刘家当大爷,不把你爹娘当岳父、岳母看待,
而老李家呢,老二每次回岳家,老李家的人都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招待女婿,
老二挑几桶水,老李家的人见人就说他们女婿勤快,回来还不让他空手回来,
这次李家大舅哥过来找老二帮忙,还拿了一袋玉米面。
同样是岳家,你看看老李家啥做派,你们老刘家啥做派?这样你还好意思说我家老三,要不是老娘把他教得好,就你们老刘家这样的岳家,老三早就不想认了。”
第213章 你不会拿肚子里的孩子拿捏他?
刘盼睇跟婆婆抱怨,是想婆婆跟她站一边,让婆婆说教自个男人的,
毕竟她男人听婆婆的话,没成想婆婆不跟她站一边就算了,还被婆婆说了一顿。
她娘再不好,那也是她娘家不是,婆婆咋能这样说她娘家。
“娘,我娘家人对向西也很好的,只是他们不会说而已,你也知道,我娘家日子艰难,
我娘家条件要是好,向西和我回去,他们肯定会好酒好菜招待向西的,这不是没这条件吗。”
沈老太哼了声,“这年头谁家日子不艰难?咋的,就你娘家难到女婿上门,连口水都没得喝?”
刘盼睇还想替辩解一下,她想了半天,想不出辩解的话,撇撇嘴,“反正我娘家人都没亏待过向西这个女婿。”
“亏没亏待,你自个心里清楚,你自个的男人都不晓得心疼,就别过来和老娘抱怨我儿子对你不好,对你娘家人不好,
你和娘家人的做派,我老婆子都不稀得多说。”沈老太是不想搭理刘盼睇了,拿着布头针线回屋。
刘盼睇算是听出来了,婆婆对她娘家人有意见,怪不得她娘每次过来,
婆婆次次都不在家,敢情是不太待见她娘家人,出面招待一下都不想招待。
她男人对她娘家人也有意见,这几年都没咋跟她回娘家。
老沈家这一个个的,都把她刘盼睇当外人,把她老刘家这个亲家当外人。
她摸着自己隆起来的肚子,腰板挺了挺,等她儿子出来了,她谁也不靠,就靠儿子,看谁还敢给她脸色看。
刘盼睇刚想转身回屋睡觉,扭头看见她娘迈着步子走进来,
“娘,你咋来了?”
刘老婆子尖锐的声音响起,“你这不是怀孕了吗,娘过来看看你咋样。”
屋里的沈老太听到刘老婆子的声音,屋门一下子就关上了,她不乐意搭理这老货。
看见婆婆屋门像风吹似的,嗖一下子就关上了,刘盼睇嘴角僵了僵。
刘老婆子没注意亲家的屋子,瞅见她闺女拉着一张脸,她还以为是刘盼睇不欢迎她,
“咋,老蚌怀珠现在是觉得自己腰板硬了?不需要娘家人了?连我这个亲娘来你都不待见了?”
刘盼睇连忙堆起笑脸,“娘,你这是说的啥话,你是我亲娘,我还能不欢迎你?你来看我,我心里高兴着呢。”
其实刘盼睇在心里是不想她亲娘过来的,因为她娘每次过来,
不是喊她拿钱,就是喊她拿粮食,她啥都拿不出来,还会被她娘骂一顿,怪没面子的。
刘老婆子看了一圈院子,没一个人,心里挺不满的,她这个亲家来了,沈家咋没一个人出来欢迎她,
“你男人呢?他丈母娘来了,不知道出来招呼一下。”
“他去帮人修屋顶了。”
“去给人家修屋顶他倒是积极,丈母娘家不见他去过一趟帮忙扫雪,
你爹一个人这么大年纪了,还得爬屋顶扫雪,唉,有女婿跟没有一样,我算是白养闺女了。”
这话听得刘盼睇觉得老不舒服了,她娘这是阴阳她和自个男人呢,
“娘,我哥和弟弟他们是干啥吃的?挺大的男人上屋顶扫个雪都不会吗?
再不济不是还有我侄子他们吗,干啥非要我爹一个老头上去扫雪,我家里都是家保他们扫雪的。”
“你哥你弟、侄子他们哪起得那么早?再说了,屋顶多滑啊,
要是不小心摔下来咋整,你个死丫头,咋就不知道心疼你哥、你弟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