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渡正要说话。
云漫夏突然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语气更加虚弱可怜,“老公,我难受,头好疼…”
感受到腰间害怕他离开的力道,白鹤渡垂眼看着怀中的人,最终还是无声叹了口气,下了决定——
“先去医院。”
听到这个答案,林深有些错愕,但又觉得在意料之中,“是!”
云漫夏高高提起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看白鹤渡上车,她急忙爬进他怀里,不敢露出破绽,一路上都在哼哼唧唧。
等到医院,前前后后一通检查,然后医生直接迷惑了。
“九爷,这…”
白鹤渡墨眉微拧,“说!”
说话的同时,一只手还安抚着怀里的人。
小妻子今晚似乎格外的娇气,到了病床上也离不开他,大半身子都趴在他怀里,牢牢抱着他不让他走。
“这、没检查出什么来,夫人好像没事…”医生迟疑。
“呜,老公,我好难受…!”云漫夏心头一紧,哼唧声立即大了些。
白鹤渡顿时满面煞气,“这像没问题的样子吗?再查!”
于是又是反反复复一通检查,最后看着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结果,医生额头上都是冷汗,只能道:“九爷,人的脑部比较复杂,以医学现今的技术,还没能完全探索,所以夫人的毛病,恕我们无能,不如送到更大的医院去看看…”
这时,天已经快亮了,云漫夏一听这话,心里一激灵,急忙扯了扯白鹤渡的衣服,抬头故作虚弱地说:“老公,我好像好了…”
一晚上都过去了,给他老公设陷阱的人要求的时间都过了,她也就不用再装了。
再装,恐怕要被送到更大的医院去了!
到时候万一检查出来她是装的怎么办?
“真的好了?”白鹤渡擦擦她额角努力憋出来的汗。
“嗯嗯!”云漫夏用十分演技,装出比刚才的虚弱样子好一点的样子。
白鹤渡正要说话,林深突然脚步匆匆走进病房,“九爷!”
“什么事?”
“您看这个!”林深手中是一个盒子,他打开,里面竟然是一根血淋淋的手指头!
白鹤渡眸光一凛,第一时间捂住云漫夏好奇的眼睛,将人扣进自己怀里。
接着他重新看向盒子,里面除了一根断指,还有一张用血写就的“九爷,救我”的求救信。
这样血腥的场景,白鹤渡眼神都没波动一下,眼底只有冷酷的光,“哪来的?”
“那伙人送来的,说这是…吴小雅的手指。”
吴小雅的手指?
白鹤渡怀里,云漫夏倏地抬头。
上辈子没有这么一遭,估计是因为白鹤渡一开始就去赴约了,对方用不着用吴小雅来威胁。
她扒拉开男人蒙她眼睛的大手,想要看一眼,却被重新按回怀中。
“乖一点。”男人的语气带着轻微的警告,可能是怕她被吓到了。
云漫夏不服气地撇撇嘴。
不说她上辈子行医的时候见过不少血腥场面,根本不把这个放在眼里,就单只是想到这是吴小雅的手指,她就根本不怕了,只觉得解气、活该!
别人不知道,她却是知道这次的事怎么回事的。
上辈子,也在这段时间,虽然她对白鹤渡不冷不热,但是男人对她的特殊却是有目共睹的,吴小雅觉得她抢走了她位置,为了让白鹤渡重新对她看重,就干了一件蠢事——
她故意泄露了白鹤渡的病历,和一伙来路不明的绑匪勾结,打算设计白鹤渡被抓,然后她再出来救人,认为到时候有了救命之恩,九爷一定会对她不一样!
然而没想到的是,那伙绑匪本来就是真的绑匪,本来就在打白鹤渡的主意,原本还无从下手,谁知道她竟然主动送上门去了!
于是,一切并没有按照吴小雅的计划来发展,白鹤渡中了圈套,身受重伤,宁非为了救她,死在了这场事故里!
这辈子,吴小雅还是做了一样的蠢事,估计是想利用一个“救命之恩”,让白鹤渡回心转意,让她重新回到御景园。
她回神,林深正说道:“对方说,吴小雅在他们手里,如果九爷今晚不去赴约,他们就撕票。”
第141章 老公陪着,就不疼了
云漫夏差点冷笑出声,用吴小雅威胁她老公?那些绑匪脑子没毛病吧?
不过看样子,是吴小雅并没有和绑匪说实话,甚至,可能还夸大了自己的白鹤渡面前的地位,所以绑匪才胸有成竹、这么嚣张,竟然要求白鹤渡再去赴约。
心里想着这些,她嘴上佯装诧异地问道:“吴小雅?她怎么会在绑匪手里?”
是啊,吴小雅怎么会在绑匪手里?
这处异常,白鹤渡和林深自然也想到了。
绑匪如果想用人质威胁,云漫夏完全是比吴小雅更加适合的存在,何必要去绑吴小雅?
想到莫名其妙泄露的病历,白鹤渡眸光陡然一寒。
林深则是心底一冷,因为他也意识到,如果吴小雅在其中的作用不同寻常,那么这次的所谓“谈判”,很可能从头到尾就是一个专门为九爷设计的圈套!
他顿时有些后怕,“九爷…”
白鹤渡眸光一暗,看向了怀里的人。
昨晚他本来要去,是云漫夏突然头疼,拉住了他。
而现在,刚刚还哼哼唧唧的人,此刻神采奕奕,眼珠子转得灵活,哪里有一点虚弱的样子?
云漫夏一抬头,不期然就对上了男人探究的目光。
她心头一紧,“老公…?”
“不疼了?”白鹤渡问她。
云漫夏俏脸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脑袋瞬间埋进他怀里,有些心虚地说道:“有老公陪着我,就不怎么疼了。”
男人的大手轻轻摩挲着她后脑勺,“这次还要多亏了夏夏,不然我很可能就要中了别人的圈套了。”
他语气里似乎没有怀疑。
云漫夏心虚道:“没有,只是巧合而已,是老公运气好…”
“是吗?”
看着怀中脸都不敢抬起来的人,白鹤渡笑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异色,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九爷,那这个…?”林深示意了下手中的盒子和求救信。
白鹤渡撩起眼帘。
…
郊区。
一栋废弃的别墅里。
吴小雅浑身是血,蜷缩在地上,狼狈得像是一坨垃圾。
她脸色惨白如纸,一只手搭在血泊里,时不时抽搐一下,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只手少了一根小指!
“人还没来?”
周围满是灰的沙发上,坐着几个大汉,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狠狠摁掉手中的半截香烟,站起身来,狠戾地问道。
一个下属回答:“还没有…”
络腮胡眼中闪过冷光,上前狠狠踹了吴小雅一脚,“小娘们儿,你没有骗我们?你真是白九爷的小情人儿?”
吴小雅惨叫一声,哭道:“没有、我没有撒谎!”
“哼,你最好没有撒谎,不然,白九爷要是不来,你就只能死在这里了!”
吴小雅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不、不,九爷他会来的,他真的很爱我,他不会不管我的!”
“大哥,我怎么觉得这小娘们儿在骗我们?”一个下属怀疑地说道,“她要真是白九爷的小情人儿,能主动把白九爷的把柄送到我们手里,还和我们勾结设计对方?”
络腮胡眯起了眼睛,阴冷的眼神重新落在吴小雅身上。
“我、我没有骗你们!我只是和九爷闹脾气,想和他开玩笑的,我没想设计他的…”
吴小雅崩溃又惊恐地说道,脑袋几乎一片空白。
她真的只是想弄一伙假的绑匪,弄一个“救命之恩”,让九爷感激她,让九爷知道,她为了救他,可以连命都不要,云漫夏和她比什么都不是!
可她没想到,本来说好合作的绑匪,拿到病历之后,就翻脸露出了真面目…
想到九爷要是不来救她,或者九爷知道真相,她将迎来的下场,吴小雅就恐惧得浑身发抖。
络腮胡打量着她,“蠢成这样,是能干出这种蠢事的人,那就再等一会儿!”
“半小时后,白九爷不出现,再弄死她不迟!”
…
医院。
“那就让他们撕票吧。”
白鹤渡冷淡地扫了那截断指一眼,眼神没有丝毫温度,云淡风轻地说道。
病房门外。
偷听到这一切的宁非面色惨白。
他止住了要进去的脚步,转身,匆忙离开。
云漫夏说自己不疼了,但白鹤渡还是让医生给她重新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才带着她回家。
折腾了一晚上,没能好好睡觉,回到公寓的时候,云漫夏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男人将她抱进门,她都没有清醒,只是似乎还在担心着什么,明明睡得很沉,小手却还是紧紧攥着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