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两声,她在他怀里蹭蹭,说:“老公,我们回家吧,我不想待在医院!”
她的脚只是崴了一下而已,不到住院的地步,而且医院的消毒水味一点也不好闻!
白鹤渡看了眼她的脚,没有拒绝,只是这时候,外面保镖领来一个人,似乎是医院院长。
院长看见白鹤渡,眼睛就是一亮,恭敬又激动道:“九爷,有位神医——”
话没说完,白鹤渡突然抬手,止住了他剩下的话。
云漫夏正趴在他怀里支着耳朵听,突然就被拉了起来。
头顶被揉了下,他说:“乖乖等着。”
然后出了病房,和院长一起走开了。
云漫夏努力支着耳朵,隐约听见两句,似乎是院长这边有个神医,是什么医学界的天才新秀,所以推荐到白鹤渡面前来了。
而白鹤渡,大概是不想当着她的面,和人谈论她的病,所以出去了。
心忽然揪了一下,想到纪鸣川的毒再有两个疗程就能解,到时候就能给他证明自己的实力,云漫夏心头又松了些。
抬头,她吩咐保镖:“给我弄把轮椅来,我去车上等九爷。”
她一秒钟都不想闻这消毒水味了,白鹤渡也不知道要和院长谈多久,她还是先出去等着他吧!
保镖听令,很快弄来一把轮椅。
云漫夏坐上去,自己转着轮椅往外走。
到了门口,突然,一个人冲上来,大声嚎啕道——
“夫人,求你放过我家小雅吧!!”
云漫夏控制着轮椅,飞快往后避让了一下,抬头一看,竟是吴婶!
不等她反应,吴婶“扑通”一声,就在这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在她面前跪下了!
瞬间,周围的人看了过来。
云漫夏眸色一冷,“把她拉起来!”
以吴婶的性子,是轻易会向她服软下跪的人吗?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恐怕故意的吧!
保镖当即听令。
但吴婶力气大,保镖才一碰,她就使劲挣扎。
她到底身份和普通的佣人不同,保镖不敢太强硬,怕伤到她,吴婶顿时挣脱,立马又跪下去了!
“夫人,求求你放过小雅、放过我们母女吧!”她大声地嚎哭,身上又穿得朴素,像个被气压的可怜人。
周围的人都停了下来,围过来的人还越来越多。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哎呀!这阿姨好好的怎么跪在地上?”
一看着场景,云漫夏就确定了,吴婶果然是故意的!
对方想用舆论胁迫她!
这时候,她反倒淡定下来了,冷冷地扯了下唇,放松地往后一靠,“放过你们?我做什么了?”
吴婶哭得可怜,“我家小雅要被退学了!还要被赶出御景园!她好不容易才考上A大,夫人,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一点不顺心,就这么断送我女儿的前程啊!”
吴小雅要被赶出御景园,还要被A大退学?
她看向一边的保镖。
保镖凑近,低声道:“赶出御景园的确是九爷下的令,至于A大退学,应该是A大那边的决定。”
云漫夏回忆了下,在病房的时候,白鹤渡的确是低头操作过手机,命令恐怕就是那时候下的。
吴小雅终于要被赶出御景园了?
真令人开心啊!
她唇边毫不顾忌地露出了笑容。
吴婶眼中划过恨意,当着众人的面,哭得更加可怜。
云漫夏半点不为所动。
她嗤笑道:“这不是吴小雅该有的下场吗?你不会以为,在她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还能继续待在御景园吧?”
“只是把她赶出去而已,已经很仁慈了,你还想怎样?”
吴婶一听,脑袋突然往地上一磕,“夫人,我给你磕头了,求求你,求求你!”
她磕得很用力,一下接一下,竟然没两下,额头就出了血!
看出对方的险恶用心,云漫夏的脸陡然冷了下来。
果不其然,围观的有人看不下去了。
“你这小姑娘,心肠怎么这么冷硬?阿姨都受伤了,你没看见吗?!”
“对啊!而且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让人给你跪地磕头?这什么金贵身份啊!”
“啧啧,人家这一看就是个有钱人啊,阿姨真惨,被欺辱成这样!”
吴婶有备而来,身上的衣服十分朴素,朴素到了有些破旧的地步,反观云漫夏,她身上礼仪队的裙子还没换,仪态气质都不像普通人,身边又跟着那么多保镖,身份对比不是一般的明显!
当即,这些不知内情的路人就各自脑补臆测起来了。
尤其吴婶在人前把自己塑造得那么可怜,云漫夏又高高在上、态度冷硬,一场有权有势的富家千金欺压穷苦人家的戏码就脑补出来了!
“阿姨,你别怕!发生了什么,你说出来,我们大家帮你,我就不信这个世界还没有王法了!”
一个年轻男人走出来,愤怒地说道,同时想要扶起吴婶。
吴婶眼中闪过一抹算计得逞的得意,却低头抹泪,说道:“谢谢、谢谢,但没有夫人允许,我不敢起!”
竟然要继续跪在地上!
顿时,无数愤怒的目光,聚集到了云漫夏身上。
第130章 这就是她老公的威力
云漫夏却眉头都没动一下,她甚至还露出了个好看的笑容——
“吴婶既然这么喜欢跪,那就继续跪着吧!”
说着,示意保镖推她离开。
这举动,却瞬间点燃了正义路人的怒火。
那年轻男人直接拦住了她,怒道:“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狠毒的人?你打算让阿姨跪到天荒地老吗?!”
云漫夏眸光一冷,轻轻嗤笑,直接反问:“是我让她跪的吗?”
不等对方说话,她接着就嘲讽地扯了下唇,“我发现你们真的很奇怪,我从头到尾做了什么吗?不是她主动跑出来拦住我的?不是她主动跪下磕头的?我刚才没叫人拉她起来?”
“我什么都没做,结果就因为我没答应她提出的要求,一切都是我的错了?”
年轻男人怒火一滞。
周围正指指点点的围观路人,指责声也都安静了一下。
年轻男人很快反应过来,“你这叫什么都没做吗?阿姨刚才说的话,我们都听见了!她仗着有钱有势就有拿捏人就女儿的前程,人家敢起来吗?!”
周围有反应过来的人,也跟着附和:“对啊!把人欺压成这样,叫什么都没做?”
云漫夏不客气地打断:“真好笑,你们知道事实是什么吗?”
她直接问年轻男人,“我现在要是去甩你妈一巴掌,再让你原谅我,你肯定会的吧?不然你肯定就是仗着有钱有势在欺负我了!”
年轻男人脸色僵住。
云漫夏冷哼一声,“一家之言都偏听偏信,各位今天出门不会没带脑子吧?”
指指点点的正义路人都被噎住。
云漫夏转着轮椅就要离开。
吴婶却不甘心,“夫人——”
“在做什么?”
男人冷凝的嗓音,突然传来。
吴婶脸上瞬间变色。
云漫夏反应飞快地扭头,就见白鹤渡沉着脸,在院长的陪同下,大步朝这边走来。
她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笑容,“老公!”
白鹤渡走近,看见她模样,以及拦在她面前的男人,脸色又沉了一下。
他直接从身后林深手上,要来一个口罩,一弯腰就扣在了她脸上。
“嗯?”云漫夏疑惑地抬头。
白鹤渡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道:“在外面戴好口罩。”
她在病房才承受过他激烈的吻,还残留着痕迹,一颦一笑间都流露出动人的风情,却毫不自知。
他见了,却不高兴。
云漫夏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却听他的话,乖乖“哦”了一声。
看见她乖巧的样子,白鹤渡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一些,扫了眼旁边,眼神从吴婶身上短暂掠过,声音都冷了些,“这是在做什么?嗯?”
“九爷…”
吴婶在白鹤渡到来的那一刻就迅速起来了,此刻深深低着头,刚刚在云漫夏面前演得起劲,在白鹤渡面前却不敢吱声,吐出的两个字,都掩饰不住其中的畏惧。
云漫夏凉凉道:“吴婶刚才跪着求我,要我放过她们母女呢,觉得将吴小雅赶出我们家,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不答应,她就不起来了!”
白鹤渡目光冷沉:“这不是起来了?”
吴婶鬓角都是冷汗。
“命令是我下的,你要是觉得对吴小雅的处置太轻,尽管来找我!”
留下这么一句冰冷的警告,男人一俯身,直接将轮椅上的女孩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往车的方向走。
云漫夏趴在他肩头,往后看了一眼,吴婶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压根不敢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