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压轴的东西出人意料,是一串宝石手链。
手链很有来历,上面的宝石也非同一般的名贵,才一出场,就引起了在场女士们的疯狂。
就连云漫夏,看着大屏幕上的图片,都有些移不开眼睛。
“喜欢?”手突然被人捏了一下。
云漫夏回神,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老公你要给我买吗?”
白鹤渡目光深邃而温柔,“买。”
他就这样一个心尖上的人,她要什么他不愿意给她呢?
一串手链而已,再多的他都愿意给。
白鹤渡看上了,这条手链的归属当然没有悬念。
在场有谁敢不给白九爷面子?就算有那胆子,财力也赢不过。
最终,那条手链,在拍卖会才结束的时候,就被戴在了云漫夏手腕上,不知道收获了多少羡慕嫉妒的眼神。
云漫夏正挽着白鹤渡的手臂,在欣赏手链的时候,一个侍者突然走过来,“不知道药方是哪位拍的?从老先生请见。”
“是我。”云漫夏松开白鹤渡的手,“老公,我去去就来。”
白鹤渡颔首,“去吧。”
“九哥,小嫂子能行吗?”
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白鹤渡眉眼不动,语气中却透着淡淡的骄傲与信任——
“她可以。”
纪鸣川顿时也想起在扬城时的事,眉目舒展开来:“是我多想了。”
见两人都对云漫夏这么自信,秦淮之目光微微一动,看向女孩离去的方向。
从老先生是个须发皆白,一副仙风道骨模样的老头,同样也是个一看就很不好相处的老头。
他看人时眼神锋利又挑剔,跟刀子似的。
云漫夏才到他面前,就被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通。
一看她这年纪,老先生眼神就有些不满意了。
“我的要求没听清楚吗?当我是在开玩笑?小丫头来凑什么热闹!”
“我既然说了,那就得按规矩来,不然再多钱也不卖!你走吧!”
他直接对云漫夏摆摆手。
云漫夏笑了下,“老先生,我要是没听清楚您的要求,现在就不会来到这里了。”
从鸿畅皱眉看着她,丝毫不掩饰眼神里的怀疑和轻视,“就你?你懂我拿出来的方子是什么分量吗?你懂要补全方子有多困难吗?”
“哦,原来大名鼎鼎的从老先生,竟然也是个以貌取人的人?”云漫夏幽幽道,“我懂不懂、我能不能做到,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我好歹也是拍到方子的人,老先生却连个机会都不愿意给,就否定我的能力。”
“老先生瞧不起我年纪小,我还瞧不起你这以貌取人的态度呢!不试也罢,我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的。
从老先生被气得猛地拍桌站起来,白胡子都抖了两抖,“你给我站住!行,你来补!”
云漫夏弯了下唇,一回身瞬间换了张脸,“可以啊,方子拿出来吧!”
一见她这样,从老先生一噎,哪里还不知道,刚刚她是故意的!
老头臭着脸,抽出一张药方往桌面上一拍,“药方一共三张,我只给你一张,你要是补出来了,再给你剩下两张,要是没那个能力,你那些钱,也就够买这一张了!”
云漫夏点头,“行,我没意见。”
她摸过桌面上的药方,“有纸笔吗?”
从鸿畅扔过去一支笔和一个本子,冷哼,“小丫头简直不知天高地厚,有两分本事,就当自己有十分了,今天我就教教你——”
话还没说完,云漫夏已经径自开始落笔。
从鸿畅顿时大皱其眉,失望至极,正要出声训斥,却冷不防看见了她纸张上已经写出来的两个药名。
嗯?!
老先生一顿,脑袋往前凑了下。
第368章 大佬主动要收徒
却因为是反的,看得不太方便,他立马站起身来,背着手走到了云漫夏那边。
云漫夏丝毫没有理会他的动作,依旧下笔利落,唰唰地写着。
最后一味中药写完,站在她背后的从鸿畅已经大惊,她笔还没放下,面前的本子就被抽走了。
从鸿畅看了又看,神色既惊疑,又沉迷,继而又狂喜。
最后他猛地抓住云漫夏,“这个你从哪里看来的?!”
云漫夏笑了笑,“当然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你?”老头怀疑地看着她,根本不相信。
不说她年纪小,就说刚刚她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写出了这些,怎么可能是她自己想的?!
要真是这样,那得是什么样的天才!
云漫夏站起来,“老先生不相信也能理解,不过这的确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只不过这个药方我以前就看过而已——这是我妈妈留下的东西。”
说起来她补全这个药方,其实是上辈子的事了。
那时候药方已经被云清清拍走,她机缘巧合之下知道药方竟然是妈妈留下的,之后想办法获知了药方的内容,被白承宣和云依依关在别墅里,无事可做的时候,她将药方给补全了。
不过那时候,其实也没有费多少时间就是了。
从鸿畅却不知道这些,只当她有充足的时间,才能补全这药方,脸上的怀疑这才消了些。
他有些惊奇,“这药方我是偶然间得到的,你妈妈是谁?”
“我妈妈叫顾晚音。”
“顾晚音?!”从鸿畅一惊,接着恍然,“这倒也说得通了,这药方用药偏奇而诡怪,却偏偏达到寻常药方达不到的效果,也只有顾晚音能创得出来了!”
“你妈妈是个大才,我没有见过她,只和她写信交流过,她的本事,帝都不少圈中人物都是认可的,我曾经断言,她要是来帝都发展,必定能闯出个名声来。”
“但是你妈妈低调,不管怎么劝,都宁愿待在扬城那个小地方,不愿意出来。”老先生说起来还是有些惋惜。
“唉,我听说她已经…”
“是,我妈妈已经去世了。”云漫夏说。
那么多年过去,再提起来,她的心情已经可以很平静了。
从鸿畅打量着面前的女孩,之前的怀疑和嫌弃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赞赏和满意的神色。
如果是顾晚音的女儿,那就不奇怪了。
顾晚音本身天赋那么高,她的女儿怎么就不能和她一样了?
从鸿畅见猎心喜,问道:“你现在在哪里学习?”
“我高考报的医学院…”
话没说完,就被老先生皱眉打断:“你有这样的天赋,去医学院那不是浪费吗?不找个有本事的人好好教导,怎么能充分挖掘你的潜力!”
“你看我怎么样?老头子不敢说是华国第一,但也有几分本事,当你的老师绰绰有余。”嘴上说着谦虚的话,从鸿畅语气却是颇为自傲的。
而他也的确有这个底气,他在华国不敢说第一,却敢说前三。
想入从鸿畅门下的人多了去了,许多人却连他一面都见不到,更别说他主动要求收徒了!
此时要是换个人,估计要激动坏了,但云漫夏心中早有选择,因此十分淡定。
“抱歉,老先生,我已经选定老师了。”
从鸿畅脸色蓦地一拉,“谁?!”
“秦正德秦老师。”
“秦正德?!”从鸿畅脸色更不好了,“那老小子,我难道就比他差了!”
“当然不是,”云漫夏忙道,她语气诚恳,“只是我就认定秦老师了,所以只能和您说声抱歉了。”
老头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他什么时候这么主动过?没想到竟然被拒绝了!拒绝就算了,竟然还是输给秦正德那老小子!
“等下,我没听说姓秦的收弟子了啊。”从鸿畅表情顿时怀疑起来。
云漫夏面不改色,“是啊,我这不是还在努力吗?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能打动秦老师,让他收我为徒的!”
从鸿畅更是气得差点厥过去。
好嘛,输了还不算,人家竟然是被秦正德拒绝了都不愿意选他!
“姓秦的那么没有眼光,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沉着脸,老先生将一张很少舍得发出去的名片往她面前一拍,“都还没拜师,说什么选定老师了?拿去,我等着你想明白的一天!”
云漫夏倒也没拒绝,将名片收了起来。
老先生脸色这才好了一些,又将另外两张药方给她,“拿去吧,这合该是你的东西!”
…
“小嫂子怎么还没回来?”纪鸣川打发走一个上来攀关系的,说道。
“能留她这么久,说明有希望。”秦淮之说,“如果漫夏没有补全药方的能力,从老先生恐怕早就让她出来了。”
纪鸣川心下一松,“说得也是。”
三人中,反而是白鹤渡最淡定,吩咐林深:“你去那边等着,夏夏出来后带她过来,护着她些,别让人磕到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