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情不自禁便亲在了一处,他如视珍宝般捧着蔡泱的脸,吮着她的唇.瓣,不舍分开。
铺天盖地的独属于男人的气息席卷着她,紧紧裹挟着,她只能迎合、交付,全身心同他沉.沦。
半晌后分开,他抚着她红欲滴血般的双.唇,眼底似是藏了沉沉月光。
“今夜,夫人可还要推三阻四?”
他问着,瞥见她.身.前一抹春.光,极力忍耐着,话语间尾音发颤。
夜幕沉沉,水露自枝桠叶梢滴落到井里,泛起淡淡涟漪。
男人笑,看着眼前两团浑.圆,“莫不是生了璋儿的缘故?”
她红着脸咬在他肩.头。
其实这些时日这两处总涨着疼,同他云.雨一阵后竟好受许多……
“你少说话,璋儿还睡着呢…”她抿唇,被他翻了个身。
男人闷声笑。
……
旭日东升之时,宫外备好了车马,三五个内侍随行,李墨乘牵着文潋将她抱上车,临行时遥遥看了蔡泱一眼。
“王后何不同去?”
文潋撩开帘子问。
蔡泱笑:“近日宫中琐事繁多,使臣夫妻同去便好,本宫也不便打扰。”
车中两人不约而同的红了红脸。
“启程吧。”李墨乘轻咳一声。
看着一行人马渐渐远去,蔡泱扬唇,转身回宫。
走了一段路,迎面碰上神色匆匆的司衣局掌事宫女。
见她火急火燎的样子,蔡泱叫住她,问出了何事。
“奴本应是在外头的…今日进宫来确实是为了寻殿下您。”掌事宫女喘着气。
两人到一旁的亭子里坐着,琉霜将水递给她。
“姑姑年纪大了,行事稳妥,遇事也不必如此慌张。”
“……属实是急事,”她匆匆将水喝完,定了定神回话:“云姑娘要走了,不便进宫来辞行,便嘱咐我将殿下昔日赐予她的玉牌捎来。”
蔡泱蹙了蹙眉。
“既是要走,那本宫自是不会多留她…一切随她心意便好,这有什么要紧的?”
“那安小少爷,听闻云姑娘要走,记得上蹿下跳的去阻拦,两人为此还闹了不愉快……如今云姑娘执意要回家去,他说什么也要跟着云姑娘一起走。”
掌事姑姑叹了一声。
“他本是要来向殿下请罪,只是不好意思前来,便叫我一并捎信儿…”
蔡泱听的云里雾里,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安邵,大抵是对云笺初动了真心思。
也难得有情少年人,她忽的笑了一声,手里摇着团扇:“本宫自然不会怪罪他,也罢,明日叫他二人来见本宫。”
第78章
蔡泱又寻了针线,在布面上穿梭来去。
她如今的绣活虽不算十分出色,相较于以前却长进不少。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殿下如今绣的越来越好了。”琉霜在一旁缠着余下的线,笑道。
蔡泱要给璋儿做些小衣裳,虽然司衣局早就做了上好的衣物来,可蔡泱仍想亲手给璋儿做一些。
她笑了笑,没再言语。
窗外,院子里有几只鸟阵阵啼鸣,洒扫的下人将门窗打开来通风,蔡泱抬眸,发觉额上冒了细汗。
她抬袖擦拭,被琉霜瞥见,忙放下手里的物件,寻了蒲扇来扇风。
“现下正是酷热,可殿下方生产不久,不宜吹风饮凉,且再忍上一月。”琉霜将帕子递上去,小心嘱咐着。
七月酷暑,蔡泱何尝不知。
是啊,如若此时魏时崇率军亲征,烈日当空,那日子属实煎熬难捱。
想至此处,她不禁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这柔伊地处西北,地势复杂,王都与北部数城又无甚植被,只怕到时候行军无合适的地方安营扎寨...长此以往,定会中了酷暑,痛楚难耐。”她蹙眉喃喃。
琉霜不知“行军”所谓何事,却也知柔伊干旱,前阵子沙尘黄风肆虐,路上更是满目荒芜。
“解暑之法,东辰惯用的便是煮些绿豆羹,只是这绿豆是稀缺之物,只有南疆种,殿下和亲柔伊时自是带了一些来,平日里奴也给殿下煮过,只是不宜存放,带的少。”琉霜道。
“对...”蔡泱恍然,“南疆生有箓苡,此物可降酷暑...”
她松了口气,只是南疆早已归东辰管制,如今东辰局势紧危,魏时崇行军之事定需不少,她又如何借得......
“殿下可是想要绿豆?”
蔡泱颔首。
“...那奴即刻便差人去东辰。”
“不必!”蔡泱喝住她,站起身来。
琉霜一愣,只见蔡泱面色沉沉,颇有心事。
殿内光亮一片,两人话语低沉,未曾叫旁的人听见。蔡泱四顾看了看,蹙眉。
“此事万不得惊动东辰。”
琉霜闻言,定了定神。
“是。”
*
安邵与云笺初随掌事宫女进宫来见蔡泱。
安邵抿唇,到了前堂便直直跪下去:“安邵枉辜殿下栽培,如今知错,求殿下...放安邵归家吧。”
云笺初在一旁木讷的站着,见状,心上一晃。
“当初,本宫记得安少爷十分向往王都,如今怎的改了主意?”蔡泱问。
安邵颔首,偏头看了云笺初一眼。
“最初,草民确实想在王都成就一番事业,可如今,草民深知自己并非是成大器者...”他顿了顿,眼中光亮徒生,“云姑娘曾对草民说,落叶归根,燕城如今已不再受奸佞所害,家父亲近日身子每况愈下,恐......”
他闭了闭眼。
“王上与殿下爱民如子,安家乃商贾氏族中有头脸之家,这么多年未曾尽心为王廷做事,是安家的错,安邵只待回燕城去,早日接管家中琐事,带领昔日各户商贾重振旗鼓。”
话到末了,幡然义正言辞起来。
蔡泱半刻后摇着团扇笑了一声。
云笺初在一旁不知所措,手上绞着衣袖的一点布料,心里慌作一团。
她当日说的那番话,不过是做警醒己身罢了,如今倒被他做了借口同王后言说...实属叫人生气。
蔡泱笑着摇了摇头,扬声:“安邵,你若是心悦云姑娘,大
可直说,本宫放你们归家议亲,只是如此找个借口搪塞本宫...本宫到底是该装模作样的信了,还是降罪于你?”
云笺初闻言蹙眉,忙上前同安邵跪在一处,言语急切:“殿下莫怪,安少爷年纪还小...这话,确实是我讲给他听的。”
话罢,她咬着唇闷下头去,耳根微红。
蔡泱应声:“云姑娘不比他年长多少,却要明事理的多。”
云笺初若是与安邵结亲,未尝不是一桩好姻缘。
一来,云笺初家中已无双亲依靠,二来...她父亲算是为国捐躯,既然她不要蔡泱额外的赏赐,那此番嫁于安邵,未尝不是给王廷的宽慰。
“那,云姑娘对安邵可是有意?”蔡泱试探着问。
云笺初埋首,踌躇再三。
“我......”
相处这些时日,安邵对她十分热切,可他毕竟还是少年,心气盛,对她的热络...她分辨不出是否为真心。
男女情爱一事,她虽不甚懂得,却也知相处之道,唯有真心方可长久。
倘若不是真心相与,两人自然过不到一处去......
见她犯了难,蔡泱也不再逼问,倒是安邵慌张的拉起她,小心翼翼追问着:“云姐姐,你,你真的不喜欢安邵吗...”
一边穷追不舍,另一边躲避不及。
蔡泱看着两人纠缠,思绪纷飞,忽的想起什么来——
安家如今仍是柔伊最大的商贾世家,东辰与柔伊互市正兴,若是能借安家之手从南疆运些绿豆来,便解了她的心头之难。
她叫住他,扬眉:“本宫可以宽恕你先前罪过,放你归家,不过需你为本宫办些事。”
两人闻言停了闹局,安邵面上一喜,忙询问起来。
“殿下有事尽管吩咐便好。”
蔡泱颔首:“本宫放你归家,是看你父亲身子抱恙,全了你一片淳然孝心,可你需记得替家中分忧,这来往运送商货一事万不可懈怠看管。”
安父确实病重,如今安邵决不能再同昔日那般放纵胡闹。
安邵面色沉了沉,上前一步跪下来:“安邵定将殿下今日的话放在心上,洗心革面,从此不再只知玩乐。”
蔡泱看着他,这些时日定不会白白浪费,掌事宫女对他二人精心栽培,定要有所用处。
“好,本宫要你归家后,亲自赴商队奔走,去东辰南部,运送些绿豆回来。”
“......绿豆?”安邵眯起眼,不解这“绿豆”为何物。
柔伊民间多食肉糜,她倒是忘了“绿豆”等五谷词汇对柔伊人来说些许耳生。
“南疆从前野生了一种作物名箓苡,对解酷暑有奇效,本宫将钱财给你,你便替本宫运些箓苡回来。”
安邵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是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