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翊对云漫夏三人的反应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说:“消息是门卫打电话来说的,姓这倒是没说,我让他们问问…”
话音未落,云漫夏手机突然来了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上的“老公”二字,云漫夏心头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她艰难地接起,还没来得及说话…
“出来。”低沉磁性的嗓音,透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
云漫夏:“…”
五分钟后,云漫夏拉着可以分担火力的纪鸣川和林深,三人一起站在了研究所门口。
在他们不远处,路灯昏黄的光线中,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
傅翊也来了,他疑惑地看了那辆车一眼,猜测着来人是什么身份,竟然让云漫夏这么重视。
车上,车窗降下来一半,白鹤渡往那边看了一眼,见云漫夏竟然就这么站住了,磨磨蹭蹭地不敢过来,顿时眼眸微眯。
“去,请夫人过来。”他淡声下令。
保镖立即领命,走到云漫夏面前,“夫人,九爷让您过去。”
纪鸣川和林深齐齐松了口气,无情无义地挣脱她手,将她往前一推,“赶紧过去,别让九哥等急了!”
云漫夏:“…”
她磨了磨牙,一步步走到车子面前。
保镖恭敬地拉开车门。
她霎时和后座上的白鹤渡四目相对了,男人深邃俊朗的面庞,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危险又迷人。
“上来。”他说。
云漫夏强作镇定上了车。
下一刻,车门“砰”一声被关上,云漫夏的小心肝都跟着抖了一下。
“咳,老公,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一声哂笑,修长有力的手指捏住了她脸颊,迫使她转头,“你说呢?”
说?说什么?
云漫夏不敢吱声。
看她心虚得眼珠子乱转,白鹤渡手上微微用力,“现在知道怕了?嗯?”
“我怕什么…我是见到你紧张…”
脸上倏地一痛。
“嗷!”云漫夏秒怂,一下子扑进男人怀里,“老公我错了!!”
白鹤渡捏住她后颈,“错了?错在哪了?”
“错在不该撒谎,不该骗你…”云漫夏蔫哒哒地说着,忍不住往外面看了一眼。
林深和纪鸣川是没有一点要过来的意思!
“看来你心里都清楚得很。”白鹤渡淡声,顺着她视线望了一眼,他语气冰凉:“还知道拉人入伙,一起骗我,我是不是该夸你聪明?”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消失,说是去哪里玩,第一个电话她就得露馅。
但是偏偏纪鸣川和林深也一起,的确是有个一起出去玩的样子,要不是第二个电话察觉出不对,他恐怕就要被糊弄过去了!
云漫夏心里是觉得自己挺聪明的,但嘴上可不敢这么说,察觉到他有要生气的趋势,她急忙搂住他脖子,仰头就啪嗒啪嗒在他下巴上亲了两下。
“我知道错了,老公你罚我吧,但是不要自己生气,我好担心你气坏了身子…”
白鹤渡:“…”
他像是不忍心罚她的样子吗?他像是要自己生闷气的样子吗?
这以退为进的演技实在有些拙劣,面上装着一副可怜的样子,眼睛还在悄悄偷看他的反应。
可明知道她是故意演的,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白鹤渡却还是不可自控地有些心软了。
眼眸沉了沉,他没好气地捏了下她脸颊,“下车。”
云漫夏眼睛微微一亮,忙不迭下车,还飞快跑到另一边,抢在保镖之前,给他拉开车门,“老公,下车!”
对她这狗腿又讨好的行径,白鹤渡瞥了一眼,没做评价。
“今天晚上太晚了,再回去不安全,正好傅翊已经安排好了地方,我们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回去。”云漫夏拉着他,一边往研究所里面走,一边贴心地说道。
那边,林深和纪鸣川站在那,不敢过来也不敢走,见云漫夏把人带下了车,还往这边走,两人顿时有种想要转身就跑的冲动,但想到真跑了可能会有的后果,只能硬生生定住。
三人正好站在路灯下,云漫夏带着白鹤渡走近了,白鹤渡的身影在逐渐明亮的光线中变得清晰。
傅翊见了心中一惊。
样貌倒在其次,但那身卓绝的气场,完全让人不敢小看。
傅翊急忙迎上前,“小姐,这位是?”
云漫夏轻咳一声,挽着白鹤渡的手,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是我老公,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外面,所以找过来了。房间不用另外安排,他和我住一起就行了。”
得知白鹤渡身份,傅翊心中有些惊诧,面上却不显,只郑重地和白鹤渡打了声招呼。
白鹤渡颔首,“傅所长。”
简短地寒暄两句,他目光终于转到旁边的林深和纪鸣川身上。
林深面色镇定,硬着头皮,“咳,九爷。”
纪鸣川则急忙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因为紧张而语气略微夸张:“哈、哈,都这么晚了,九哥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你们不知道吗?”
林深和纪鸣川顿时不敢吱声。
第328章 终于可以带你回家
这时候已经很晚了,在家里的话已经到了云漫夏该休息的时间——作为新时代的年轻人,她的作息当然不可能这么健康,但是白鹤渡几次加班回来逮到她在被窝里打游戏之后,就打定主意要让她养成早睡早起的好习惯,所以在这方面对她管得很严。
云漫夏也是感觉有些困了,才意识到时间有多晚,但是这时候她都还没吃饭,肚子饿得不行。
看着她蔫哒哒的,白鹤渡目光微沉,“才半天时间,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云漫夏有气无力地解释:“之前一直忙开会,就忘了吃了…”
傅翊忙说:“食堂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过去。”
没吃饭的不止是云漫夏一个,其他人也没吃,所以现在食堂还很热闹。
去食堂吃了饭,总算可以回房间休息了。
这时候云漫夏却又不困了,她在床上滚了一圈,翻身抱住白鹤渡,有些激动地说:“我确认过了,傅翊研究出来的变异乌灵草,就是你的救命药!”
“他已经把乌灵草给我了,明天回去,我们就可以开始治病了!”
饶是白鹤渡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听说这个消息,心绪也有些不平。
他紧紧抱住怀中的小妻子,低头亲了亲她发顶,“嗯。”
看着她激动的模样,他心中一阵阵发软。
她撒谎、冒着危险跑来研究所的事,他其实是有些生气的,但是一想到她是为了什么才这么冒险,他又再生不起气来。
所以以往会罚她,今天却只是口头训斥她几句,就什么都舍不得再做。
云漫夏却不知道这些,她还在暗自庆幸欣喜,以为他是忘了。
而纪鸣川和林深提心吊胆了一晚上,等到第二天,见白鹤渡还是没对他们发作,不由得感动地看了云漫夏一眼。
为了让他们不受罚,她一定付出了很多吧!
云漫夏:“…”
拿到了乌灵草,云漫夏一刻也等不得,放心地将研究所交给傅翊,又亲眼看着戴俊被警方带走之后,就上了回去的车。
车上,想起从戴俊那里审问出来的东西,她眼中掠过一丝冷芒,将戴俊被人收买的事,告诉了白鹤渡。
“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他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只知道对方的目的是阻止你治病。”
白鹤渡目光幽冷,摸摸她脑袋,“不要想太多,我会让人去查。”
云漫夏乖乖点头,继续趴在他怀里补眠。
白鹤渡搂着她,偶尔低头看着她的睡颜,目光深邃而温柔。
回去的当晚,云漫夏就开始给白鹤渡治病。
施针的过程很痛苦,白鹤渡面不改色,一声不吭,但云漫夏却能看见他紧抿的唇角,鬓角的冷汗。
她心疼极了,持针的手都有些不稳,恨不得立马停下。
察觉到她在想什么,白鹤渡捉住她另一只手,放到唇边温柔轻吻了下,嗓音低哑地说:“没事,不痛,继续。”
云漫夏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目光逐渐沉静,利落而精准地继续施针。
等结束,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不仅白鹤渡,连她都一身的汗——紧张的。
施针结束,她又亲自去给白鹤渡煎药。
虽然说御景园的人被人收买的可能性很小,但是事关白鹤渡,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看着白鹤渡把药喝下,她很开心地挨在他身边,“有了最关键的乌灵草,只需要三个疗程就能治好你的病了!”
“三个疗程?”
“最多半个月!”
白老夫人:“半个月?半个月小九就能彻底痊愈了吗?”
云漫夏笑着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