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三伯从外边洗了澡回来,进屋倒头就睡,刘盼睇推了推他,“她爹,你先别睡,我和你说个事儿。”
刘盼睇每次说和他说事儿都是说他爹娘不好,说侄女不好,说两个嫂子不好,
沈三伯懒得听,“别烦我,累一天了就想睡个觉。”
刘盼睇继续摇他,“她爹,我真有事儿和你说,是小雪的事。”
听到是闺女的事,沈三伯起来,“说吧,小雪有什么事,是不是又闯祸了?”
“我们闺女懂事的很,啥时候闯过祸了,我想跟你说她和周知青的事儿。”
沈三伯急眼,“她和周知青?她和周知青有什么事,是不是她不要脸干出什么出格的事了?
我早就和你说过,让你看紧她,看紧她,这下好了,没结婚就和周知青……她咋那么不要脸呢。”
“她爹,你想哪去了,我们闺女和周知青清清白白的,啥也没干,
就是小雪和我说周知青的家庭条件挺好的,是干部家庭……”
刘盼睇把从闺女得来的消息一五一十说给沈三伯听,
沈三伯听完沉思了一会儿,“他家庭条件好也不关咱们的事,
小雪高攀不起,就那样的家庭,他爹娘能接受得了小雪就怪了,
就算结婚了,小雪也过得不好,别说什么回京都吃商品粮了,怕是回去探亲都不让小雪跟着回去。”
沈三伯虽说是个庄稼汉,到底读过书,很多事他比刘盼睇看得明白,
他当然希望闺女嫁得好,闺女嫁得好,他这个当爹的面上有光,也能享闺女的福。
光看人家家庭好有什么用,万一是表面光鲜亮丽,实则是龙潭虎穴呢?
到时候咋整?闺女嫁得不好,他们当爹娘的还不得兜底!
这娘俩就是想得简单。
刘盼睇不悦,捶了他两拳,“你这个当爹的咋能贬低你闺女,啥叫小雪高攀不上?
我们闺女多优秀啊,样貌好,身段好,懂事又勤快,别说一个周家,就算大领导的家庭我闺女也嫁得进去。”
沈三伯:“……”她是真敢想啊。
“你当你闺女是什么仙女不成,还妄想嫁进大领导家,
你今晚洗头怕是脑子进水了吧?快把脑子里的水摇出来。”
说着,他捧着刘盼睇的脑袋使劲摇晃,刘盼睇都快被他晃晕了,
这死男人,当初她咋就嫁给了他,“她爹,你……放开我,我……我脑子没水,别摇了……”
沈三伯觉得差不多了,松开手,刘盼睇晕乎乎的躺在炕上,
躺了一会儿,眩晕感没那么强烈了,她继续劝说,“她爹,我觉得周知青是真不错,一表人才,彬彬有礼,咱们有这样的女婿,说出去大伙也羡慕。”
“羡慕个屁,他要是是我女婿,大伙得笑死我,
干啥啥不行的玩意,五岁小孩挣的工分都比他多,
我和你说,小雪绝对不能和他处对象,她要是敢背着我偷偷和周知青处对象我打断她的腿,
咱们闺女眼高手低的,得找个踏实肯干知根知底的小伙子,她才有好日子过。
最好是咱们附近的,这样闺女回娘家也方便。”
第97章 反了……反了你……
在里屋的沈雪没睡,一直支棱耳朵听她爹娘的对话,
听到最后她气红了眼,什么叫最好嫁附近,这不是明摆着想让她养老么,
嫁在附近,他们不就可以随时吸她的血吗,
让她嫁附近,是觉得她只配嫁给长相粗糙的泥腿子!她沈雪怎么可能嫁给一个泥腿子,整天和泥土打交道,一身泥味,一年到头连一斤肉都吃不上,她才不要过那样的苦日子。
她走下炕拉开帘子质问沈三伯,“我到底是不是你闺女?我真的有那么差劲吗,你话里话外都在贬低我,嫌弃我,
我就喜欢景尘,我就要和他处对象,怎么就不行了,
你不让我嫁给他,我偏要嫁,就算你打断腿我也要嫁。
我不仅要嫁,我还要搬空家里倒贴给他。”
沈三伯气得青筋暴起,“反了……反了你……”
他抄起旁边的木盒子就要砸过去,那木盒子挺重的,要是砸在闺女身上还得了,刘盼睇死死抱住沈三伯,“你们爷俩咋又吵起来了,就不能相互让一步吗,
她爹,小雪说的是气话,你不让她和周知青接触,她不接触就是了,
小雪,你爹说的那些话也是为你考虑,你别气你爹。”
“刘盼睇,你放开老子,沈雪成这样都是你惯的,
她不是硬气吗,老子今天把她的腿给打残了,看她还怎么找那个小白脸。”
沈雪梗着脖子道,“你把我打残我爬着也要去。”
扒在门口看热闹的五人组,齐齐给沈雪竖了个大拇指,
李彩霞一边嗑瓜子一边说造孽,沈秋默默为三伯叹了口气,她三伯滩上这样的闺女白头发比她爷还多,
张翠翠、沈舒玉、顾健东啥话也没说,嘴里忙着嗑瓜子,艾玛,今天的瓜子感觉格外的香。
刘盼睇眼看她快抱不住沈三伯,赶忙催促闺女,“闺女,你爹现在在气头上,你快出去,等你爹气消了在回来。”
沈雪硬气不过三秒,看到她爹真是发了怒,要是被她爹逮到,自己的腿说不定真被打断,抬腿溜出去,
顾健东嘻嘻一笑,伸出脚一拌,沈雪啪嗒摔了个大跟头,
沈雪额头瞬间鼓了个大包,可见她摔得有多疼,
疼是疼,她也顾不得了那么多,怕被沈三伯打断腿,恨恨的瞪了顾健东一眼,大步跑出去。
沈三伯吼道,“死丫头,有本事别回家。”
大晚上的,刘盼睇想出去追闺女,又怕自家男人生气,只能弱弱的开口,“她爹,你别和孩子生气了,小雪还小。”
“还小?都十六了还小?”沈三伯把她推出去,“滚,滚,别在屋里碍老子的眼。”
刚在气头上,沈三伯都没注意到门口有人,眼下把刘盼睇推出来,瞧见两个嫂子带着三个孩子在他屋门口嗑瓜子。
沈三伯:“……”
“大嫂、二嫂瓜子嗑够了就回屋睡觉去吧。”
妯娌俩被三叔子赶也不尴尬,把嘴里的瓜子壳吐出来,拍拍屁股,“三弟啊,别生气,气大伤身不值当,
那啥,门口的瓜子壳你辛苦扫一下,我们先回去睡觉了。”
吃瓜五人组拍拍屁股走人,留下门口一堆瓜子壳,
沈三伯青筋凸凸跳,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因为这一点小事和大嫂、二嫂吵架,只能沉默的去拿扫把扫门口的瓜子壳。
被推出来的刘盼睇在沈老太屋里哭诉心里的委屈,
“娘,你管管向西吧,他脾气太大了,刚刚他是真想打断小雪的腿,
小雪被他吓得大晚上的跑出去不敢回家。”
沈老太给沈老头缝裤头,头都没抬一下,“他为啥脾气大?还不是你的好闺女气的,
知道是大晚上的,还不快出去找你闺女?”
沈老太不打算插手老三房里的事,分了家,她就想过清净日子,多余操心干啥。
沈老太把刘盼睇拉出去,老太太直接关房门。
这个家容不下她们母女,刘盼睇哭哭啼啼的跑出去,
刘盼睇一出去,家里安静了许多。
买了小人书回来,顾健东到点就拿小人书出来,“舒玉,我要睡觉了,你念小人书里的故事给我听。”
早知道他要自己念给他听,她就不买小人书回来了,
孩子要听,毛孩子也要听,她不念俩孩子就不睡觉,沈舒玉拿起小人书,
开始念故事,念到第十个故事的时候,她嘴巴都干了,顾健东还没睡着,睁着黑漆漆的眸眼看着她,
躺在他旁边的白萝卜更是没睡,它毛发通体黑,就算点了煤油灯,也看不清它,只看到了眼瞳里折射出来的绿光。
沈舒玉在顾健东屋里念了一个多小时的小人书,终于把俩孩子给哄睡了,
沈舒玉帮他把房门给掩上,长呼一口气,终于睡了,这孩子真是越来越难哄了。
回到空间,沈舒玉喝了一碗灵泉水,甘甜润喉的灵泉水滑进喉咙,沈舒玉感觉浑身舒畅。
沈舒玉随手摘下一串葡萄,尝了一个,酸酸甜甜的,很是对她的胃口,
这葡萄是她在山上挖的野葡萄苗,丢进空间里种,没多久就结果了。
沈舒玉吃了两串葡萄觉得撑了,在空间转了两圈,消消食,便睡下了。
第二天。
沈舒玉吃了早饭背背笼就要上山,沈老太说,“乖宝,小雪说今天你大姑要回来,奶多做两个菜,你中午记得回来吃饭啊。”
“知道了奶。”
沈舒玉一上山,就掏了一窝兔子,兔子洞挺深的,沈舒玉费了挺大的功夫,才把兔子一窝端了。
奶奶让她中午回家吃饭,沈舒玉没在山里多待,到家的时候刚好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