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气狠了,力气也比平常大些,沈家保他们使劲拦,顾健东躲在他们身后扮鬼脸给沈雪看,“略略~略略~丑女人~丑女人~”
“啊,傻子,我跟你拼了。”
场面一度混乱,顾健东蹲在躺椅旁边,和沈舒玉说悄悄话,“舒玉,我们不看那个丑女人,看多了晚上会做噩梦的。”
他觉得自己是和沈舒玉说悄悄话,可声音老大了,沈雪一句不落的听在耳里,
想打顾健东,又被三个堂哥拦着,气撒不出来,生生气昏过去了。
院子几个孩子在外吵吵闹闹的,沈老太她们都不在意,都是有分寸的孩子,吵几句就过了,没出来管。
沈三伯和刘盼睇在办事呢,他们还想在生个儿子,只要有空了,两人都在炕上使劲,
两人听见闺女的叫喊,没空出来管闺女。
沈秋看她二姐晕过来了,不知道怎么办,“大哥,要不要背二姐去赤脚医生那?”
沈舒玉慢悠悠从躺椅上起来,“不用,帮她掐人中就好了。”
沈舒玉下手一掐,沈雪悠悠转醒,“沈舒玉你干什么?”
她是被疼醒的,她觉得沈舒玉想趁她晕要她命。
她能不疼吗,沈舒玉用的力道可不轻,沈雪一口一个傻子骂顾健东,她没给沈雪两个鼻兜都算好的了。
“二姐,你别对大姐那么凶,刚刚你晕过去了,是大姐把你救醒的,要不然你就得去赤脚大夫那了,去了还要多花钱。”
沈雪:“……”
她真的不想在这个家多待了。
所有人都向着沈舒玉,她被欺负这些人就装傻。
沈雪醒了,沈舒玉懒得理她,喊顾健东去刷牙洗脸准备睡觉。
顾健东很听沈舒玉的话,乖乖去刷了牙,抱着老虎玩偶上炕睡觉。
沈家保他们安慰了一会儿沈雪,各自回屋睡觉去了。
沈雪也想回屋躺着,院子太多蚊子了,她被咬了好几个包,
屋门被她爹娘插上门闩了,她进不去。
又不想去沈老太屋里,自己哭唧唧的在院子喂了一个半个小时的蚊子,刘盼睇才打开房门,
“雪儿,你咋哭了?是不是沈舒玉又欺负你了?”
“是沈舒玉欺负我又怎样,你们又不帮我。”
给闺女擦了擦眼泪,刘盼睇开始诉苦,“雪儿,你也知道,我和你爹没用,在家里说不上话,只能委屈你了。”
她娘说这些,沈雪一点也不想听,“娘,我洗澡去了,我给你拿的那条毛巾放哪呢?
那是景尘特意从京都百货大楼买给我的,我今晚就要拿来用。”
沈舒玉有两条毛巾,一条擦脸的,一条擦脚的,她现在也有自己毛巾了。
她的毛巾比沈舒玉的毛巾还要好。
刘盼睇支支吾吾,“雪儿,那……毛巾,娘放起来了。”
沈雪多了解她娘啊,一点都不信,“娘,毛巾你到底放哪了?”
她不说话,沈雪就回屋找,翻得屋子乱乱的,好在沈三伯睡着了,要不然得说她几句。
屋子没见着,沈雪又出来找,找了几圈才发现毛巾挂在洗澡房里,湿哒哒的,一看就知道是用过了。
“娘,这毛巾谁用过了?”
“咱用的那条毛巾都烂成条了,你爹洗澡,我就拿出来给他先用了。”
“娘,这条毛巾是我自己的,景尘买给我的,你干啥给我爹用啊。”
“给你爹用咋滴了,你又不是不能用。”
这年头物资紧缺,很多人家都是一大家子用一条毛巾。
沈家还算好的了,不是一大家子用一条毛巾,他们三房各自都有一条毛巾。
她强调,“这条毛巾是我的。”京都百货大楼的毛巾她自己还没用过呢,她爹就先用上了。
“是你的咋了,你是我生的,我还用不得你一条毛巾了?”
一条毛巾,母女俩吵了起来。
还是沈老太出来上茅房说了两句,两人才回屋。
只不过回屋的时候,两人都哭哭啼啼的。
沈舒玉一夜好眠,睁眼依然看见一个大脑袋。
顾健东歪着头学她睁开眼睛的样子,一眨一眨的,露出大白牙,“舒玉,你终于醒了。”
沈舒玉摸了摸头发,嗯,辫子顾健东已经给她编好了,今天编的是两条麻花辫,麻花辫挺蓬松的,比她编的还好看。
两人出了屋,一起去刷牙,沈舒玉刷上面,他也刷上面,沈舒玉咕噜噜漱口,他也咕噜噜漱口,
沈老太从厨房探头出来看见这俩孩子刷牙的样子都觉得好玩。
“奶,今天吃什么呀?”
顾健东也问,“沈奶奶,今天吃什么呀?”他肚子饿了,摸着肚子,视线往锅里看,“有鸡蛋羹,我喜欢吃鸡蛋羹。”
第33章 狗崽子白萝卜
鸡蛋羹是沈舒玉的专属,现在又多了一个顾健东。
早饭沈家人吃的是杂粮饼子,沈舒玉和顾健东吃的鸡蛋羹跟杂粮饼子。
他是真能吃啊,饼子卡卡吃了十个,沈舒玉问他吃饱了吗,他才说半饱。
“健东,还没饱多吃几个,等会沈奶奶再去做。”
顾健东哪会客气啊,舒玉说这里是他的第二个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看他吃这么能吃,沈家人其他人惊讶,但也没说什么,人家吃自己的口粮,他们能说啥。
说了还会惹老头、老太太不高兴。
吃饱了早饭,狗蛋、黑蛋几个孩子来找顾健东玩,
沈舒玉交代他们不要跑远,让顾健东跟着他们出去玩。
顾健东跑出门口,扭头不见沈舒玉跟上来,他又跑回去,“舒玉,你不和我们一起玩吗?”
“我就不去了,你跟他们好好玩。”她今天要去一趟黑市,带不了他。
“那好吧。”
沈舒玉在家坐了一会儿,拿起背笼出门去了。
这次她没坐牛车,牛车真的太颠了,自己走路是慢了点,起码不受罪。
走走歇歇,八点半出门,十二点多才到县城,沈舒玉简单给自己乔装了一下,
交了一毛钱进了黑市,沈舒玉这次找了黑市的小头头,
“找我啥事?”
小弟们喊刀疤哥,人高高瘦瘦的,脸上还有个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沈舒玉一点也不怕他,
来黑市不是买就是卖,沈舒玉直接掀开背笼上的黑布,里面躺着一只傻狍子。
刀疤摸了摸傻狍子的脖子,“还没死?挺有能耐啊。
这样吧,我们交个朋友,以后你猎到野物了,直接来找我,
这只傻狍子算你九毛钱一斤怎么样?”
给九毛钱一斤也不算低,沈舒玉点头,“行,刀疤哥你喊我小苏就行,往后我猎到野物直接找你。”
刀疤喊小弟称傻狍子,傻狍子五十五斤,这只傻狍子卖四十九块五毛。
沈舒玉在黑市买了五十斤白面,五十斤大米,
转了一圈,发现有大叔背笼里装的是狗崽子,沈舒玉上前瞅了瞅,“你这狗咋卖?”
来黑市卖东西的人都是小心翼翼的,准备随时跑路的那种,
卖狗的人都来半天了,狗还没卖出去,看沈舒玉主动来问价,卖狗的人觉得有戏,把背笼放下来,捧背笼里的狗崽子出来给沈舒玉看,
“一口价,五毛,你瞅我这狗崽子,肉嘟嘟的,健康又结实,买回去看家护院最是划算。”
小狗崽全身毛发都是黑色的,被抱出来也不害怕,尾巴还一摇一摇的,一双黑亮的眼睛盯着沈舒玉,沈舒玉伸手摸它,小家伙很是乖顺,还伸舌头舔她。
沈舒玉瞬间喜欢上了这个小家伙,掏出钱,“这狗我要了。”
狗卖出,双方买卖都高兴,卖狗的大叔把狗放进沈舒玉背笼里,
两人匆匆离开黑市。
沈舒玉找了个没人的巷子,把白面和大米丢进空间,空间里还有几只兔子,
沈舒玉没卖出去,让它们在空间里蹦跶。
怕顾健东玩够了,回家找不见她着急,沈舒玉大步回了家。
到家,一个高大的身影冲出来,委屈巴巴说道,“舒玉,你去哪了,怎么不带我?我是不是不够乖,所以你想抛下我。”
别看顾健东下乡这两天看着是挺适应,其实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在这里他最亲近的是沈舒玉,因为没下乡之前,顾爸顾妈天天和他说沈舒玉是他妹妹,是他最亲的人。
“大姐,你是不知道,健东哥回家没见到你,都快哭了,一直坐在门口等你回来,中午喊他吃午饭都没吃。”
沈舒玉剥开一颗奶糖塞进他嘴里,摸摸他的头,“顾健东最乖了,我不是想要抛下你,我是去给你买礼物了。”
从背笼抱出小黑狗,小狗狗毛茸茸的、肉乎乎的,顾健东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接过来抱在怀里,稀罕的摸狗头,“是小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