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高兴呢,叶之远突然插话进来:“你为什么把这几张空牌翻来覆去的调换顺序啊?”
“什么空牌?”
乔穗有些不明所以,但心想着现在一缺三,她和叶之远是组队的,等人凑齐了反正都要明牌,不如现在就给他看看。
可没想到的是,她刚凑近一些,把自己的牌摊到叶之远面前,就听见他惊讶道:“为什么你的牌是有数字的?!”
随后自己才后知后觉的,看清了叶之远手中所持有的扑克。
只见他手中那十几张,全是空白的牌面,别说数字了,连一丝花样的暗纹都没有。
就在此时,头顶的大灯骤然暗了下去,荷官也顺势开口:“经过漫长的等待,终于迎来了我们八位玩家,欢迎大家!”
肌肉男荷官缓缓转动着身体,伴随着他面向的角度变化,桌下每隔一段距离,便亮起一盏射灯。
明晃晃的刚好照亮站立在那的人影,却又看不清轮廓。
“接下来,我们即将开始游戏。”
荷官的声音端着,像是在故意压低声线,模糊了原本的音色,可乔穗却总觉得在他的语末尾调上,有一种莫名的
熟悉。
“游戏规则很简单,大家手里共有十七张牌,每个人轮流出牌,只要牌面的点数相加,总数到达了21点,就可以离开……”
他顿了一秒,将话头停在这里,紧接着便不紧不慢的从桌下取出一把左轮手枪来,旁若无人的放进去一颗子弹。
随后,当着众人的面,滑动着手枪弹巢:“但若是点数总和超过了21,那各位的生死就各安其命了。”
他将手枪重重拍在桌上,只一个呼吸间,乔穗就听见桌面上的众人哗然起来。
“怎么回事?我打开的不是欢乐斗地主吗?怎么变成21点和俄罗斯轮盘赌了?”
“玩21点哪有说是正好到达21才能赢的?这规则就是不想让人赢吧!”
“这是梦吧?难道说是我太困了?所以在临睡前开了把斗地主,才会梦到这种场景?”
……
这场游戏来的太过于突然,也没有片刻的反应时间,大家明显都有些接受不了。
可中央的荷官,却像是听不见这嘈杂的议论声一般,一点喘息时间都没留,就信手指向了乔穗正面相对的位置。
周遭瞬间静谧下来,大家默契的不再开口,一同看向荷官指向的位置,等待某个结局的到来。
因为是第一张,怎么都不会越过21点去,但在枪口正对的压力下,那人影摸起牌的手依旧颤颤巍巍的。
直至扑克扔向桌面,那空白的牌面上才逐渐显现出应有的数字,是一张K,代表着数字13。
而下一个顺位的人动作倒快,兴许是想着距离21还差的很多,大概率不会在自己这炸,也不犹豫,紧随其后的就抽出一张牌扔到了台面上。
在灯光下,他的全身紧绷等待着花纹显现,屏气凝神的静候着最终审判的到来。
可不幸的是,最终牌面漾出的是一张黑桃9,两两相加刚好超出一点,而荷官的手枪也登时扔到了他的桌前。
“怎么的?扔个手枪过来,我就要听你的了?这破游戏你们谁爱玩谁玩,反正我是不玩了!”
他耍狠似的又骂了几句,转身就要离开,可怪的是,他的脚步却像是牢牢锁在地面上,怎么也突破不了桌下的射灯范围。
他站在原地毫无办法,只能徒劳的挣扎着,不过片刻他便急了眼,举起手枪正对着桌面中央的荷官:“放我走!不然我就要……”
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手便不受控制的,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灯光下能清晰的看见,他胳膊上的肌肉在不断颤抖着,像是用尽了全力去对抗,但最终还是无济于事。
扳机扣了下去,一声枪响,血花四溅。
这幅场景惊惧众人,原本还有细碎说话声的桌面,在此时却是一片死寂,只有荷官一人对此不以为意。
“看来我们第一位轮盘赌的玩家,运气不是很好呢。”他调笑的开口:“接下来,游戏继续。”
有了先前反抗无果的铺垫,后面的人像是莫名认命了一样,出牌的动作干脆了许多,又是一声枪响后,下一个就轮到了叶之远。
不同于其他人的干脆,叶之远摸牌十分磨蹭,他担忧的看了一眼乔穗,过了许久才将手伸向面前的扑克。
像是只树懒一样,动作放慢了几十倍,手指一帧一帧的向前挪动着。
乔穗心知他在给自己争取时间,可按亮了戒指,面前弹出的直播页面却显现出了和手机一样的死机状态,卡在了礼物栏,无法动弹。
怎么会这样?礼物道具无法使用了?
脑子里一团乱麻,再看向手中的牌,四个炸弹恰好是点数最小的A、2、3、4,。
如此下来,当前要面对的21点,自己确实不需要过分担心,还有机会可以苟上个几轮。
叶之远观察到乔穗的神情有所放松,便也安心的将牌扔出,牌面显现又是一张K。
怎么会这么巧?
乔穗将要扔牌的手一顿,缓缓捏出自己所拿到的那一张唯一的单牌。
是一张红桃8,只要扔到台面,就刚刚好能够凑到21的点数。
她迟疑了一瞬,从烧毁服务器,到被穆行简重新拖入游戏之中这一切都发展的太急太快,完全没有时间可以理清楚逻辑。
穆行简口中游戏会寄生是什么意思?
自己当下所进入的游戏,和之前的副本有什么区别吗?
为什么这个荷官一直冲自己抛媚眼,好像和自己很熟的样子?就连玩21点的牌都不需要出千,就直接可以赢过去?
还有礼物道具等一系列的问题,都一个接着一个的不断涌入脑中,理不顺想不通。
却总觉得好像已经摸到了最关键的一根线头,只要轻轻一扯,一切都会清晰起来。
怔愣之间,脑海里好似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岁岁快点出牌,没有时间了,你背后的火势在逐渐蔓延,你必须用最短的时间逃离游戏,逃离这栋那所大楼!”
她惊讶的抬头,却发现大家都低头丧气的,没有一人有异常神情,仿佛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够听见。
只有中央的那位荷官,正凝重的注视着自己。
第119章 陷入游戏(二)巴普洛夫的开心消消乐……
乔穗指尖一颤,谨慎的将视线从荷官身上划过,转而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经过这一试探,脑中的声音也如约而至:“别找了,就是我在跟你说话!”
他言语恳切道:“现在你没有太多时间,我长话短说,和先前你进入我们的世界不同,现在你进入的是真正的游戏世界。”
“你现在的状态,就好比自我意识被放逐进了,一个由全息游戏打造的监狱里,而当下你们世界里的所有游戏,都可以困住你。”
“快放下这张牌,岁岁,火还在蔓延,赢得游戏,想办法打破这面墙,逃离大楼!”
饱含情绪的话,总是天然带有感染力的,听着在脑海中盘旋的一字一句,原本就杂乱的思绪,差点就没忍住听从了这份蛊惑。
手上的红桃8松了半分,就被乔穗重新捏紧。
她眼中闪过一抹狐疑,事态混乱的时候,最容易被人趁火打劫,轻信他人是大忌。
更别提这个第一次见面,就一心给自己抛媚眼的人,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多番考察是必不可少的,可盘问的话还没有在心里打好腹稿,只见荷官缓缓穿上了一件外套,又将敞开的胸膛拢了个严实。
等他将全身都装扮好,他的声音再次传来时,莫名平添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看来还真是认不出来我了,我是武子冲,之前在墓地里见过,你还送了我一套房呢,记得吗?”
乔穗皱起了眉头,经过这样一提醒,隐约对这人有了点印象,但又不是那么真切。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现在再去回忆墓地那个游戏副本,都像是好几年前发生的事情了。
那天是深夜,整个副本都被暗夜笼罩了,对武子冲的外貌并没有记得太清楚,没想到在灯光下一看,身材还挺好的。
但一想到他说自己给他送了套房,那还真的是印象深刻。
能不深刻嘛!这小子那会都要把自己当成散财童子用了!组织大家排着队来薅自己的羊毛啊!真是个王八蛋!
现在想来都有点牙痒痒,恨不得越过桌子去猛敲他的脑袋!
思绪至此,乔穗的心神也稳了下来,指尖的力度一松,红桃8缓缓落于桌面上。
“哟,恭喜我们第一位成功赢得游戏的玩家。”
武子冲脱衣服的速度可比穿衣服快太多了,仅是卡牌掉落的那一瞬间,他又重新敞开了衣领。
“现在你赢得了离开的机会,和你组队的同伴也将和你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