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漫夏正想问怎么回事,一抬头,就见前方一队车队迎面驶来,刺耳的刹车声后,将他们团团围住!
看到正对面那熟悉的车牌,云漫夏心里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而下一秒,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数名黑西装大汉下车,恭敬地拉开正对面那辆车的车门,然后,一道本该在家里熟睡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白鹤渡!!
云漫夏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厥过去。
哦艹,怎么会这样,她的熏香效果有这么差吗?!
就在她震惊的这当口,满脸冷煞之气的男人,已经大步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云漫夏手忙脚乱,下意识就想往座位底下躲,可还刚动,男人已经来到她的车子旁,敲响了车窗。
“下来。”
短短两个字,透着极力克制的滔天怒火。
隔着车窗,云漫夏都能感受到即将来临的狂风暴雨。
“怎么办!!”她崩溃地转向林深。
却见林深也一脸绝望,“是啊,怎么办?”
云漫夏:“…”
“下来,别让我重复第三次!”
白鹤渡冷沉的声音,穿透玻璃。
两秒钟的沉寂后,“咔哒”一声,车门开了。
云漫夏胆战心惊地、一点点将车门推开,看着外面身形高大、气势骇人的男人,她笑得干巴巴的,“老公,你怎么在这里啊?真巧,哈哈…”
白鹤渡俊美的脸乌云密布,他命令:“下来!”
云漫夏欲哭无泪,抱着赴死的决心,磨磨蹭蹭挪下了车。
脚还没落地站稳,手腕就被一股钢铁般的力道钳住,云漫夏“啊”地惊呼一声,狠狠撞进男人怀里,鼻尖被坚硬的胸膛撞得一阵发酸。
“呜,疼…”
下巴突然被擒住,他强迫她抬头,与他对视。
“疼?”男人声音冷酷,“都敢瞒着我跑到这里来,这点程度就叫疼了?”
看着他阴沉的脸,云漫夏呼吸都吓得停滞了一瞬。
意识到他真的动怒了,云漫夏心慌意乱,心虚气短。
她怂得不敢和他对视,“老公,我…”
“九爷!!”
一声狼狈而凄厉的嘶喊突然插进来,车上的吴小雅挣脱跑了下来,看见白鹤渡,她仿佛看见了救世主,激动极了,爆发全力朝这边冲了过来。
“九爷、救救我!我没有背叛你,我是冤枉的…啊!!”
云漫夏眼前一花,都还没反应过来,吴小雅就被踹飞了出去!
白鹤渡那一脚几乎没有留情,吴小雅瞬间就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男人冷戾的目光在吴小雅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下,像是看死人一般,冷酷地下令:“带回去!”
然后,他拽着怀中的人,大步走向车子。
他身高腿长,又不刻意体贴她,云漫夏跟不上他的脚步,被拉得踉踉跄跄。
看着云漫夏被拽上车,苟着的林深终于敢正常呼吸。
在这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逃过一劫了。
没想到白鹤渡上车之前,冰冷的目光突然朝他扫了过来,扔出五个字——
“自己去领罚!”
林深:“…”
车上。
云漫夏慌得一批,“老公,我知道错了呜…”
她主动去抱他,撒娇耍赖、做小伏低,企图让他心软一点,然而男人的脸色,从始至终都是一样的冷硬,对于她的讨好认错,半点不为所动。
终于,车子停在御景园。
不容反抗的力道再次将她拉下车,大步往家里走。
她一路被拽到卧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扔到了床上!
心底倏地升起不好的预感,她下意识就想跑,可还没挨到地上,就被男人强势的力道,一把给带了回去,重重按回床上!
白鹤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夏夏,你这次做的事,实在太让我生气了。”
云漫夏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略带薄茧的手用力抚过她白皙娇嫩的脸颊,无视她可怜巴巴的眼神。
“我想罚你,又舍不得对你动手。”
所以——
只能用点不一样的方式了。
希望他的小妻子,能牢牢记住这次教训!
第145章 夫人她离家出走了!!
三天时间,云漫夏都没能走出房间。
她哭得嗓子都哑了,眼睛都肿了,可怜兮兮地在他怀里,一个劲地说自己错了。
但是这并不能换得男人一点心软。
白鹤渡的心肠冷硬起来,不是那么好打动的。
主卧的门终于打开的时候,紧张观望的佣人们——尤其是小芬,还有林深,都松了口气。
云漫夏终于出现在大家视野,不过是被白鹤渡抱着出来的。
她长发遮住半张有些苍白的小脸,眼睛红肿得可怜,紧紧抿着嘴唇,虽然在他怀里,却低着脑袋,轻轻抽噎着,不愿意和他说话。
白鹤渡却不在意,他迈着稳健的步伐,抱着她走向餐厅。
上了餐桌也没把人放下,仍旧让她待在自己怀里,云漫夏挣扎了一下,想要自己坐到一边,但才刚一动,腰上那只钢铁般的手臂就倏地用力,将她牢牢锁住。
“别动。”男人垂眸瞥了她一眼,淡声警告道。
桌上的菜很丰盛,全都是她喜欢的,显然是白鹤渡提前吩咐过。
他亲手盛了一口粥,喂到她嘴边。
云漫夏嘴角瘪了瘪,立即将脑袋别向一边。
白鹤渡动作顿了一顿,淡声命令:“张嘴。”
“我不吃!”云漫夏出声,声音哑得可怜,眼睛更红了,心里委屈得不行。
她声音轻轻哽咽,赌气地说:“你饿死我算了,还管我做什么——”
“我舍不得。”白鹤渡说,他放下勺子,拇指拭去她眼尾一点水迹。
短短四个字,让云漫夏呼吸一滞,鼻子发酸,眼泪忽然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她打开他的手,哭道:“你骗我,你怎么会舍不得…”
“夏夏是生我的气了?”
“我不该生你的气吗!”云漫夏红着眼睛,倏地抬头,一边掉眼泪,一边控诉他,“你一点都不讲道理!”
“我怎么不讲道理了?”
云漫夏道——
“弄晕你是我不对,我都跟你道歉了…”
“但是、但是你明明知道,我这样做是不想你去冒险,我又不是为了自己,我怕你去了会遇上危险而已…”
“结果、结果你还那样…罚我!”
她越说越觉得忿忿和委屈,呜呜呜哭得更难过了。
手腕突然一痛,被一股巨大的力道钳住了。
男人声音冷得吓人——
“所以,三天过去了,夏夏还是不觉得是自己错了,是吗?”
云漫夏一抬头,就被他冰冷阴鸷的眼神吓了一跳。
她心里更委屈了,还有些生气。
她哭着冲他嚷道:“我本来就没有错,就是你不讲道理!”
话音未落,她突然不顾身上的难受,用力从他身上挣脱,转身就跑。
她本来就没错,她为他的安危着想,还能错了吗?
他不感激她就算了,还那样…罚她,还吓她,想用强硬的态度镇压她!
云漫夏是真的有些难过了,头也不回,飞快跑出了餐厅。
霎时间,餐厅气压骤降,冷得吓人!
周围伺候的佣人们,一时间大气都不敢喘,压根不敢抬头去看男人的脸色。
男人坐在餐桌旁,许久没有动,他闭了闭眼,极力隐忍,才勉强压制住了内心的暴虐,才忍住了没追上去将那个逃跑的人抓回来,狠狠地教训。
“九爷…”林深出现在餐厅门口,小心地开口。
他三天前刚去领罚,现在身上伤还没有好全,脸都是白的。
白鹤渡睁开眼睛,满目寒意,“说!”
林深问:“是吴小雅的事,她该怎么处理?”
白鹤渡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寒声道:“她还有活着的必要吗?”
对于这个答案,林深一点也不意外。
吴小雅一直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在白家、在九爷心里是不一样的,可他看得清楚,在九爷眼里,她吴小雅,一点重量也没有!
以前就算了,没惹到九爷,九爷不屑于在她身上放置精力,但是现在,就只说这次,她搞出的事情,竟然让云漫夏亲自涉险…只这一点,九爷就不可能放过她!
不过…
“九爷,这两天老夫人来过,为吴小雅求情。”斟酌了下,林深说道。
老夫人来了不止一次,吴小雅再怎么样,也是她老人家看着长大的孩子,虽然说前面才把人撵出去了,但吴小雅遇上性命之危,老夫人还是不能狠下心不管。
只不过这三天,白鹤渡的精力全部放在了云漫夏身上,所以老夫人两次都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