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漫夏深以为然地点头。
同时她忍不住去想,白清扬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真的给了,而且给得这么彻底!
不过不管他怎么想的,现在苏叶母子的反应肯定很精彩吧!
可惜她不能亲眼看看…
云漫夏也没料错,此刻,苏叶整个人都懵了。
她脱口而出:“清扬!你怎么能这么做?你把钱全给他们了,那我的阿林他们怎么办?!”
白清扬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她,“难道不该给吗?漫夏说得对,那些原本就该是鹤渡的,我现在只不过做了该做的事而已。”
“至于阿林,他甚至连我的继子都算不上,你难道觉得,我的财产也该给他一份?”
苏叶脸色一变。
迎上男人探究的目光,她瞬间清醒过来,忙牵强笑道:“清扬,你误会了,我怎么会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只是、只是小翊的身体不好,总需要钱治病,还有我们也需要生活…”
“你放心,给小翊治病的钱我留了,阿林和明月治疗的钱也没忘。至于生活,你说了,我就算不是白家人,就算身上一分钱没有,你也会一如既往的爱我——难道你说的是假话吗?”
“当然、当然不是!”
“那就好。”白清扬淡淡笑了一下,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她,“以后你就把我当一个普通人吧,别的普通人怎样去生活的,我们就怎样做,没道理别人能活下去,我们就不能。”
“而且你不是总困扰别人误会你、低看你,觉得你是为了我的钱才和我在一起的吗?那接下来你可以向他们证明了,你并不是那样虚伪的女人,不是吗?”
苏叶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是。”
嘴上这样说着,背对白清扬的时候,她表情却忍不住十分恍惚,一颗心也沉沉的。
之后和白清扬分开,一个人去医院的路上,更是连个笑容都扯不出来。
到了白林的病房,白明月在那里,白翊也在。
不过白明月坐在病床边和白林说话,白翊却一个人待在窗边,安静又沉默,仿佛游离于世界之外,并不和兄姐说话。
——他从小和白林白明月就不太亲近。
“妈,你怎么了?”发现苏叶神色不对,白明月问道,她心情十分雀跃,“我听说那个女人终于和我爸离婚了,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你和我爸商量了没有,你们什么时候去领结婚证?婚礼要不要办?”
因为身份上不得台面,被人瞧不起那么多年,现在终于要翻身了,白明月心情压不住的激动。
等她妈和白清扬一领证,她就是正经的白家小姐了!到时候看谁还敢看不起她!
苏叶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离婚了,但以后你们可能…过不上以往那样的生活了。”
这话一出,白林和白明月齐齐警惕起来,“妈,你什么意思?”
“你爸他把所有的财产,包括存款,都给白鹤渡了…”
白林和白明月顿时如遭雷击!
白林甚至激动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都给白鹤渡了?!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就什么都没有吗?!”
他气得双目赤红,直喘粗气。
白明月也问:“我们什么都没有吗?!”
苏叶忍着眼泪,苦涩摇头,“什么都不剩了…只有我们住的那处房子,和几辆平时开的车,其他全都没有了!”
白明月石化当场!
什么都没有了…那他们以后该怎么办?他们花什么,用什么?!
拿什么出去交际,又拿什么摆排场?!
白林和白明月接受不了这个噩耗,被打击得摇摇欲坠,面无人色。
第388章 她老公这么吓人吗?
苏叶也继续恍惚。
那么多年,她受了那么多委屈,为的什么?不就是为了身份地位和钱财吗?
可现在,白清扬和白家脱离关系,还变得一无所有,一穷二白,她这些年到底谋算了个什么?!
三人都心情沉重,如丧考妣,唯有坐在窗前的白翊,只在一开始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之后脸上就没再起半点波澜,他在阳光下托着腮,脸庞白得几欲透明,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家。
云漫夏心情倒是很好,一边让佣人给她拿了个小甜点,一边打了个电话,让人盯着苏叶一家。
她打电话的时候,白鹤渡就在旁边,
等她挂了电话,他将人捞到怀里,“盯他们干什么?”
云漫夏两条腿在空中轻轻晃悠着,心情愉悦地挖了一勺小蛋糕,“因为我想看看,没了钱没了权,她还能‘爱’多久啊。”
“那位苏女士不是说,是别人误会她低看她了吗?那现在,证明自己的机会到了,大家到底有没有误会她,就拭目以待吧!”
白鹤渡纵容地笑了下,伸手帮她擦去嘴角沾上的一点奶油。
值得一提的是,在白清扬之后,白宸也搬离了白家老宅,不同于之前理直气壮不愿意走的样子,现在离开得颇为迫不及待。
白三伯对此十分不满,觉得是白鹤渡威胁了他儿子,当着全家人的面大声质问,白宸怎么着都是他血脉,他亲自带回来的,怎么就不能住在老宅了?
当时白鹤渡都还没说话,只冷淡地抬了一下眼帘,白宸立马主动站起来,掷地有声地说道——
“爸,我知道您心疼我,但我只是个私生子而已,怎么能住在老宅?!”
“还有,之前您一直说私生子也有继承权,所以我的那份绝对不能让人抢了,但是我想了想觉得不对,虽然法律是那么规定的,但是这实在不像话!”
“我能领着您给的零花钱,过得比别人好,已经是白家开恩了,我怎么能还恬不知耻的继续争什么财产!”
顿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看着一脸正直和激愤的白宸,云漫夏瞠目结舌。
短短两天而已,白宸到底经历了什么,脑子竟然变得这么、这么正常了?
白三伯瞪大了眼睛,显然完全没料到竟然会被他的好儿子背刺,他气道:“你在说什么?知道我为了把你带进来费了多少功夫吗?!你最好想清楚——”
“爸,我已经想清楚了!我要搬出去!”白宸激动地说。
一个私生子想要离开,除了白三伯这个不甘心的人,当然没谁会阻拦。
于是白宸逃命一般走了。
在离开白家老宅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仿佛捡回了一条命似的!
之前他心里没数,竟然以为自己能和白鹤渡争,可看到白林的下场之后,他像是遭到当头棒喝,猛然清醒过来。
白林如果不是运气好,现在已经死了!
他到底哪来的自信,竟然觉得自己能斗得过那个心狠手辣的男人?!
云漫夏趴在三楼露台栏杆上,看白宸拖着行李箱跑得飞快,中途还摔了一跤,不由得费解,回头问道:“老公你做什么了吗?他怎么吓成这样?”
白鹤渡淡然道:“可能他胆子小吧。”
他转开话题:“我出门一趟,夏夏要和我一起吗?”
“去干什么?”
“一个饭局。”
云漫夏就摇头,“那我不去了。”
她抱了抱他,“早点回来!”
低头亲了她一下,白鹤渡唇角弧度柔和,“好。”
白鹤渡刚走,管家就拿着一张请柬上楼,歉疚地道:“少夫人,这里有一张三天前送来的请柬,下面人疏忽了,没发现是您的同学送来的,您看这…”
自从白鹤渡结婚的消息隐约传出去,送上门邀请云漫夏的请柬就没少过,大概都对她很好奇。
云漫夏对这些没兴趣,白鹤渡也说,她不需要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不喜欢就不管,于是至今为止她一次邀约都没有应过,送上门的所有请柬和邀请函都由佣人直接处理了。
云漫夏听说是她同学,颇为讶异,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何敏儿让人送来的。
但何敏儿根本不知道她和白鹤渡的关系,当然也就不知道她住在白家老宅,是怎么把请柬送到这里来的?
一问管家,管家说道:“是纪三少帮忙送来的。”
云漫夏给纪鸣川打了个电话,“你怎么会帮何敏儿送请柬?”
“何敏儿?”纪鸣川那边声音杂乱,似乎很忙的样子,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哦,是白林那个女朋友!请柬她原本是让你那个叫陈菲的高中同学帮忙送,恰好被我撞见了,就顺手帮了下忙。”
云漫夏无语:“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这不是看出有好戏可看吗?”纪鸣川懒洋洋地说,“她那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一看就是要搞事,送上门的乐子,不要白不要,你有时间不妨去看看,就当解闷了——看我关心你吧?”
云漫夏直接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