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家国君成亲后_砚台灼华【完结】(90)

  “呸,你与那黎洚一向交好,都是唯利是图奸佞小人,如今你做了辅国胆小怕事不知劝谏,倒也不用来堵我的嘴!”

  老官不领情,闷哼一声朝外走。

  左都候立在原地攥了攥拳头,被呛了一口气一时半会是咽不下去的。

  说去吧!无论如何,他如今都是辅国,再也不必看谁的脸色。

  魏时崇往后殿走,璋儿虽是留了奶妈看护,可他也终是放心不下。

  这可是他第一个孩子,是阿泱给他生的......

  殿内有声响,魏时崇停下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以为见到的会是琉霜哄着璋儿,谁知竟是蔡泱——

  看见那熟悉的身影,他呼吸一滞。

  蔡泱宽了衣带正在给璋儿喂奶,恍惚抬眸,便见男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前,似是叫嵌进了门框里。

  她面染愠色,拢了拢衣裳,转过身去嗔怪着问道:“王上今日下朝怎的如此快...”

  他肚子里本就没几两墨水,如今这几日孤身一人在前堂

  ,饶是要多费些口舌同那些人争执。

  她实在想念璋儿,这才趁他晚归来瞧一瞧。

  璋儿似是认识了母亲一样,小手冲她晃荡着,小脸上肉乎乎的,看的她心都要化了。

  现下被他撞见,也属实尴尬了些。

  魏时崇缓步走过去,哑然失笑:“既是想念璋儿,光明正大来看就是,何必躲着?”

  只是为了不同他修好,便连璋儿也不愿见?

  他心里虽是有些好笑,却仍是不敢再多说半句,只能站在一边静静看着母子俩。

  “你都知道,何必还问?”

  蔡泱冷声道,不去看他。

  璋儿几日未见到母亲,这会子吃饱了一个劲朝她怀里钻。

  她柔声笑了笑,心窝处痒痒。

  魏时崇垂眸。

  “璋儿...还是更依恋你一些,若是如此,不如今日你就将他抱回去吧,我一个男人,也照顾不好幼子。”他这句话说的越来越没有底气。

  蔡泱简直是被这男人气笑了。

  “好啊,”她不甘示弱的站起身来,冷笑:“今日本宫将璋儿抱走,你就再也别想见他。”

  魏时崇静静看着她,神色颇有几分无辜。

  “好...”

  左右,他确实是怕自己顾不来璋儿。

  不见也好。

  他自顾走到榻前收拾璋儿的东西,这几日带着璋儿,可是将他好好折腾了一番,一边收拾着还自顾嘟囔:“璋儿实属爱哭了些,不好哄...夜里你那殿里寒意重,好好顾惜着自己的身子,也别叫璋儿着凉。”

  “璋儿饿的快,身板这么小,吃的却多,日后定能长的健壮些...”

  他叽歪的说个不停,吵的她晕头转向。

  “停。”她将璋儿放下来,打断他。

  男人回头,嘴角还有新长着泛青的胡茬。

  明明二十岁的年纪...

  她扶额。

  第69章

  “魏时崇,你今年多大年纪?”

  魏时崇“啊”了一声,满脸不解。

  他今年是二十余岁的年纪,她怎的问起这些来?这是嫌弃他办事不利索了?

  这般想着,他手上力道徒然一松,东西尽数掉了下来。

  蔡泱走过去将东西理好:“这般年轻,却像个沉闷的老人一般。”

  她委婉的说着,将东西放在一边,轻笑出声。

  原是打趣他...

  魏时崇搔着后颈:“这不是担忧璋儿...”

  “是啊,做了爹爹,确实与之前不同。”她掩唇。

  璋儿“咯咯”笑,倒也不是笑,只是眯起眼睛来瞧着爹爹和母亲,浅瞳如琥珀一般晶莹透亮,十分好看。

  “本宫最喜欢璋儿这双眼睛,与王上生的别无二致。”

  她声音很轻,如鸿毛轻点湖面,却泛起片片涟漪。

  男人身形一滞。

  “有什么好看的,不若全像你的好...”

  像她一双杏眼,幽深的眼眸里仿若闪着星子,叫人一见倾心。

  不知怎的身上出了汗,许是殿里太过闷热,魏时崇身上还穿着朝服,他将袖子捋起来,露出一条弯曲的隐隐发黑的疤痕来。

  她瞥了一眼。

  “虽是不想让璋儿跟王上一样,”她回眸:“可璋儿长大了,本宫总是要告诉他,他的爹爹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所以本宫也盼着璋儿能做个好儿郎。”

  榻上的璋儿吃着手,一双澄澈的眼眸望着他,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扑扇着。

  魏时崇愣了愣,随即将腕上有疤痕那边的袖子放了下去。

  他咧开嘴冲她笑;“阿泱生的璋儿,定会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儿郎。”

  “这也是王上的孩子。”

  魏时崇淡笑着颔首。

  他一直都是不幸之人,璋儿莫要跟他一样,命数坎坷...

  蔡泱坐下来,身下的锦绸柔软。

  她抱起璋儿轻声哄着,问他与东辰会晤的宴席事宜,这本是她该着手办的,奈何生产完身子虚,不是什么棘手之事,她便留在寝宫歇着了。

  只是担忧魏时崇应对不来,更怕他犯了什么倔脾气便要与群臣起口舌之争。

  魏时崇看着她怀里的小人儿,随口将今日的事说于她听。

  蔡泱蹙起眉:“那臣子也是好言相劝,你怎可当中便要下他的面子?”

  忠臣之言,还是要听取的。

  只是魏时崇一向识人不清,见着顺眼的轻而易举便能相信,若是遇上不顺眼的,那便要好一番磋磨。

  她知道他这般做是碍着着她的颜面,才这般厚待东辰,不过属实操之过急,怎可一点柔伊的颜面也不顾及?

  “东辰使臣纵然重要,可王上可要想清楚,这是柔伊,而非东辰,”她缓声跟男人讲道理:“总归是东辰要到柔伊来,若一味讨好迎合,于东辰来说也绝非好事。”

  “一来是识不得柔伊如今国力如何,二来,也会私下纷说本宫嫁来这一载竟是无半点用处...”

  人都是有私欲的,若是在柔伊看不见将来,东辰会作何想,无人知晓。

  她将东辰的丝绸瓷器,茶叶种子尽数带进了柔伊,就是为了两国交心同好,这本是蔡壑与戚郝景当初所愿景的。

  “东辰内局如今堪忧,也许久未曾与本宫通过信件...”她面色深沉,顿了顿:“如今东辰究竟如何,都尚未可知。”

  只是靠着谌梵昇只言片语,她就知道东辰政局如今诡谲云涌,想是谌梵昇遇上了难缠的事,这才趁着璋儿的事回了柔伊。

  魏时崇颔首,听进了蔡泱的劝言,着手去吩咐。

  蔡泱拉住他:“如今王上在朝中势单力薄,得一忠臣属实难,王上合该与臣子们好好攀谈才是。”

  “至于今日劝谏之人,”她叹了一气:“定是个性子耿直之人,王廷该放下身段,主动招揽。”

  千秋帝王,手下都该有自己的势力,方能冲破重围。

  “好。”他拧眉。

  两人偎在一起逗璋儿,少年夫妻对新生的小娃娃总是觉得不真切,

  “那魏时兆的王妃,王上可知是个什么人?”蔡泱问。

  魏时崇颔首。

  娶的是个盲女,正是在王都做局假死的黎月,她霍出一切,甘愿弃了所有将赌注全压在魏时兆身上,也是狠心至极。

  蔡泱看他一眼。

  “从前我宫里有个为人淳善的婢女,名唤尘素,黎月假死一事本宫一直派人盯着,魏时兆娶了个盲女做王妃,本宫还觉事有蹊跷,派人沿着回北部的路查,果真不对。”

  “那尘素是死于黎月的手...其实也怪本宫疏忽,她真心待本宫,尘素死后,本宫曾赐了她双亲与黎月的相近的玉牌,琉霜回来说,她那母亲似是个得了疯病的,”她顿了顿又道:“两人在驿站里做活,那驿站就在去北部的必经之徒上......”

  “那驿站前些时日经了火烧,尘素的双亲都死在了里面...”她神色黯淡下来,有几分神伤:“本宫已派人将其好好安葬了。”

  魏时崇知道她想来是个重情义的,只是太过感怀这些事终究不好,他心疼着将她揽进怀里:“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太过难受,你方生了璋儿,顾惜着身子。”

  她咬唇,心里自然知道不能太过介怀。

  “这般看来,黎月的眼睛,大抵就是尘素的双亲做的。”

  亦或说,是尘素那得了疯病神志不清的母亲做的,只因黎月那不离手的玉牌,与她赐给尘素的十分相像。

  “天道轮回,她自己做下的孽,终究是要还的。”魏时崇沉声。

  黎月向来不是个软性子的,行事狠辣,大抵是自小被黎洚惯坏了,脾气秉性十分不知收敛。

  不知怎的,她心上徒然慌乱起来。

  魏时崇真的不会在乎黎月的事吗?

  那毕竟是自小与他朝夕相处的义妹,怎会一朝便翻脸不认人了呢......

  “魏时崇,你真的不在乎吗?”她不愿意瞒着他,心中有什么顾虑便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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