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夏季校服可以在外面店里买到，就是冬季外套不行，定制的，上面还有校徽，得找人借。
庄达：“借校服干嘛？”
丛樾：“复读。”
“……”
游园会活动在周三开始，学校里特别热闹，大家仗着这个高考前最后一次狂欢的机会撒开了胆玩。
话剧社安排了两个节目，谢知栀的排在后一个，还没开始，叶子拉着她出去先玩会儿套圈。
谢知栀回头看了眼学校门口的方向，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发信息。
小知了：[丛樾哥，你来了么？]
&：[路上。]
谢知栀勾着笑，回复过去：[好。]
另一边。
丛樾在九中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人影都没见一个，他有点不耐烦，刚想给庄达打电话，远远就看见一个短发女生小跑着过来。
庄露气喘吁吁地停在他面前：“累死我，找个一米八七的男生真不容易，差点让学生会的那帮人给捉到。”
丛樾把校服外套穿上：“谢了。”
庄露摆摆手：“太客气了，你送的那东西抵得上让我被抓十次！”
“……”
丛樾没再说什么，赶时间离开了。
庄露满头大汗，在隔壁店叫了杯冰奶茶，对着微信群里发语音：“一中的游园会这么好玩吗？怎么我们学校就没这种待遇，羡慕死了。”
群里很快活跃起来：[你去了？]
庄露接着发语音：“没有，倒是我哥的老板借校服混进去了，那得好玩成什么样啊。”
两分钟后，群里有个男生跟着发语音：“那是去玩吗？那是去泡妞。”
“……”
-
谢知栀换完衣服，上台前收到丛樾的信息。
&：[在哪儿？]
小知了：[化妆间。]
过了几分钟，谢知栀听见门轻微响动的声音，她瞅了眼镜子，转过身，对上丛樾的目光。
学校三个年级的校服款式是相同的，只有衣领不一样，高一白色，高二灰色，高三是黑色。
谢知栀看着丛樾白色的衣领，狡黠地笑：“丛樾，学弟。”
丛樾插着兜走进来，校服拉链拉到喉结处，吊儿郎当地睨着她：“谢小迩，眼里还有没有长辈了。”
“高一的算什么长辈。”
“……”
谢知栀挺高兴，说着还来劲了：“叫学姐。”
“？”
丛樾气笑了，作势要掐她的脸。
谢知栀往后一退，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别，我化妆了。”
丛樾轻挑了下眉。
与此同时，门再次被推开，两个女生结伴进来，安静地看了他们两眼，在对面的镜子涂口红。
谢知栀愣怔地松开手，拿起桌面的矿泉水喝，动作间肩膀披着的外套掉落在椅子上。
她穿着一袭白色吊带细纱裙子，月牙锁骨精致得像雕刻过，胸口的地方点缀着几颗珍珠，长度到脚踝，微微蓬起来的弧度。
露出的额头光洁，绑成小丸子的头发上夹着一片像七总那样的白色羽毛。
丛樾的视线最后停在她眼角旁边的银色亮片上，悠悠道：“白天鹅？”
“……”
后台有人过来催，准备上场了。
“不是，一个失意的舞蹈家。”谢知栀把喝了一口的矿泉水给他，“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完，她提着裙子小跑到后台的幕布候场。
丛樾低垂下眼皮，目光落在手里的矿泉水瓶，看到瓶口处有一抹淡色的口红印。
他笑了声，漫不经心地用指腹擦去，拧上瓶盖，拎起谢知栀椅子上的外套走出去找座位。
化妆间的两个女生在八卦。
“你刚才看见了没？”
“看见什么？”
“谢知栀对象，帮她擦口红印的样子好欲啊。”
“你说我俩要是没进来，他们抓着手的样子是不是准备亲了？”
“以前怎么没见过，还是高一的，谢知栀高三，这不是姐弟恋吗？居然玩这么刺激。”
丛樾找了个倒数的座位坐下，认真盯着舞台看，报幕过后，配角很快出场了。
谢知栀演的话剧叫《爱丽丝没有独白》。
意在致敬一部电影，文武和郤小主演的《遗梦之约》，两个在娱乐圈跑了很多年龙套的小演员，借此一夜爆红。
一束聚光灯照在舞台，谢知栀饰演的主角韶平灵在中央踮起脚尖起舞，她打碎一面玻璃，脚底渗出的血缓缓滴在玻璃碎片。
时光穿梭，她看见了过去的爱人。
韶平灵的爱人被困在碎片里，而她已知自己不能再舞，如何拯救心爱之人，舞曲愈来愈激进，愈来愈强烈，她惶恐不安，几近疯魔。
最后，她亲手杀死了她的爱人。
丛樾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忽然听见两三个人在交头接耳，他侧头，视线扫了一圈自己接近的范围。
这才注意到，后面
两排坐着的几乎都是各年级的男生。
“谢知栀太美了，我的白月光女神。”
男生往台上拍照片：“在舞台上跟仙女似的，要是做我女朋友就好了，能吹两辈子的那种。”
丛樾轻嗤了声。
小姑娘在学校挺受欢迎的。
“得了吧，想追啊，你就不怕她像上次那样黑化，单手拖着你走。”
“那我可以当成爱的情趣。”
这话一出，周遭出现了男生“喔”的起哄声，有人拉着调，极小声地吹了两声口哨。
都他妈的是喜欢意淫的流氓。
男生还想再说什么，忽然被人拍了拍手臂，他看见丛樾一副要笑不笑的神情。
朝他手机抬了抬下巴，说：“我看看。”
虽然不认识，但男生自然乐意分享这种趣事，大方地把手机给了丛樾：“记得还我。”
丛樾拿过手机，转了个面，屏幕亮光映在他的瞳孔，脸部半隐在阴影里，指尖一下一下滑着刚发出去的贴子，看完了不到十分钟出现在楼里的百条评论。
他扯着唇角一笑，动手删了这条帖子，相册所有照片清除，顺带把这个发贴的账号也给注销了。
男生发现之后很快夺走：“喂，你干嘛，怎么给我删了？！”
丛樾笑容玩味，音量不大不小，刚好传到几个人的耳朵里：“不好意思，我故意的。”
男生一愣，怒火随即涌上头：“你哪个班的？”
话剧在这时落幕了，观众席响起热烈的掌声。
“有时间对着镜子照照——”
丛樾在掌声中慢悠悠地站起来，忽然抓着男生的头发，像扔东西般的把他脑袋往一旁甩开，轻飘飘扔下一句话：
“看你这种垃圾配不配得上。”
第20章 男朋友此刻整个世界颠倒。
丛樾在后门等了几分钟，看谢知栀朝这边走来，他目光落在她腹部那一块鲜红的血迹上。
谢知栀：“这不是真的，加了水的颜料。”
“怎么没换衣服。”
“里面太多人了，懒得等。”
丛樾递过臂弯里的校服外套：“还要玩么？”
谢知栀穿上，划着拉链：“操场那边还有很多活动，想去看看。”
丛樾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盯着她，微微俯下身：“谢小迩。”
忽然凑近的距离让谢知栀懵了一瞬：“怎么了？”
丛樾指腹捏住她的下巴，来回晃两下，吊儿郎当地说：“让哥哥看看，怎么长这么漂亮？”
“……”
谢知栀无语地往后退两步，没好气道：“你要是喜欢我这长相，可以去医院整成冒牌的。”
“不行。”丛樾笑，“谢小迩只能有一个。”
谢知栀垂了垂眼皮，没再继续这个莫名其妙的话题，先一步往操场的方向走。
丛樾不紧不慢地插着兜，跟在她后面。
快到傍晚了，太阳渐渐沉没，光线都是金色的，在树荫的地方折了个角，风一吹，枝桠上的叶子沙沙作响。
话剧演出结束后，谢知栀把原来的丸子发型散了下来，乌黑柔顺的长发披在肩后，动作间悠哉悠哉地晃动着。
她走在阳光里，怎么看都和别人不一样。
丛樾眯了眯眼，慢悠悠地移开视线。
经过篮球场，有两波人在打球，谢知栀看到叶子站在看台上，手里拎着一件宽大的外套使劲挥：“左高翰，拦他啊！小心！”
左高翰没穿球服，跟他对打的是廖元涛，两人从上场开始就死死盯着对方，谁也没让谁。
于卉转学后，大概率就跟廖元涛分手了，尹欣自然也没归他，最后什么都没得到，哪哪都不如意的廖元涛只能把火发在左高翰身上。
左高翰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早就看廖元涛不顺眼了。
这场球赛应该是临时起意，不过看其他人满头大汗的样子，比了有一会儿了。
“学霸，一起加油！”叶子把捡来的小旗子塞到谢知栀手里，“左高翰就差那个孙子两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