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自己孤身一人,在一片未知领域里探路,自然是不会再去看面前,这样大的一面带有诡异气息的镜子。
两个男人进门走到角落,将货物堆在了地上就准备离开,趁着他们回身的空档,乔穗伸手打开了最上层的盒子。
这个盒子和她怀里的是同一种包装,里面摆放的瓶瓶罐罐正是职工所用的药物“清心灵”。
囤货不嫌多,她没有多想,直接将这一盒也揣进了斗篷中,随后加快步伐,跟着中年男人七转八拐的出了迷宫。
看着男人走远,她转身进了操场入口边上,取出斗篷道具的那个小巷。
当下,上课铃声已经打响,第三节课开始了。
乔穗不紧不慢的将斗篷和两盒药物塞进包中,准备收拾好了去找叶之远他们。
行李包的拉链才刚刚拉上,巷子的另一侧就有几人跑了过来,抬头看去,正是叶之远几人。
“岁岁姐,你在这啊!我们找你好久了!”
陈哲岩跑在最前列,率先抵达到她身边,他喘着粗气大声道:“完了完了!没有时间了!等到下节课上课,我们就全都算游戏失败了!”
随后叶之远也拎着鼻青脸肿的赵虎彪走了过来,他面色不愉的询问道:“你刚刚到底去哪了?我们可就差班级没去了,你别告诉我,你刚刚回去上课了。”
“这不重要,等会再聊。”乔穗看向陈哲岩,“你刚刚说等下节课上课,我们就算游戏失败是什么意思?”
他着急道:“岁岁姐你第一节课没来,你不知道。在第一节课下课之后,老师点名夸奖了六个高污染的玩家,通知他们已经可以免考了。”
“刚刚下课时间,我们经过教室,听见有同学议论,刚刚老师又点名夸奖了两个同学!”
乔穗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在此时此刻,在这个游戏副本之中,老师的夸奖就成了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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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的第一间教室,座位后排的两个玩家正在尝试沟通。
“江组长能听见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公司派我们来这个副本,现在和公司丢了联系不说,可能都要出不去了。”
江绾一正在课本上书写着笔记,俨然一副好学生的模样,在耳边响起组员声音的那刻,她的视线无意间扫过身侧不远处的女生。
即使是在上课,那个女生脸上的焦急情绪也丝毫不加遮掩。
江绾一若无其事的用手托起下巴,手指不经意的搭在耳垂处:“冷静,会有解决办法的,我们先复盘一下数据,这个班级共有多少玩家?”
“二十四位,现在高污染玩家有八个了,根据数据显示,等这节课结束,高污染玩家就会上升到十个。按照这个上升趋势,等上午的课程完全结束,免考的玩家绝对会超过半数的!”
她在教室里如坐针毡,语速一句比一句快:“真的完了,江组长,游戏失败已成定局。我们先别在这上课了,还是尽快和公司取得联系,想办法让我们出去吧,不然我们俩都得死在这!”
“你这话说的太绝对了,这次带你进游戏,也纯粹是因为你盼了很久,希望可以体验一次老版本游戏,且近期的测试成绩不错,怎么现在沉不住气了?”
“组长,你能和我说句实话吗?我们一直不想办法去和公司联系的目的是什么?你到底在等什么?”
江绾一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在那名女生忍不住想要站起的时候,开了口:“你之前复盘数据的时候也说了,这个班级总共有二十四位玩家,但是你看现在班里有多少个?”
“不是吧组长,你竟然把希望都放在这四个玩家身上?他们是什么人啊?你真觉得这四个玩家可以解决精神污染的问题吗?”
“觉得,也不觉得。”江绾一笑了,“我们俩的目标任务不一样,公司让你进游戏,是让你获得副本整体录像对吧?”
“是啊,难道江组长的任务和这四个玩家有关?”
“没错,我说名字你就知道了,主播岁岁和远远一只。先前的那个课间,我已经将高污染玩家的人数告诉他们了,接下来就看他们要怎么办了。”
过了片刻,女生又一次的按耐不住:“组长,那他们要是做不到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就陪他们死在这吧。”
江绾一略有不耐烦的开口:“放心,如果游戏失败,我必定会先把你送出去的。”
第55章 鬼谣诵堂(十)你是游戏玩家,还是学……
在江绾一安抚组员的同时,陈哲岩也急的在巷子里直打转。
他嘴里不停喃喃的:“怎么办啊,要不待会下课,等老师一走,我们就像刚才那样,进教室里把所有玩家都给绑了!让他们下节课上不成,这样污染就不会再上升了!”
叶之远否定道:“不行,在上课时间,学生人数超过一定数额不在教室,老师就会停课,接着学生怨念值极速飙升,这场游戏我们就进行不下去了。现在我们四个翘课,就已经快要接近上限了。”
“那我们就利用课间时间,把玩家全部绑出教室,再给他们挨个喂药!”
随后也不等旁人的回应,他就立即自我否定着:“唉,哪来那么多药啊。刚刚岁岁姐给我的那瓶,吃完之后也就剩四颗了。对了岁岁姐,你那瓶药是从哪弄来的?要不我们再去找找吧。”
他刚说完,就直接上前拉住了乔穗的胳膊,还一并帮她拎起了背包:“走走走,我们抓紧时间,趁着课程结束把药物找齐。”
陈哲岩从头到尾说的话都十分紧密,乔穗一直没找到个气口插话进去,直到现在才终于有机会说上一句:“不用,我们真不用……”
这句都没有说完,陈哲岩就又接上了:“是啊,岁岁姐你说得对,是我想的太过于理想化了。”
他松开了拉着乔穗的手,整个人颓到不行,可手上的背包还没放下。
乔穗看着他不断自说自话的左右徘徊,张了张嘴:“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陈哲岩又一次抢过话说道:“先不说能不能找齐药物了,就算拼尽全力真找齐了药物,那些个高污染玩家怎么可能乖乖听话。”
“我们先前绑一个都这么费劲了,现在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怎么可能都绑的过来,时间根本就不够用啊。哎呀,怎么办,这下我们都要完蛋了!”
他的身体也随着焦急的情绪,不断做出缓解压力的无意识动作。
乔穗的眼神也跟着他的步伐走动,看着自己的行李包在他手中,像是一团拉面一般,不断被拉扯悠甩。
心疼极了,这个新买的包先不说,里面还有她刚刚拿到的药物呢!
她连忙上前终止了他的脚步:“谁说完蛋了?我们还没到绝路呢。”
陈哲岩听闻她这样说,消极情绪猛然下降一大截,像是瞧见了希望一样,冷静下来。
乔穗也正好就趁机在他分神的片刻,将行李包从他手中取出。
“岁岁姐!你这就想到对策了?你说我该去做点啥!我全听你的!”
陈哲岩的眼中染上欣喜,没有一丝质疑,这句话完全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就连对她的对策都没问上一句。
乔穗略有愣神,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在刚认识陈哲岩时,她就清楚,这人比较圆滑,是个十分常见的社会人。
藏着心思左右逢源,哪边都套近乎,哪边都不得罪,就算是有些看不起别人,也不会在场
面上失了基础礼数。
但是乔穗毕竟是零零散散的打过这么多年工,大部分能应聘上的职位,也都做过。
见过的人多了,自然而然就可以从表面上的场面话中,看出这个人真正的态度。
更别说,陈哲岩在被污染后,这套场面话也逐渐被消磨殆尽。
要说当初飞机头赵虎彪是从刚见面,就直接表现出看不起自己。那他就是看在叶之远的面子上,和自己说几句好话。
然而在他的心里,却压根就没有怎么把自己放在眼里,更严谨来说,可能根本没把自己看做一个含有真实意义上的“人”。
而现在,他居然不经思考,直接说出要全听自己的?他的态度,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呢?
乔穗小声问了一句:“我让你去干啥,你就去干啥?全听我的?”
他几乎是秒回:“那当然了!岁岁姐发话,我不听你的听谁的?也没别人了啊!”
这一声声“岁岁姐”是越叫越娴熟,满是一副彻底服气的模样,叶之远难以置信的走了过来:“不是,我还在这呢,我也算是个人吧。”
没等乔穗和陈哲岩说话,他又看向鼻青脸肿的赵虎彪:“你能看见我对吧?我在这呢!”
赵虎彪十分配合,虽然脸上缠的胶带下面又莫名多出了一大团布条,但也在努力哼唧给出回应。
叶之远摇了摇头:“真是傻了,问你做什么。”
随后他重新看回乔穗,满脸无奈:“行了,岁岁姐您吩咐吧,我也全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