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杰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他很快调整过来，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转账？哦，那不过是朋友间的正常往来。警官，难道我连朋友转点钱的自由都没有了？”
“朋友？”沈放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隐隐的威胁，“那我们可以找你的‘朋友’聊聊，看看他们是否愿意承担杀人罪的责任。”
李成杰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镇定。他耸了耸肩，嘴角微微上扬，装作无辜的样子：“警官，我是无辜的，抓了我，也解决不了问题。”
沈放没有理会他的挑衅，而是缓缓说道：“你以为那些转账背后的人会保护你？别天真了，他们恨不得让你永远闭嘴。”
这句话仿佛一把锋利的匕首，刺中了李成杰的软肋。他的瞳孔微微一缩，但随即恢复了平静。
“继续沉默的话，”沈放的声音如同冰凌，“你的朋友、账户、行踪，我们会查个彻底。他们会比我们更快地抛弃你。”
李成杰额头渗汗，强撑着冷笑：“我无话可说。”
任莫言斜靠在椅背上，扔过去一个文件夹，上面三个黑色的大字：乌托邦，唇角挂着玩味的笑意。
李成杰目光在文件夹上掠过，挑衅道：“乌托邦不过是个名字，我能知道什么？”
“一个出现在太多可疑地方的名字，”沈放冷声道，“还有你那笔可疑的转账备注。”
“别装了，”任莫言笑意加深，“乌托邦早已在这座城市扎根，牵涉到的都是些有背景的人物。你不过是枚棋子。”
李成杰沉默了，指节在金属桌面上泛白。第一次，他尝到了真正的恐惧。
“最后机会，”沈放目光如鹰，“你的沉默只会把自己推向更深的泥潭。乌托邦保不了你，甚至，会在合适的时机除掉你。”
沈放的目光锐利如刀，静静注视着李成杰。审讯室的气氛骤然凝重，李成杰的恐惧在这冷静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我只是负责给他们介绍棋子，”李成杰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帮他们找一些...容易被利用的人。乌托邦背后的人，完全不是我们能接触的层次，他们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都有势力。”
沈放保持沉默，等待更多信息。
“他们的要求很简单，”李成杰苦笑，“找到那些有问题或愿意冒险的人，带去做他们的商品。那些人不轻易出手，但一旦动手，比任何人都冷酷。”
“他们怎么联系你的？”沈放追问。
李成杰指节发白：“通过私人联络人。他们给我要求，我就去酒吧、夜店、高端聚会里物色合适的人选。”
“听起来，乌托邦‘已经是个庞大的地下帝国了。”任莫言轻笑。
“我只是个中介，”李成杰声音低沉，“帮他们找人，然后大部分送到乌托邦酒吧。”
沈放眉头微皱，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毒品网络，乌托邦背后涉及的领域远比想象中复杂。
“你不过是个被利用的棋子，”沈放冷声道，“他们想要的是控制和扩张。”
“我已经走投无路，”李成杰终于崩溃，“我一开始只是以为在给他们介绍大学生，真不知道后面会变成这样，那些大人物的事，不是我这种小卒能过问的。”
沈放和任莫言对视一眼，等待着更多真相的揭露。
“我从没见过真正的大人物。”李成杰声音低沉，眼中带着绝望，“都是通过中介人联系。他们给我任务，让我在社交场合寻找目标。这些人极其谨慎，从不暴露身份。”
“你陷得这么深，连幕后黑手都不知道是谁？”任莫言冷笑。
李成杰痛苦地摇头：“我只负责找人——那些大学生、年轻人，或是渴望改变的人。时间地点都是他们安排，所有交易都通过第三方。我根本不清楚背后是谁。”
“所以你一直是通过中介接触？”沈放眉头紧锁。
“对，那些‘大人物’太隐秘了，我没资格见他们。”李成杰声音颤抖，“他们只给我‘资源’，让我在酒吧、夜店物色目标。其他事都由中间人处理。”
“现在知道自己只是棋子了？”任莫言转身看着文件，“这些人的势力不只是金钱，还涉及政治和黑市，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我当时只想赚钱，”李成杰紧握桌边，眼中带着不甘，“我承认做错了，但我没有直接害人啊。为什么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你觉得自己的罪行是‘间接’的？”沈放声音冷峻，“你没有亲手杀人，但每个被你介绍的人，都可能成为下一个牺牲品。你为他们提供资源，你的行动和他们的罪行密不可分。”
“我只是个中介！”李成杰咬牙，“我只做了被要求的事，没人逼我！凭什么把责任都推给我？”
任莫言轻笑：“中介？你以为做的是小事，但背后是多少条人命？你说自己罪不至死，那就看看在他们眼中，无辜意味着什么。”
“我只是想过好日子...”李成杰声音发颤。
“你选择了这条路，就该知道代价。”沈放站起身，“帮他们铺平通向死亡的路，这种行为，早已失去了‘无辜’的资格。”
“可我真的不知道背后是什么……我也没想到她们会死，死的那么惨……陈雨欣出事之后我就没再做了……”李成杰紧握桌边。
“你在逃避。”沈放的声音冷如刀锋，“想活命，就说出一切。”
李成杰终于垂下头：“我已经说了啊，我求求你们，不要让我死得太惨。”
“现在说出一切，还有一线生机。”沈放眼中闪过寒光，“继续沉默，就是死路一条。”沈放冷冷地盯着李成杰：“所有你介绍给‘乌托邦’的女孩资料，全部交出来。”
李成杰脸色煞白：“这……这些资料都在，”他突然止住，咽了口唾沫，犹豫片刻后低声说：“在我笔记本电脑里，加密文件夹中。密码是****，里面有过去两年的完整名单。”
“还有吗？”任莫言冷笑，“别想着藏着掖着。”
“还有一个备份，”李成杰颤抖着说，“存在一个黑色U盘里，就在我公寓床头柜的暗格中。那……那里有更详细的信息，包括每个人的背景资料和联系方式。”
沈放眼神愈发冰冷：“如果发现你有任何遗漏，后果你清楚。”
“我说的都是真的！
“李成杰急忙道，”我也是被逼的……他们要求资料必须详细，所以我记录得很完整。包括她们的家庭情况、性格特征，甚至...甚至喜好习惯都有。“
任莫言神色一沉：“你还真是尽职尽责。”
“我……我也是怕死……”李成杰声音越来越小，“他们说过，如果资料不够详细，我就会成为下一个消失的人。”
“这就是你把那些无辜女孩推入火坑的理由？”沈放声音冷得刺骨。
李成杰终于崩溃，把头深深地埋进双手中：“我知道我有罪……我知道……但求求你们，至少让我活着……”
第20章
夜晚的警局会议室，灯光明亮，将墙上的分析图照得纤毫毕现。白板上，“乌托邦”和“乌托邦酒吧”两个关键词被红色记号笔圈出，旁边延伸出多条线索连接着照片、监控截图和资金流向图，宛如一张巨大的蛛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紧张感，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板前站着的任莫言。他手里握着一支记号笔，笔尖轻敲着“乌托邦”这个词，发出短促的敲击声。
“我们一直以为‘乌托邦’指的是乌托邦酒吧，但现在看起来，可能没那么简单。”任莫言收起了平日的漫不经心，语气冷峻，目光锐利。
沈放站在桌旁，双手抱臂，低头思索。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乌托邦酒吧’是我们掌握的唯一明确地点，但它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乌托邦’，很可能是这个组织的代号，或者一个更大的计划。”
任莫言转身，用记号笔在白板上画出了一条粗线，将“乌托邦酒吧”连接到“资金流向”和“失踪人员”的字样。他用力点了点“资金流向”，继续说道：“从目前的调查来看，乌托邦酒吧的资金往来很不正常。一家小型酒吧，短短三个月内进账七位数？这些钱绝不可能只是靠卖酒赚来的。”
“更奇怪的是，这些资金的来源非常分散，转账账户遍布全国。”他顿了顿，指着旁边的监控截图，“我们调取了酒吧的监控记录，发现去过乌托邦酒吧的人，不少在几天后就失踪了。而这些失踪者，大多是年轻女性。”
“还有新型毒品。”沈放接过话头，他的语气冷静却透着一股寒意，“那些失踪的女性中，至少两人死于我们之前查到的新型毒品中毒。现场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指向乌托邦酒吧，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事实：这个地方不仅仅是酒吧，它是某种……筛选场所。”
“筛选？”坐在一旁的萧成功皱眉，语气中透着几分不解，“筛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