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阿泱,若是今后在柔伊有什么不顺心的,记得我一直都在你身侧。”
当日谌梵昇之言,他回去仔细思虑一番,孰轻孰重他一向分得清楚,他与她都是对姻亲报着可有可无的态度,乱世当前,他不愿重蹈前朝覆辙任人宰割,不如与她搭伴,共治清明。
蔡泱咬着下唇,内心挣扎些许。
他如此信任于她,她不知该不该交心。
魏时崇转过身,看着她,神色缓和了些,“今日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说罢,他走到一旁的软椅上,躺下,闭上双眼。
她独自坐在床边,看着身旁的男人,这画面,倒让她忆起当初在龙城客寨,他非要与她一处时,她抢占所有被褥,他无奈也是躺在软椅上守着她的样子。
片刻后,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他的一侧,缓缓躺下,背对着魏时崇。
他察觉,她发间似有似无的花香味顿时萦绕耳畔,如初遇那夜一般,他咬着下唇,不觉心跳快了些。
男人忽的张口:“夫人可知如此下去的后果?”
她懵懂,刚要张口,便被他翻身压在身下。
她惊呼,鬓发凌乱,一双手无措的被他一手禁锢在发顶。
烛火摇曳,魏时崇另一只手揽过蔡泱的腰肢,将她带到身前,烛光映照着两人的身影,蔡泱微微颤抖。
男人轻抚上蔡泱的脸颊,缓缓低头亲上她的唇角,又与她的舌交缠,蔡泱心上一颤,只觉一阵酥.麻从唇间蔓延至全身,身子渐渐发软,两人呼吸紊乱,男人一边吻着,一边去解蔡泱的衣带。
那衣裙繁琐,他蹙着眉,呼吸声越发粗犷,三番两次始终解不开那红色的系带,他恼怒,直接扯断后如剥鸡蛋外壳般将她的衣裙褪下来。
蔡泱抬眸看他,忽的凑上去抱他。
衣裙缓缓滑落,蔡泱的雪.肤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男人眼中满是红血丝,他吻的发狠,蔡泱轻.喘着,双手紧紧抱着魏时崇,微微扭动,他低眸看她,她眼眶濡.湿,有些可怜。
蔡泱脸红的似是要滴血,男人声音带着隐忍的喑哑,蔡泱睁开眼,便见男人古铜色的身躯蒙着汗珠。
她闭眼把头偏向别处,魏时崇蹙眉,扳过她的脸叫她专注些,咬牙。
蔡泱疼得轻.呼一声,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魏时崇一愣,停了下来,她咬着唇埋首,他咬牙,低眸温柔地吻.去她的泪水,“夫人忍一忍。”
随着魏时崇的安抚,蔡泱渐渐适应,从最初的疼痛成了别样的感觉。
她的手穿至他的发间,他低眸频频找她,蔡泱指尖一颤,两人的呼吸交.缠,蔡泱瘫.软在魏时崇怀中。
*
他舒爽了,低眸看着她,她一双极好看的眼里蒙着水雾,在他身下咬着唇,我见犹怜。
他心痒,压着她一团软玉,作势又要。
她一惊,奈何云雨后身子发软,想推开他却也使不上力。
“夫人当真绝色。”他双眼猩红,磨着性子在她耳边安抚。
蔡泱声音染了哭腔:“魏时崇……”
男人抱着她起身,走至榻前,将她放在里侧,他一双铁臂拥着她,蔡泱身子瑟缩一下,他在她耳边低哄几句,蔡泱抿唇,架不住他又要跃跃欲试。
蔡泱浑身酸软无力,嘤咛一声。
帘子晃动着,纱层似有似无的扬起落下,最后垂在地面上没了动静。
魏时崇伏在她耳边低声哄着:“阿泱,阿泱,这还未多时……”
蔡泱娇哼一声。
红烛晃动,帘子不知何时被摇了下来,屋外月上梢头,静谧如水。
半夜,屋子里没了动静,魏时崇披上外袍,走至殿门处吩咐备水沐浴。
蔡泱累的身子瘫软,只想睡个天昏地暗。
水备好了,魏时崇去拉她,她却将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察觉到男人的力气,一边推搡着一边闭着眼同他商量:“不要了……”
闻声,他哼笑,俯身将她从锦被里捞出来,随手拿了件他较为宽大的外包盖在她身上,径直将人抱去沐浴。
第14章
晨曦初露,一抹光透着窗子探进来,帐中的两人一齐蹙了眉,魏时崇率先睁开眼,怀里的蔡泱睡得沉,魏时崇蹭了蹭她的发顶,轻笑一声。
“如此累吗……”
今日授王后金印,行册封礼。
可怀中的人儿睡得如此沉,他该不忍叫醒她了。
许是光线实在是刺眼了些,蔡泱皱了下眉毛,慢慢睁开了眼,发觉男人正看她看的出神。
魏时崇一只手臂揽着她,见她醒过来,嗓音低哑道:“醒了,身子如何?”
蔡泱看着男人坚实的胸膛,她想往后退,却被他的臂膀禁锢着,面上微红,她低眸道:“大王,英勇……本宫身子毕竟孱弱些。
闻言,男人轻笑:“夫人这是夸赞本王?”
她愣了愣神,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颔首哄一哄他。
男人摩挲着她一缕鬓发:“你生性便这般不喜言笑吗?”
蔡泱抿唇,自顾往他怀里钻了钻,不愿与他对视,看着他胸口的一道疤痕,她张了张口,思虑半刻才答:“大抵是吧,本宫一向不是个十分有趣的人。”
这话没错,儿时宫中设宴,勋爵臣子家的闺女凑过来与她谈笑,她攥着一本经书,无措的退后几步,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后来京中传言变了风向,长公主清冷貌美,却也目中无人,孤僻得很。
其实也不然,那日贵女们抱来一只猫宠,它的瞳孔十分幽深,盯着她发间插着的几支花忽的便嚎叫起来,张牙舞爪,猫毛四散,她不住的打喷嚏,只能跑开了。
事后,皇兄问她为何不吩咐她们将猫抱走,公主不该受此委屈。
她摇头解释,贵女们都十分喜欢那猫宠,她若是那般做了岂不扫兴,一样也落不得什么好名声。
魏时崇看着她,轻叹一声:“罢了。”
“本宫有一疑惑,一直想问大王。”她嗡声道。
“说说看。”
她顿了顿,手上攥着被子的布料,缓声开口:“当初是东辰先有媾和之想,本宫以为,”她咬唇:“只是做一房侍妾,封个妃位罢了……东辰势弱,本宫也不指望大王能看得上这长公主的头衔。”
她仰头,看着他的眼睛:“大王为何会给本宫王后之位?”
她确实不解,若说是初遇他越过高墙惊鸿一瞥对她钟情,就这么将王后之位给了她,实在太过荒谬。
魏时崇神色平静,对上她的视线,两人视线交汇着,都未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若是我说,我那时便心悦于你呢?”
“大王总将本宫视作三岁孩童,三两句便想搪塞过去。”她道。
他愣了愣,随即轻笑一声。
“那么王后以为,本王是出于什么目的?”
她噤声,摇头。
他笑着偏过头,轻揉她的发顶,放缓了声音道:“那夫人你便信了吧,本王是一早便爱慕夫人,这才求娶,册封夫人做王后。”
就此揭过吧,他不愿深究这个话题,一开始确实有东辰人抵触的意思,却没有一天是看不上她的,似是从一开便没想着娶她回来做个侧室,只想明媒正娶的娶她来做王后,每日都能与她一处,听她高谈阔论。
初初见她,只觉她不过是生的美了一
些,有些脾气,有些孤高,是个较为适合显贵门第的男子娶回家里做个摆设般的存在。
后来谌梵昇点化,说她是个颇有政见的女中豪杰,许是不想看着她就这般没落下去,他便起了心思。
“夫人甚是貌美,天下哪个男子不喜欢貌美的妻呢。”他轻声哄着她。
蔡泱觉得没了意思。
他昨晚哄骗她做那档子事的时候,还说过要与她交心。
想来是他花酒吃多了,骗她的话张口便来。
可她也是感动了,有些当真了的,她怎就那般傻……
她咬着下唇,鼻尖微酸,她忍着哭意吸了吸鼻子,魏时崇敏锐察觉到,心道不好。
“夫人怎么了?”他不懂。
“没什么,身子有些酸痛罢了。”痛是真的,可还没痛到让她落泪的程度,既然他说的话都是哄骗她的,那她又何须傻傻相信着同他交心攀谈。
魏时崇也没哄过女人,眼下手足无措着不知如何办才好。
昨夜他头一次做那事,下手确实没轻没重了些,她几次说不要,他血气上头根本把控不住,拉着她的手腕细细密密的边吻边哄,她便没了辙。
“本王的错,”男人蹙眉,关切道:“……要不,帮你揉揉?”
她捂住他的嘴,面染愠色。
“你休想。”
梳洗婢女在门外恭候多时也不见两人有动静,此刻忽的从门外听见动静,竟又是昨晚响了半宿的女子的娇嗔声。
“这……”婢女听得面红耳赤。
这都已是青天白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