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玉把那些快过期的票拿出来,放在口袋里,等晚上问问她奶,
家里有没有要买的东西,她明儿去供销社买回来,把这些快过期的票给用了。
票整理好,沈舒玉又打开装小黄鱼的木盒子,把小黄鱼拿出来玩。
上辈子,她妈每个月都会买金条、金项链、金手镯,说是攒着给她当嫁妆,
她大学毕业的时候,她妈已经给她攒了八百多克的金子,她妈兴冲冲的说就等着她嫁人了。
可惜,她还没嫁人,她妈给她攒的金子还没交到她手上,她就穿越了。
爸妈只有她一个女儿,不知道她穿越过来了,爸妈能不能接受她已经不在的事实。
想到爸妈,沈舒玉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她想爸妈了。
听到门外有动静,沈舒玉平复心情,擦干眼泪,出了空间。
顾健东喊,“舒玉,你在屋里不?”
沈舒玉打开门,顾健东和白萝卜大步进来,他手里还提有一个篮子,沈舒玉好奇,“你手里提的是啥?”
顾健东掀开上面的布,露出篮子的东西,“舒玉,你看,这是我刻的冰雕。”
沈舒玉低头一看,篮子有三个冰雕,晶莹剔透的,拿起来仔细看,他刻的是,她和他,还有白萝卜。
刻得惟妙惟肖的,沈舒玉一眼就喜欢上了,“顾健东,你怎么都会啊,真厉害。”
顾健东仰着下巴,一副全天下我最厉害的样子,“舒玉,你还想雕啥,我给你雕。”
“我还想要一条鱼。”
“等会我雕给你。”
沈舒玉想起来问他,“顾健东,你是不是去河边了。”
这个时候河面结冰了,都有小娃娃想去那边玩冰车了,不过那边的冰还不够结实,大人们怕自己孩子在那边玩,
冰面会突然裂开,人掉进河
顾健东挠挠头,“我去那边凿冰而已,没在冰面玩。”
“凿冰也不行,万一你站的位置冰面突然裂开咋办,掉下去会没命的。”
“那我不去了。”
沈舒玉给他剥了一颗奶糖,“真乖,这才是乖孩子。”
“健东哥,你在家干啥,出去玩啊。”
院子外面是沈金宝他们的声音,声音叽叽喳喳的,想也知道有一群孩子在外面。
顾健东会雕冰雕,那可是小娃娃们心中的大哥,他拿冰雕刻他和沈舒玉还有白萝卜的时候,沈金宝他们就一直缠着顾健东,给他们雕一个自己,
顾健东没答应,跑回家了。
这不,小娃娃上家找人来了。
顾健东不想出去和他们玩了,带一帮小皮孩玩太累了,他大步出去,“你们玩吧,舒玉不让我出门了。”
第224章 健东哥,你也太败家了
沈舒玉:她可没说,她说的是不让他去凿冰,不让他去河面玩。
沈金宝不信,舒玉姐平时很疼健东哥的,健东哥想干啥,舒玉姐都让他干,他跑进来,
“舒玉姐,健东哥说你不让他出去玩。”
沈舒玉:“感觉要下大雪了,天冷,你们先回家吧,明天在找顾健东玩。”
沈金宝他们不肯回去,健东哥不能出去玩,他们就来家里陪他玩。
“健东哥,那我们陪你在家玩。”
顾健东:“……”他一点都不想跟小娃娃玩。
被沈金宝他们拉出院子,此时此刻,顾健东想说,他好了,他的脑子恢复了,他不是以前的顾三岁了。
沈舒玉见他们一个个流着鼻涕,有些还穿着开了一个大口子的鞋,
鞋子并不能保暖,脚下被冻得喇了一道道的口子,都是冻疮,光是看着就让心疼。
沈舒玉喊住他们,“你们过来一下。”
小娃娃们进了沈舒玉的屋子,“舒玉姐,有啥事不?还是家里有啥活要我们干?”
沈舒玉拉开抽屉,拿了两支药膏出来,“这是擦冻疮的,擦了,你们的脚就不会疼、不会痒了,你们相互帮忙抹一下。”
一群孩子都没有接,头一个个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舒玉姐,这药贵,你留着自己用吧,我们都习惯了,忍忍就好了。”
沈舒玉唬着一张脸,“拿着擦,你们要是不擦,我生气了。”
萝卜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沈金宝接了药膏,“涂吧,我们用了舒玉姐的药,等夏天了,多找一些甜果子给舒玉姐吃。”
沈舒玉让他们坐上炕擦药,一个个的都不肯坐,说自己的衣服脏,脚脏,会弄脏她的炕,
顾健东搬来了几张长凳,看他们脚上、手上裂开的口子,心里也不好受。
沈舒玉穿到这里,才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什么是艰苦年代。
不说别的,就好比冬天,许多人身上穿的棉衣,都是硬邦邦的那种,
一件棉衣穿好几年,棉花都成块了,压根不保暖了,出门,只能把能套的衣服都套上。
大人还好,咋说也有一件能穿出门的衣服,小娃娃冬天想出门,只能轮流出来,现在还没开始实行计划生育,
家家基本上三四个孩子,有些能生的,七八个也有。
吃都吃不饱,是没有多余的闲钱给孩子置办棉衣的,就算有钱,
他们也没有棉花票,想做棉衣,只能等队里分棉花,一年一年的攒,攒够能做一件棉衣,才会着手给孩子做。
在乡下大部分,基本上每家只有一套小娃娃能穿的棉衣、棉裤,孩子多,只能今天大哥穿,明天二弟穿,后天三妹妹穿……
衣服都是按大的做,最小的那个,衣服穿在身上都是松松垮垮的,走路要提溜裤头、裤脚的那种。
鞋子也是,鞋子是自家做的,也要做大一码,孩子想穿合身、合脚的衣服、鞋子,很难,
除非是家里受宠的孩子,磨一磨家里人,兴许会给做合适的衣服、鞋子。
像黑蛋就没穿过合身、合脚的衣服、鞋子,他看沈金宝穿在身上刚刚好的棉衣和布鞋,满脸都是羡慕,
“金宝,你的衣服、鞋子怎么做这么小啊,我娘说孩子蹿得快,衣服和鞋子得做大一些。”
沈金宝脱掉自己的布鞋抹药,他的布鞋算厚的了,但是他也长了冻疮,
“我娘说衣服、鞋子得穿合身的,要是蹿个头了,明年在改改就是了,就是费功夫。”
“我娘就没那个功夫。”
沈舒玉安慰黑蛋,“金宝家只有他一个孩子,她就算改衣服、鞋子也只用改一个人的,
你家六个孩子,要是每一身衣服、鞋子都做合身、合脚的,你娘一做就要六个人的,一改就要改六个人的,你娘怕是都不用休息了。”
黑蛋咧嘴笑,“舒玉姐,我知道的。”他娘天天忙得跟个陀螺似的,转个不停。
药抹在伤口上,是有些刺激的,小娃娃们一个个都呲着牙。
“轻点抹,别按伤口,不按伤口就不会那么疼了。”
狗蛋抹好药说,“舒玉姐,这药真好,刚涂上,我就觉得不痒、不疼了。
这药比我娘天天煮萝卜叶子给我和弟弟、妹妹泡脚强多了。”
“狗蛋你这不是废话吗,药是用钱买的,当然比萝卜叶子煮好泡脚好。”
家里孩子大人有冻疮没人舍得花钱去买药,基本上都是用萝卜叶子煮水泡脚、泡手,也有效果,不过效果比较缓慢。
有些人还会用稻秆煮水泡脚、泡脚来缓解冻疮的疼痛,同样的也有效果,就是见效慢。
这些都是不花钱的,只要有效果,那就比买药划算。
她奶去年生冻疮的时候,有药都不舍得用,也是用萝卜叶子煮水泡。
他们抹药,就挤一丁点出来,这一丁点,压根不够,沈舒玉开口,“抹多一点,抹了你们手的和脚才不会难受。
不用心疼药膏,药膏买回来就是用来涂的。”
沈金宝原本是抠抠搜搜的,听了他舒玉姐的话,又忍痛挤了一丁点出来,慢慢的抹在脚上。
那真的就是一丁点,要是沈舒玉挤,她挤不出来,因为她没这个技术。
药膏递给狗蛋,狗蛋也是挤一点出来而已,挤这一丁点,狗蛋同样露出肉痛的表情。
沈舒玉:“……”
一个个的,成会过日子了。
她的药膏,咋还替她节省起来了。
顾健东也看不下去了,拿过药膏,一挤就是一大坨,给孩子们涂药。
他这一操作,真是戳到小娃娃的肺管子了,用败家子的眼神看他们健东哥,
又是拍大腿,又是扯嗓子喊,“健东哥,你挤少一点,这药贵,你挤这么多,还用不用过日子了,这药膏能用两三年呢。”
顾健东,“别吵吵,快点涂,涂完我们出去打雪仗。”
药涂好了,两支药膏还剩一半,小娃娃们可心疼了,不停的说,“健东哥,你也太败家了,你一点都不会过日子。”
顾健东:“……”
沈舒玉憋着笑,孩子们穿好鞋,出院子玩起了堆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