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刚才干什么?!”她的声音里满满的懊恼,懊恼中藏着一丝底气不足的颤抖。
克洛德坦然地对上她的眼睛:“帮你啊。”
“帮我???”
他将手贴到她的脸上,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还冷吗?”
“怎么这种表情?你的脸明明挺热的。”他还故作疑惑地问。
“…………”
她深吸一口气,将心头那点暴躁压了又压,最终还是没压住,抬手去打他,克洛德轻而易举地捉住她的手腕,伸出食指抵在唇边轻轻地“嘘”了一声,声音暧昧:“你想吵醒他们的话我也不介意。”
“……放手!”
他从善如流地松开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棠被他那种目光看得一阵脸红心跳,越发烦躁地想要扳回一局,她大概是头一次露出这样挣扎纠结的表情,紧紧咬着唇,但心跳却仍旧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着。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想要放缓自己的情绪,但它却如雨后春笋似的疯长,根本无法遏制其生长,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令她感到极度不安,同时又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宁愿沉迷进去。
时至深夜,高原的夜晚安静却又喧嚣,安静的是人类,喧嚣的是冷冽的寒风。被风雪覆盖的房屋在这冰原上虽然孤独,却另有一种安宁的气氛。那昏黄的灯光,透过厚实的窗户愈发模糊,但比那直接就能接触到的清晰的光芒更加令人向往,挂在门口的油灯在风中摇曳,仿佛在指引着迷途的旅人,在跋涉了千山万水之后,终于有一个可以停息的地方。
对棠来说如此,对克洛德来说也是如此。
第120章
棠略微挣扎了一下,左腿向上轻轻抬起,做出一个似乎想要踹人的动作。
他忽然嘶了一声,侧转翻过身来,位置陡然倒转,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意味深长地说:“如果你不想去那边睡也无所谓,我们做点别的。”
她立刻像被蛰到一样缩起肩膀,眼睛不敢看他,但是距离太近她的视野中只有他的脸,索性直接闭上眼。
“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她咬牙切齿道,身体忍不住挣扎了几下,却又猛地顿住。
她立刻感觉到了异样,微微一愣便瞬间反应过来,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毕竟这完全超出了她的生活领域。
跟着露莎耳濡目染了两年的经验令她迅速意识到了那是什么,整个人仿佛在油锅里滚过一遍,浑身上下都迸发出噼里啪啦的火星,烧得她脸皮都要着火。
“你……”她闭着眼微微张开嘴,但一开口又紧紧闭上,她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会显得语无伦次,每当他的呼吸同她交缠在一起时,棠的身体就开始不住地发抖。
“啧,”她听到克洛德有些倨傲地说,“我一向都不喜欢委屈自己。”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语气中透着理所当然。
“那是你,”她别过头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上次没能继续,你好像有点失望?”
他说的上次是他受伤那次,她喘了一下,弱弱地反驳:“你胡说,是你自己失望吧?”
她听到克洛德笑了一声:“是有点。”
“我想……我觉得,”她还想再挣扎挣扎一下,“虽然我没经历过这种事,但是我想象中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捏了捏她的脸,懒洋洋地说:“想象?你还想象过?”
棠的脸一红,睫毛轻颤:“没有——我乱说的,但你不觉得这太仓促了吗,以后有机会再……”她的嘴唇被咬得殷红,像石榴籽般晶莹艳丽。
他又俯身吻了上来,炽热的情愫在唇齿间交缠,那其中蕴含了一种急需排解的焦躁,她微微向后仰了一下,睁开眼轻喘着看他。
他拉着她的手往下探,嘴唇贴在她的耳边,低沉的声音震着她的耳膜,呼出的热气仿佛掺了迷药似的,声音沙哑令人目眩神迷:“……帮我。”
她红着脸往回缩手,但根本挣脱不开,又急切又害羞地说:“我不!你放开我——不行!”
最后的声音甚至都开始走调。
“为什么不行?”克洛德咬着她的耳朵轻笑着,她的挣扎导致两个人的身体产生颤栗的摩擦,情潮越发猛烈地袭来,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她,低声说道,“……又没对你怎么样,用手而已。”
她的身体早就软了下来,耳朵里全是他低哑撩人的声音和自己从刚才开始就没慢下来的心跳,心脏跳动之间几乎都听不到间歇。她飞快地看了看床,佩拉安然睡着,另一边的迦尔逊也没有转醒的迹象,他的鼾声此起彼伏,时不时从鼻子里发出一两声哼哼。
这种小心翼翼的感觉太刺激了,但是意外地令人难以抗拒。棠的内心无比纠结,既纠结又羞耻,但是那个顺从的念头渐渐压倒了抗拒的声音,她索性自暴自弃地一瘫,咬牙道:“……快点!”
掌心的温度很高,烫得她浑身发抖,皮肤下的血液在喧嚣沸腾,仅仅是一个细微的动作也会激起一阵阵的颤栗。少女难得的安静且柔顺,似乎是知道某些事已经无法避免无谓反抗,又或许是心里某个隐秘的角落也在隐隐的期盼着更进一步的接触。
棠将脸埋进被子中,裹着被子钻进他的怀里,完全挡住自己的脸,从始至终都不号把眼睛露出来。
她也不知道这场“折磨”进行了多久,直到她听见克洛德的呼吸变得更加沉重,他的手扣紧她的手腕,带了点发泄意味地咬住她的侧颈,那种麻意令她又抖了一下,他退开一点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多加练习。”
练!习!个!鬼!
她羞恼得厉害,一把推开他快速从被子里翻身起来,跑到外间用凉水将手清洗干净。冰冷的水令棠刚才昏昏沉沉的大脑清醒了些,她抬起头看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怔,飞速低下头将手擦干净。
她回去的时候克洛德正倚着门站在那里,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慵懒又暧昧十足的气场。他的衣服口子开了三颗,光影勾勒出流畅的曲线和紧实的肌肉。
“我的仓鼠小姐,原来在这方面你的胆子也这么小?”他揶揄地望着她。
棠本来刚降下温的脸又开始烧起来,她按着他的肩往屋子里推,答非所问:“我困了,我要睡觉,谁管你啊!”
说着她便走向佩拉所在的床,放轻了脚步向前走,心跳还没平复到正常频率。
克洛德轻笑了一声,把她拉回来在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安抚性的吻:“晚安。”
她嗫嚅了一句“晚安”,还是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匆忙转身来到床边。
棠的动作幅度有些大,佩拉醒了一瞬,半眯着眼哼哼唧唧地说:“你干嘛去了……”
“……喝水。”她做贼心虚,气势便弱了下来,幸好佩拉也不太清醒看不出什么不自然。
她迷糊地嗯了一声又闭上眼,嘀咕道:“……床头的灯灭掉吧,有点刺眼。”
“好。”
棠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灯的玻璃罩,眼睛往地上瞥了瞥,猝不及防对上克洛德玩味微妙的目光,她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红着脸灭掉灯火,转身躺回床上去了。
房间暗了下来,一切重新归于安静。黑暗之中,克洛德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藏在金发下的耳朵,一片滚烫。
呼,发挥正常。
第二天早晨是佩拉叫醒她的,棠一睁开眼就看到佩拉一脸古怪地盯着她,她的脑子开始缓慢地转动起来,猛然想起了昨天的事,紧接着脸上便开始升温,心里七上八下。
但是又不能被看出来,她立刻装出一副刚刚醒来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干嘛呀?”
佩拉收回视线:“起来啦,迦尔逊都醒了。”
她轻轻“哦”了一声,跳下床去洗漱收拾。
“棠,昨晚……”佩拉略有些迟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令她浑身一僵。
她猛地把干净的毛巾盖到脸上,毛巾滚了一圈将脸上冰凉的水珠拂去,闷声道:“咳……怎、怎么了?”
“我没说什么梦话吧?”佩拉有点纠结地说。她偶尔会在睡梦中呓语,昨晚她好像是半梦半醒间说了什么,但又不太确定,担心自己说了些难为情的话。
但她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
“唔,没有,什么都没有。”棠用毛巾捂着脸,快步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敷衍地回答。
迦尔逊已经醒了过来,他坐在餐桌边吃着刚烤出的面包,兴致勃勃地往上面抹果酱。看他的气色应该休息得不错,棠发现餐桌边只有他一个人,克洛德和那个牧民都不在。
“怎么就你一个?”她端起那杯温热的蜂蜜水喝了一口,甜味很淡。
“屋主在外面喂马,”迦尔逊像松鼠一样咔呲咔呲地咬着烤得酥脆的面包,两腮圆滚滚地鼓起来,含糊不清地说,“克洛德说一会就回来了。”
一想到昨晚的事棠又觉得十分不好意思,不过看样子他们两人什么也没有察觉。她的目光恍惚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