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什么?”白鹤渡沉下声音,又问了一遍,摄人的威压扑面而来,让吴小雅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她以为露出自己的伤势,九爷会心疼她,会对云漫夏不满,可没想到,九爷竟然问也不问就觉得是她的错!
吴小雅委屈极了。
“我只是让她赶紧离开御景园而已,她恬不知耻,背叛九爷,我赶她走有什么错?”
“可她恼羞成怒,又或者是记恨我把她的手机给九爷看,竟然把我打成这样!”
吴小雅觉得,说到这份上,云漫夏一点道理也不占,九爷怎么说都不可能再偏向她了!
想到这,她冲着云漫夏恨恨一笑。
可没想到,云漫夏一点不害怕,也不惊慌,反而还回了她一个微笑。
不知怎地,一看见她这笑,吴小雅心里就是一突,有种不妙的预感。
而下一秒,那预感应验了——
“你一个佣人,她是女主人,谁给你的资格和权力,赶她离开御景园?”
白鹤渡冰寒的声音,让周遭空气都冻结了。
女主人…?
领会到白鹤渡的意思,吴小雅陡然睁大了眼睛。
“可是、可是,九爷不是说过让她滚吗?”
“九爷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云漫夏这才悠悠然出声,嘲弄地看着她。
吴小雅面色一变,云漫夏竟然把九爷哄得心软了?!
她顿时又是慌乱,又是不甘,慌乱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不甘云漫夏明明都做出这种事,九爷怎么还能原谅她!
她不信九爷能对云漫夏纵容到这个份上,想到刚刚云漫夏出来时,分明红着眼睛,是哭过的样子,还往房间走,一副要去收拾东西的架势,顿时怀疑,九爷本来就要赶云漫夏走的,现在只是为给云漫夏出气,才临时改了口!
她不甘地对云漫夏说:“你刚刚不是要去收拾东西离开吗?!”
“啊,你提醒我了!”云漫夏想起什么似的,忽然弯唇一笑,“我的确是要去收拾一下——”
吴小雅心底那一丝期待还没升起来,就听她接着说:“我和九爷说好了要去领证的,再耽搁一会儿,民政局都要下班了!”
“领证?!”
吴小雅蓦然瞪大了眼睛。
“对啊,”云漫夏看着她一瞬间没管理好的表情,微微一笑,“你有什么意见吗?”
意见?
吴小雅哪里敢有什么意见!
她有什么资格有意见!
她几乎要掐破掌心,咬破嘴唇,在九爷吓人的眼神下,还是只能硬生生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回答说:“没有…”
白鹤渡淡漠地收回视线,并没怎么把吴小雅放在心上。
他看了眼时间,对云漫夏道:“去换衣服吧。”
云漫夏乖乖点了点头,正要走,却又停下脚步。
差点忘了一件事。
“九爷,吴小雅在御景园算什么身份?”
白鹤渡薄唇吐出两个字:“佣人。”
“那她可以随意乱动我的东西吗?”
吴小雅心里一紧,顿时明白了云漫夏想做什么。
她急忙为自己解释道:“九爷,我是进去打扫房间,才看到那个手机的——”
“那个手机我放在上锁的抽屉里,你怎么看到的?”云漫夏直接揭穿她。
吴小雅咬牙不承认,“什么上锁的抽屉,根本没有,我是在桌子上看见的手机!”
云漫夏不用猜就知道,吴小雅敢这么理直气壮,肯定对她房间里的监控动了手脚。
但她这会儿忙着去民政局呢,也懒得多说废话,只道:“行吧,就算手机是在外面的,那谁给你的胆子,敢乱翻我的手机了?”
吴小雅顿时语塞。
“九爷,吴小雅这样的该怎么处置?”云漫夏立即问道。
白鹤渡的回答没有丝毫为难和犹豫:“通知吴婶,让她女儿搬出去。”
吴小雅脸色登时变了,“九爷!”
她想赶云漫夏出去,可结局竟然是她要被赶出去?!
“九爷…”宁非心头不忍,想帮忙求情。
云漫夏眼眸一眯,扭头,“九…”
猝不及防看见白鹤渡的脸色,他唇角下压,似乎不是很高兴。
她福至心灵,连忙改口:“老公!”
他冷硬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些。
云漫夏松了口气,接着告状:“刚刚宁非也想打我!”
白鹤渡深如寒潭的目光扫过宁非,冷酷下令:“自己去领罚。”
宁非一僵,恶狠狠瞪了云漫夏一眼,恨不得撕了她。
云漫夏冲他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见宁非差点要气炸,她转身,心满意足地换衣服去了。
第40章 和老公领证了
挑选衣服,化妆,云漫夏折腾了好一会儿。
和白鹤渡去领结婚证…她等这一天好久了!
上辈子她和白鹤渡也是领了证的,只是她已经忘记那天具体发生什么了,只记得自己很不情愿,很抗拒,留在结婚证上的照片也没有笑容。
重来一回,她并没有什么不情愿,只感到愧疚和紧张,还有一丝期待。
打扮完之后,她照了照镜子,确定自己美美的,才出了房间。
走下楼梯,白鹤渡听到动静,朝她看来,下一刻,目光停在她身上,眼神有些莫测。
云漫夏有些紧张和不自在,“我…不好看吗?”
忐忑地等待了两秒,她感觉到他的眼神终于没那么强烈,他回答她:“很好看。”
嗓音低哑动人,含着不知道什么情绪,云漫夏的心跳莫名有些快。
她悄悄抿唇笑了下,看见他也专门换了衣服,心里有些开心。
她跑过去,“那我们走吧!”
路上,看着车窗外飞快掠过的景色,眼看就要到民政局,云漫夏眼底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紧张。
“后悔了?”
身边突然传来白鹤渡的声音。
云漫夏一愣,转头,看到男人冷沉的双眼。
正要说话,手腕却毫无防备被拽了一把,她身子一歪,倒在他怀里。
下意识想要起来,又怕他误会她在排斥他,硬生生忍住。
男人身上的气息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她晕晕乎乎的,双颊微微发烫,小声为自己辩解:“我没有,就是、就是有点紧张。”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迟疑了下,忍着羞赧,抬手抱住他,脸颊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软声说:“老公,你不要总是怀疑我,给我一点信任好不好?”
她能感觉到,从出门开始,白鹤渡的情绪就有些紧绷,注意力就没离开过她,她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的注意,好像并不相信,她真的愿意嫁给他。
他明明是那样强大的一个人,要什么得不到?现在却对着她患得患失,云漫夏有些开心,有些心酸,又有些愧疚。
她的主动拥抱,让白鹤渡身形微不可查地凝滞了一瞬,错愕于她没有躲闪,反而主动凑上来。
听着她流露委屈的声音,感受着她靠在怀里的温软,低头看着她清亮水润、撩人心弦的眼睛,白鹤渡那颗冷硬多年的心,不禁悸动了一下。
“好。”略带薄茧的指腹擦过她脸颊,他目光幽邃,回答道。
一点信任吗?
他还给得起。
听到他的回答,云漫夏心中惴惴一扫而空,轻轻弯起眼睛,脸颊在他强健的胸膛上蹭了蹭,“老公,你真好!”
副驾驶上,林深正装小聋瞎。
他面上一派正经,心里却忍不住幽幽腹诽,自从新夫人来到御景园,九爷的洁癖突然就好了呢,真是神奇!
整个领证流程十分顺利,从民政局出来,看着手里的红本本,云漫夏心情有些没法平静,她小心地将崭新的结婚证打开,看一眼里面两人并肩的合照,又合上,珍惜地收起来,唇角不自觉地翘起来,任谁都能看出她的好心情。
白鹤渡无意间转头,看见,微微一愣,冷厉的眉宇间多了分温柔,但他自己并没有发现。
云漫夏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回到御景园。
“九爷!我家小雅是冤枉的啊!”
才进门,就撞上吴婶的哭声,而本该离开的吴小雅,还没走,而是红着眼圈站在一边。
云漫夏脸上的笑容霎时收了起来。
都这个份上了,吴小雅还能是冤枉的?她倒要看看她们能说出什么来!
她将白鹤渡的轮椅推过去,施施然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坐下,然后才瞥了吴婶母女一眼,淡然道:“说吧!”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自有一股高高在上的气度。
吴婶老脸一沉。
她虽然是个佣人,但她家可是对老夫人有恩的,云漫夏竟然敢用这么轻慢的态度对待她!
“夫人,我是在跟九爷说话!”她冷硬地说。
云漫夏笑了,“吴婶的意思,是我不配跟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