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李彩霞也回屋拿了粮食过来。
她屁股后面有个刘盼睇,“娘,还有啥票啊,有没有肉票?我想吃肉。”
“没肉票,只有一张油票了。”
“油票我也要。”
沈三伯没多会儿,装了粮食过来。
知道沈舒玉明天要去供销社,张翠翠把钱票给大侄女,“舒玉,明天帮大伯娘带五尺花布回来,颜色要鲜艳一点的,暖水壶也要。”
票准备过期了不用不行,大冷天的,李彩霞也不乐意去供销社,“舒玉,帮二伯娘带一块五尺黄色的棉布回来,肥皂也买一个。”
肥皂是买给沈秋用的,姑娘都喜欢香香的味道,大侄女用肥皂,李彩霞也想给闺女用肥皂,只是之前没肥皂票,她想买也买不成。
沈秋知道她娘乐意给她买肥皂,挽着她娘的手,好话说个不停。
“我就知道我娘最好了,等我有钱了,给你买肉吃,给你买小皮鞋穿。”
李彩霞点点闺女的额头,“等你有钱,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呢,老娘可不指望你。”
刘盼睇没让沈舒玉帮买东西,因为她明天也要去县城,沈雪那丫头在医院待那么久了,也不知道咋样了,都是一个村的,她这个刘婶咋说也得去看看。
沈舒玉睡一觉起来,睁眼看到了顾健东和白萝卜,他俩今早没出去玩,过来她屋里玩了。
“顾健东,你吃了吗?”
顾健东拿梳子、拿镜子过来,“吃了,沈奶奶做了红糖发糕,好吃。”
他在家,沈舒玉是不用自己梳头发的,坐在炕边让顾健东给她梳。
顾健东现在给她编头发那是又快又好看,不到两分钟就给她编好头发了。
“健东,我今天去县城,你去不?”
“我不去了,我在家等你回来。”
沈舒玉吃了一块红糖发糕,拿上她奶装好的包裹,骑自行车出去了。
路上遇到了刘盼睇,刘盼睇本来想说搭她一程,看到这丫头骑自行车骑得飞快,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沈舒玉骑得快,快到县城的时候,车轮子一滑,她摔了个屁股蹲,好在她穿得厚,又是在雪地,摔下来没啥感觉。
直奔邮局,把包裹递给了工作人员,填写了地址,给了钱,沈舒玉就要走,听到工作人员嘟囔了一句,“咋这么重。”
能不重吗,除了肉干,沈舒玉从空间拿了不少东西出来,分成两份,塞进了包裹里。
沈舒玉去供销社先是买她奶要她买的东西,随后去卖布的柜台,帮大伯娘、二伯娘买布。
肥皂只剩最后一块了,还是瑕疵品,在运来供销社的途中,肥皂被别的东西挤压到,凹了一小块下去,不影响使用,还比平常便宜三分钱,沈舒玉买了。
暖水壶也就剩一个了,是绿色的,沈舒玉问了价格,跟她大伯娘给的钱一分不差,看来是大伯娘提前问过暖水壶的价格了。
医院。
刘盼睇到了医院,直接上楼进沈雪的病房,周景尘和沈雪住在同一个病房,
她进去,最先看到的是周景尘,周景尘醒了,虚弱的靠在床头,看到有人进来,他眨了眨眼睛,还开口说话喊了一声,“刘婶。”
不过声音太小,刘盼睇没有听到,她也没有去看他,直接坐在沈雪床边。
“沈雪,还睡呢,都这个点了,起来活动活动,刘婶来看你。”
沈雪躺在病床没动。
刘盼睇便想摇醒沈雪,她大老远来看她,沈雪还在睡觉,实在是不像话。
“这位大娘,你干啥呢,病人还没有苏醒,你不能这样动她,会扯到她的伤口的。”
刘盼睇:“没苏醒,我喊她不就苏醒了,我是她同村刘婶,我还能害了她不成。”
护士:“我说的苏醒是不能强行喊她苏醒,得等她自然苏醒。”
“我听不懂你说啥,我来看她了,她就要睁眼看我。”
护士:“……”
周景尘:“……”
第227章 周景尘这孩子成爱吐血了
刘盼睇来看沈雪,沈雪没醒,刘盼睇就想手动扒拉沈雪的眼睛,让她的眼睛睁开,看自己。
护士被眼前的大娘给整不会了,无理的她见多了,但没见过这么无语的。
“大娘,她是病人,你不能这样,你要是这样,我可喊人了。”
“你喊呗,你们这么大的医院,还能欺负我一个大肚婆?我要是动了胎气,孩子有个啥子事,哼……”
护士:“……”
见护士为难,周景尘抬手喊护士过来他这边,小声的说,“同志,你不用管她,这位大娘是沈雪她亲娘,她不会伤害沈雪的。”
“可她说是她和你们同村的,只是你们同村婶子。”护士不信,这大娘口口声声说是同村婶子,还想强行要病人睁开眼看她,这哪是亲娘能做出来的事儿。
周景尘能怎么说,总不能说人家爹娘嫌弃他这个知青女婿,怕闺女天天回娘家拿东西,掏空娘家,所以直接不认她这个闺女。
“我媳妇儿和丈母娘闹了点矛盾。”
护士再次打量对面的大娘和躺在病床上的沈雪,细看,她们两人还是有点相似的,护士半信半疑给两人换了药,出去前护士还和大娘说,
“大娘,病人现在还没苏醒,您不能大声吵吵,也不能暴力叫醒她。”
刘盼睇不耐烦,“知道,知道。”
护士出去把门一关,没人管刘盼睇,刘盼睇用手指戳戳沈雪的手,“沈雪,起来吃饭了,刘婶给你带了玉米糊糊。”
周景尘:“……”说真的,他就没见过这样的亲娘。
“臭丫头,就知道睡懒觉,你不喝是吧,刘婶喝了。”
连喊了几声,沈雪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刘盼睇拿出她带来的玉米糊糊,
坐在病床旁边,开始大口大口喝,直到碗里的玉米糊糊见底了,她才把碗放回篮子里。
周景尘眼睁睁看着她把玉米糊糊喝完,丝毫没有留一点给他的意思,他眼睛睁得老大,虚弱的开口,“刘婶,你没给我带吃的吗?”
怎么说自己也是她的女婿,他还是从京都来的,丈母娘不讨好他就算了,他现在受了重伤,来看他们,不可能吃的都不给他们带吧!
刘盼睇斜了他一眼,“给你带吃的?凭啥给你带吃的,你算哪根葱,我有粮食,宁愿给白萝卜吃,都不会给你吃。”
周景尘刚下乡的时候,老是用鼻孔看人,沈雪给他干一天的活,
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姿态,现在他靠在病床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刘盼睇特意站起来,头微微仰着,用鼻孔看他。
她这话,这姿态,周景尘差点被她气吐血,他是京都来的下乡知青,居然被一个乡下村妇瞧不起,过分的是她还敢用鼻孔看他,
周景尘越想越气,一个气攻心,生生吐了一口血出来。
本来就重伤的周景尘,吐了一口血出来,脸色更加煞白,一副随时能闭眼去阎王殿报到的样子。
要是换别人,肯定吓坏了。
但刘盼睇不怕,她又不是以前的刘盼睇,她现在是长了脑子的刘婶,整个人沈家坝大队她最聪明。
刘盼睇拍拍自己的胸脯,瞪他,“哟哟哟,会吐血了不起啊,显得你血多是不是?”
刘盼睇出去借了木盆,回来放到周景尘面前,“吐吧,不是爱吐血吗,接着吐。”
周景尘无声的握了握拳头,声音虚弱得不能在虚弱,“你出去。”
“出去个屁,我才不出去,我要留在这儿照顾沈雪,顺便气你。”
这王八羔子,仗着有一张小白脸,勾引沈雪犯错误,害得她和自个男人成了全村的笑话,
领了证还不给彩礼,酒席也不办,还成天怂恿沈雪回来拿粮食……
这一件件的事情想起来,她越想越气,她一会不小心坐到周景尘包扎好的腿上,一会儿碰到他输液的针管,
疼得周景尘两眼发黑,好几次,恍惚间,周景尘好像看到了自家太爷在
周景尘用尽了力气从牙缝挤出话来,“刘婶,求您了,放过我吧。”
说完,吐了一口血,昏死过去。
刘盼睇:她就知道周景尘是个弱鸡,她还没说啥呢。
没人和她说话,沈雪这死妮子还在睡懒觉,叫也叫不醒,刘盼睇觉得无聊的很,坐了一会儿,拎着她的篮子出去,和护士说了句,
“周景尘这孩子成爱吐血了,连吐了好几口血,才睡下,我就没见过有人睡觉还有这种习惯的,吐血才睡得着。”
护士:“……”
护士愣了一下,开始喊周景尘的主治医生,“张医生,三号病床有情况。”
刘盼睇不管身后的医生和护士有多兵荒马乱,她拎着篮子,不急不慢的离开了医院。
她是一点也不担心周景尘会被气死的,当初沈雪在山上遇到他的时候,把他弄回了家里,他受的伤比现在还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