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老先生对她不客气,这怎么能用常理来推断,谁不知道这老头脾气不好,估计是一时心情不好才看她不顺眼…
目光阴沉地看了眼休息室紧闭的门,云清清转身离去。
此时,云漫夏还不知道她的插入造成的改变,她正挨在白鹤渡身边,和他说刚刚和从老先生见面的具体细节——
她发现白鹤渡特别喜欢听她说这种琐碎的事情,只要是和她有关的,他所不知道的事情,说得再啰嗦,他都有着莫大的耐心。
一边听还一边用漆黑的眼睛看着她,手里有意无意地捏着她的手。
云漫夏有时候忍不住怀疑,她老公是不是把她的手当成什么解压小玩具了。
“从老先生主动要收你为徒?”纪鸣川听了很吃惊,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没那么意外,心中还感到与有荣焉。
“这老头挺有眼光啊!”
白鹤渡淡淡睇他一眼,“从老先生是医学界德高望重的长者,说话放尊敬一点。”
纪鸣川:“…”
各种圈中德高望重的长者多了去了,之前也没见九哥对人这么尊敬啊,这从老先生除了有眼光看上他小嫂子,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了?
心中腹诽,但纪鸣川知道,只最后一点,就足够这位从老先生在他九哥这里不一样了。
“漫夏为什么不答应?”秦淮之略有些不解地问道。
云漫夏笑笑,“从老先生是很好,但是我有认定的老师了。”
白鹤渡了然一笑,“是秦家的秦正德老先生?”
“对啊!”云漫夏坦然承认,又疑惑扭头,“不过老公你怎么知道的?”
白鹤渡笑了下,“之前你和秦家有生意往来,我猜的。”
在扬城的时候,秦家突然给她的公司解困,他自然要查一下。
这一查就查到秦正德早前给云漫夏寄药材,那药材还是给他治病用的,尤为珍稀,并不好找,远在帝都的秦正德为此还颇费了一番功夫。
虽然查不出两人是怎么认识的,但是从秦正德的举动来看,两人间交情还不浅。
正聊着天,云漫夏就看到云清清出现在了视线里。
云清清此时的脸色不太好看,看她来的方向…这是去找从老先生了?
云漫夏微微笑了。
看来云清清没得到想要的结果。
不过也是,上辈子,云清清虽然拍到了药方,但去见从老先生的时候,并没能立马补全药方,而是跟从老先生额外要了两天的时间。
那时候妈妈留下的学医笔记已经落到云依依手里了,云依依自然没对云清清瞒着。
最终云清清靠着学医笔记,虽然没能彻底把药方补全,却提供了新奇的思路,让从鸿畅感到惊奇不已,对她大为赏识,直接将药方给了她,并且在之后对云清清一路提拔。
而现在,有她的优秀表现在前,从鸿畅哪里还看得上云清清?
想到这辈子云清清痛失一大靠山,云漫夏心情愉悦起来,收回视线,一不留神就将面前的一整串葡萄都给吃光了。
白鹤渡看得无奈,见她下意识还要继续,就捏住她嘴巴,“这东西是刚冰镇过的,别吃太多,免得胃不舒服。”
“…哦。”
游轮上的宴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二点,不过云漫夏到点就困,撑不了那么久,于是他们早早退场了。
临睡前,云漫夏忍不住将拍卖会上拍到的手链翻了出来,戴在手腕上,翻来覆去地看。
白鹤渡恰好从浴室出来,见状唇角微扬,“喜欢?”
“喜欢!”
他笑意顿时更明显了一些。
上了床,见她还没有要放回去的意思,“还不想睡?”
“睡啊。”云漫夏乖巧地缩进被子里,“我要戴着睡觉。”
顿了下又问:“可以吗?”
白鹤渡失笑,见她喜欢成这样,既感到无奈,又感到高兴。
过去亲了亲她鼻尖,“当然可以。”
亲了这一下他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去亲她红润的嘴唇,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挑开了她的衣服。
气氛转变之快让云漫夏猝不及防,她绯红着脸看着男人俊美绝伦的脸,“老公…”
“嗯?”白鹤渡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每天都…咳,是不是太频繁了点,会不会对身体不太好?”她脸颊滚烫,声音越来越小,说到后面都不好意思和他对视。
上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白鹤渡低声说:“会不会影响身体健康,夏夏不是用手机查过了吗?”
云漫夏瞬间尴尬得想缩进被子里,“你偷看我手机…!”
炽热的呼吸靠近了她,嗓音低哑惑人:“那每天都…可不可以?”
看着眼前英俊的脸,听着这足以让人耳朵怀孕的声音,云漫夏转眼就变得晕晕乎乎。
“可、可以的吧…”
第371章 漫夏:你们?不配!
翌日,云漫夏才刚睡醒,就接到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是云鸿打来的,约她见面。
云漫夏正困得厉害,理都不想理想直接挂断,却听到云鸿紧接着说道:“你和你大姐也好久没见了,她想你得很,今天她正好有时间,那就一家子一起吃个饭。”
大姐?一家子?
想到云清清,云漫夏哂笑一声,“好啊。”
挂了电话,她已经睡不着了,顺势起床。
这时候白鹤渡已经在公司上了半个早上的班了,她却才刚起床,忍不住让人侧目。
但是经过那天杨茜的教训,可没人敢再说什么,这时候但凡有脑子的已经看明白了,这位九少夫人性格懒散,随心所欲,但那是老夫人和九爷一齐惯着的,轮不到别人说话。
云漫夏在家稍稍填了填肚子才出门,到约定餐厅的时候,云鸿夫妇和云清清竟然已经到了。
“漫夏,这里!”
云清清看见她,脸上露出个笑容,对她招手,仿佛和她真是感情深厚的好姐妹一样。
云漫夏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过去。
“怎么才来?故意让一家子等你一个人吗?”云鸿下意识皱眉,斥责道。
云漫夏扯了下唇,“不高兴啊?行啊,那我走。”
说完真的转身要离开。
云清清脸色一变,忙起身,“爸是想你却一直等不到你,不开心呢,漫夏别误会。”
云漫夏回身看云鸿一眼,“是吗?”
“当然是,爸你说对吧?”云清清不着痕迹地对云鸿使眼色。
云鸿表情有些僵硬。
来帝都一段时间,有云清清的人脉和关系帮衬,他在事业上再次意气风发起来,一时间都忘了在扬城的时候,云漫夏将他、将云家整治得多惨。
于是一时没留意,竟下意识摆起当父亲的谱来,捡起了这些年来对这个女儿非责即骂的态度。
却忘了云漫夏早就不买他的账了!
心里窝火,可为了留住人,云鸿面上却还是只能扯出个勉强的笑容来,“是、当然是,是爸说话没注意,过来坐下吧。”
夏莲也出声帮忙圆场。
看着这一家子恼火得不行、却还不得不对她温言细语的模样,云漫夏觉得有趣极了,慢慢又走了回去。
可能是为了弥补刚才,云鸿主动拿过菜单点菜,“我记得这道红烧黄鳝你打小就喜欢吃…”
云漫夏看他一眼,慢悠悠喝了一口水,语气平静:“自从六岁那年被黄鳝骨头卡住,差点死了,我就再也不吃了。”
云鸿故作慈爱的笑容霎时间僵在脸上。
桌上陷入短暂的寂静,须臾后,是云清清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氛围:“爸那么忙,很多时候不在家,可能都不知道这件事。”
云漫夏:“我是在一家团圆的大年夜被卡的。”
云鸿才因为云清清的话而稍稍缓和的脸色,顿时又阵青阵红。
云漫夏看得想冷笑,连自己亲生女儿危及生命的重大事件都记不住,云鸿这个人还能给人什么期待?
她直接了当:“说吧,今天找我什么事?”
见她压根不给面子,云鸿也懒得再演了,直接道:“我听说你抢了你姐姐几张药方?把东西还给你姐姐,还了,我就不和你计较!”
云漫夏就猜到有药方的原因,但是听到这么不要脸的话,还是差点气笑了。
她不客气地对云清清道:“人还能不要脸到你这个地步的?我堂堂正正在拍卖会上拍到的药方,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了?”
云清清眼底一寒,面上却仍旧笑道:“漫夏,你拿那个药方有什么用?你是看我在拍,才故意和我抢的吧。”
“我不和你计较这件事,但是药方还是给我吧,东西在你手里没用,在我手里却可以救很多人。你难道要因为自己的任性,而置许多病人的安危于不顾?”
“可别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云漫夏冷淡一笑,“有没有用,那是我说的,不是你说的,不然照你这逻辑,我也觉得你这种心术不正的人不配当医生,你能不能滚出医学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