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澈看出沈放的犹豫,轻轻靠近他耳边,笑着低声说道:“我有钱,很有钱,我自己赚的,给我爱的人花。”
沈放转头看她,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林星澈的神情既随意又自信,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就让我感受一次富婆的快乐嘛。”她轻松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向导购员,“麻烦再帮我们搭配一款深色的皮带和袖扣。”
沈放深吸一口气,看着镜中西装革履的自己,与身旁光彩照人的林星澈,忽然明白他需要适应的不仅是这身昂贵的衣装,还有林星澈带来的全新生活。他微微点头,眼神中的抗拒终于化为一丝默许的柔软。
林星澈挽着沈放的胳膊走入酒会大厅,她身着一袭墨绿色丝绒长裙,沈放则穿着那套价格不菲的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的西装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材。他原本锐利的轮廓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立体而深邃,两人站在一起,俊男美女,气场异常般配。
不少商界人士向林星澈投来好奇的目光,纷纷靠近打招呼,一位珠宝公司的女总裁微笑着走过来,目光在沈放身上停留了几秒。
“林总监,好久不见了,”她亲切地与林星澈贴面问候,“云来集团的新品牌定位非常成功,真是令人钦佩。”然后饶有兴趣地看向沈放,“这位是?”
林星澈笑靥如花,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这是我未婚夫。”
沈放面色如常,礼貌地点头致意,下颌线条紧绷,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哎呀,云来的林总监终于被人拿下了!”女总裁惊讶地说,引来周围几位商界人士的注意,他们也纷纷围了过来。
一位身材微胖的房地产开发商好奇地问道:“这位先生在哪里高就啊?看起来气质非凡。”他的目光在沈放挺拔的身姿和沉稳的面容上流连。
林星澈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一段优美的颈线,语气中透着一丝狡黠:“国家公职人员。”
“公职人员?”众人眼中闪过不同的光芒,有好奇,有猜测,甚至有人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具体是...?”有人试探着问。
林星澈轻轻摇头,笑而不答,她优雅地转移了话题,“黄总,听说贵公司最近有新项目启动?”
沈放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这一切,内心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就在众人围绕着这对俊男美女寒暄之际,一位身着深蓝色手工定制西装男士缓步走来,他端着一杯香槟,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瞧把你嘚瑟的,”顾云来走到林星澈身边,笑容玩味,“一来就成了全场焦点。”
林星澈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亲近与默契:“人家可不是来看我的,是看沈放。”
顾云来的目光转向沈放,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沈队长,今天这身打扮倒是挺像那么回事。”他略带调侃地说道,“之前她的男伴可都是我,现在倒好,你直接鸠占鹊巢了。”
沈放面不改色,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声音平静而有力:“谢谢你这些年帮我照顾她。”
顾云来愣了一瞬,随即大笑起来,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不错,有胆
量。“他突然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抓住林星澈的手,郑重地放在了沈放的手心里,”那我可把她还给你了。“
林星澈的脸颊微微泛红,但没有抽回手。
顾云来的表情转为严肃,看着沈放的眼睛:“你要是再犯浑,我们娘家人可不会放过你。”
这番话虽然是玩笑口吻,但语气中透露出的保护之意却是真切的,沈放微微点头,“保证不会。”他轻声说道,握紧了林星澈的手。
顾云来拍了拍沈放的肩膀,随即转向其他来宾,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各位,今晚的主角快要登场了。我们或许该去问候一下赵总?”
顾云来的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另一侧传来一阵骚动,人群自然分开,让出一条通道,赵子晴在几位随行人员的陪伴下缓步走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套装,短发精致地向后梳理,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妆容精致,却掩盖不住眼下淡淡的青黑,显然近期没有休息好。
“赵总到了,”顾云来微微点头,“我去打个招呼。”他看了林星澈和沈放一眼,“你们要一起吗?”
林星澈与沈放交换了一个眼神,轻轻点头:“当然。”
三人向赵子晴走去。沈放保持着表面的平静,内心却已经进入了警觉状态,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位盛阳集团的实际掌权者,盛阳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却能全身而退,甚至趁机清理了她养父赵绍辉之前都没能撬动的人,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赵总,”顾云来率先开口,语气友好而得体,“好久不见。”
赵子晴转过身,脸上立刻浮现出社交性的微笑:“顾总,确实很久不见了。”她的目光扫过林星澈,点头致意,然后停在沈放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问。
“这是我们云来新任的品牌总监林星澈,也是我的合伙人。”顾云来介绍道,“这位是她的未婚夫,沈放。”
“久仰大名,”沈放礼貌地伸出手,声音平稳,“赵总的盛阳集团在业界可是赫赫有名。”
赵子晴与他握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沈先生在哪里工作?”
“公职部门,”沈放简洁地回答,并不多做解释。
“哦?”赵子晴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公职部门的范围可很广呢。”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走到赵子晴身边,沈放立刻认出了他,王博。
“赵总,”王博低声道,“时间到了,您该上台致辞了。”
赵子晴微微点头,转向顾云来和林星澈,略带歉意地笑了笑:“失陪一下,该履行主人的职责了。”
“当然,”顾云来彬彬有礼地点头,“期待你的精彩演讲。”
沈放注意到王博的目光在接触到他时闪过一丝警示,随即又恢复了专业的面无表情。赵子晴向宴会厅中央的讲台走去,王博紧随其后,但在转身的瞬间,他对沈放比了个手势。
大厅的灯光渐渐暗下,聚光灯打在了讲台上。赵子晴站在麦克风前,环视全场,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各位尊敬的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在整个宴会厅回荡,“非常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今晚的盛阳集团慈善晚宴……”
“看来赵总的演说才能与她的商业头脑一样出色,”顾云来轻声评价道,眼中却闪过一丝思索。
林星澈轻轻挽住沈放的手臂:“你觉得她怎么样?”她假装随意地问道。
沈放的目光紧盯着台上的赵子晴,注意到她讲话时微微颤抖的手指和不时扫向某个方向的目光。他声音低沉:“表面光鲜,内里有隐忧。看她的眼神,似乎在向某个人寻求认可。”
顾云来顺着沈放的视线看去,若有所思:“看来今晚不仅仅是社交场合啊,沈队长。”
沈放没有否认,只是微微一笑:“既然来了,总要物有所值。”
在赵子晴流畅的演讲声中,觥筹交错的宴会厅内,各种隐秘的算计正在暗流涌动。
趁着宾客们被台上的致辞吸引注意力之际,沈放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沿着侧廊向男厕所方向走去,他推开厕所的门。
片刻后,王博推门而入,熟练地检查了门锁和整个厕所空间,确保没有监控设备。两人在洗手台边低声交谈,水龙头被打开,哗哗的流水声掩盖了他们的谈话。
“你安全吗?有没有被怀疑?”沈放压低声音问道。
王博摇摇头,同样轻声回答:“暂时安全。赵子晴相当信任我,我现在是她的贴身保镖和私人助理,几乎能接触到她所有的日常活动。”
沈放迅速环顾四周,又压低了声音:“赵子晴在盛阳集团内部的实际地位如何?”
王博假装整理领带,借机靠近沈放:“表面上,她是盛阳的掌权者,董事长,决策核心。但实际情况完全不同。”他打开水龙头冲洗双手,继续道,“她只是表面掌权,实际上所有重大决策还是都听她的养父赵绍辉。”
沈放眉头一皱:“赵绍辉,据我所知,他病得很严重。”
王博压低声音,“是的,但是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赵绍辉的肝硬化发展比较严重,上个月还因为消化道出血紧急住院。”
沈放低声道:“赵子晴表现如何?”
“她对养父的感情极为复杂。”王博整理着袖口,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一丝柔和,“她正在安排自己成为赵绍辉的肝脏捐献者,医生告诉她配型成功的几率很低,但她坚持要尝试。”
沈放眼神闪烁:“她不是赵绍辉亲生,肝移植有可能成功吗?”
“我也很纳闷,也问过她。”王博低声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她坚持要做配型,而且她对赵绍辉的感情非常矛盾。一方面,她确实被他控制,所有的事情都要请示他,另一方面,她对赵绍辉有种近乎盲目的忠诚和感恩,她跟我说,是赵绍辉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收养了她,给了她现在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