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雪问生还觉得那是喜欢。
为什么?
雪问生从哪里明白这叫喜欢?
她一个活在云空几乎可以说是自由自在的人十六岁都不明白怎样算喜欢,雪族人会让雪问生知道喜欢这种情愫吗?
再说一句她不愿意听见的,雪问生当时被救的第一反应真的是得救了吗。
雪问生当时是故意想要寻死吧。
那柄枪她能抹去上面的神力,雪问生就不可以吗?
雪问生无法净化那缕怨气依照当初雪问生的心态会想活吗。
应该是累到想结束一切。
结束他这从出生就由不得自己的一生,还了雪族,还个干干净净。
然而桑空落一出现,雪问生莫名其妙就变了,他没了这个想法,还很坚定自己喜欢桑空落。
桑空落连雪问生是修阵法和符箓的都不知道,证明两人接触的时间或许非常短,雪问生就排除万难跟上来了?
那会儿的桑空落也才十六岁啊。
好荒谬。
一个被囚在责任这个牢笼几百年的人,一心求死想要结束一切却因为被人救了就开始喜欢救他的人。
雪问生那会儿的道德感去哪里了。
这样看下来那些文字似乎只是在说服她:看吧,雪问生最重要的人不是你,你放弃吧。
为什么呢?难道让她顺顺利利闭关了不好吗?
她闭关了一切都能按照那些文字所写的走。
还是说她出关后做了什么,改变了什么。
所以有人试图在她闭关前想要改变她对雪问生的看法,先入为主让她接受一件事,那就是雪问生爱桑空落到甘愿为了桑空落去死。
所以想让她也成为促进桑空落和雪问生关系的一员。
这个世界有这样的人吗?
天道没有意识,天道只是天地间的规则,可这个规则一直在变,没有喜恶地变,更像是有人操控。
雪问生也像是被操控了。
成了别人手中的提线木偶。
还有桑空落,桑空落那会儿才十六岁,十六岁在凡人眼里或许很大了,但在修士眼里不过是很小很小的年纪,桑空落那会儿境界和修为都没到逍遥期,后来入世历练云空城也是让长老跟着的。
就像她历练她娘同意的一个原因是雪问生会在她身边一样,桑空
落出去也是要有人跟着的。
雪族圣地那样的威压,会有长老敢让桑空落一人闯进去吗。
没有。
所以桑空落身边必须一个跟着的人都没有。
云空城的人都死了吗,居然会让桑空落一个人去雪族寻雪魄入体修炼。
她娘会允许吗。
桑空落如果是偷跑的,那她娘是摆设吗。
每一个桑家小辈不能达到长辈认为可以出城的要求,都会被看得很紧,她出城那日能感觉到身后跟了人,应该是她娘传了话,否则在她跨出城门那一刻就有人拦了。
更何况桑空落可是她娘一手培养起来的未来大祭司。
这个世界突然破绽百出。
明明她爹娘很厉害,却除了提拔桑空落守在云空城外就没有半点作用了,甚至看不住一个偷跑的小辈。
桑空落年轻的时候也很傲气,她会选择偷跑还是像她一样一步步打上去,打到长老面前证明自己可以外出呢。
她想是后者。
因为桑空落是骄傲的。
可桑空落就是跑了。
云空城无一人察觉。
这天下第一城是摆设吧。
还有她占用了人间这个身份的女子她娘。
桑家占了部分天地气运,那不沾她家的血缘天地间就不可能有人和她家的人相像到这个地步。
这是天地法则。
是因果。
可张昀声画像里的女子像桑空落,也像她。
更像她娘,只能是沾了她家血缘,但她家却一无所知。
桑霁真的想笑,云空城天下第一城真的是吹出来的。
血缘石在那摆着都发现不了自家有人流落在外,甚至云空千年来一直非常看重家族子嗣,居然能让人流落在外。
还过得那样惨。
就像特意安排只为了桑空落能够和雪问生在人间成亲。
哪怕是假成亲。
桑霁越想越觉得好玩。
仙门不插手人间,不插手到连人间有莲花这个供养出逍遥期修士的神器都不知道的地步。
仙门人估计又瞎又聋。
长生殿这么大动作,人间和仙门相连处崛起的小宗门都知道,仙门人却一无所知。
若说她和雪问生不知道是因为两人不常出来,可连林逾一个随着桑空落历练的人都不知道,云空也从未有过人间的这些消息。
不是说人都是欲壑难填的吗?
怎么到了人间,仙门人就都清高了起来。
这些神器似乎就像有特殊技能隐蔽了起来,只等待一个人似的。
那些文字写林逾死时尸身烟消云散,连个念想都没给桑空落留。
可雪族复活人是需要身体的。
那林逾复活后的身体从哪里来,她低头看着晴虎,只能是这朵莲花了。
还有很多很多事情。
细想之下简直世上人都是傻子。
这就是所谓的命吗?
好戏剧的命。
这样戏剧的命她可不信。
她非要打破让林逾活下来。
桑霁蹲在雪问生肩上,看着林逾对晴虎道:“我要救他。”
晴虎支支吾吾,“很难的。”
连他虎大王都抗拒不了,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活下来。
桑霁:“难我也要做。”
不为了桑空落,不为了这段时间几人的情意。
只为了林逾和她相似的命数。
凭什么她和他需要去死。
她当初没能力救自己,她现在一定要救林逾。
晴虎其实是希望桑霁稳一点的,别管了。
虎大王好不容易以这样的方式活下来,他还没吃够呢。
他盯着桑霁的眼睛。
好吧,其实他当初又何尝是真的甘心呢。
如果是真的甘心就顺从了,用睡着来骗天道不也是不甘心吗。
真的甘心也不会和桑霁成为一体。
虎大王只是自私。
除了桑霁,这天下人死完了他都可以不管。
不管又为什么说出刚刚那句话......
晴虎在心里反驳自己,他只是因为小鱼会给他买衣服,会温柔给他剥虾剥蟹,会看他牙怕他吃坏牙,晴虎大王才不欠别人情。
对,就是这样。
“虎大王不管你了。”他对桑霁说。
桑霁笑起来,她和晴虎一体,晴虎怎么可能会不管她。
她跳到晴虎头上,“桑晴。”
晴虎冷哼:“你喊我也没用。”
他顶着桑霁走回去,低头将桑霁倒在雪问生怀里。
雪问生看着晴虎和桑霁,轻轻笑着接过桑霁,他摸着桑霁的背上的毛,“想做什么就做。”
他永远支持她。
桑霁去蹭雪问生的下巴。
“我们可能要提前走了。”
她原本定了半个月,如今才过去两天,原本是给降服这个神器留出的时间,现在不用了,桑霁直接劈开就行。
她不需要神器认主,就像她身上的香囊一样被她挂着就行。
这天下还有能从她手上抢东西的人吗。
她要赶在从那些文字里得知的一切事情前将事做完。
至于人间,等一切事情做完她再回来吃,带着雪问生,带着桑晴,带着雪荇以及无病无痛的林逾!
晴虎往后看着桑霁,又哼了一声。
桑霁仰头,让雪问生将给她做的小老虎香囊挂在脖子上,昨天她在雪问生乾坤袋里看见了。
这是雪问生之前就答应给桑霁做的,他拿出来系在桑霁脖子上。
桑霁重新跳到晴虎头上,“走吧,我们去买东西。”
买很多吃的,买晴虎的衣服,买小玩具。
“雪荇你留下看着小鱼。”
雪荇也放心不下,“好。”
小老虎闭关这一年半她和林逾已经买了很多东西了,今天就不去了。
晴虎顶着桑霁,想说不要的,但桑霁陪他出去买东西......
晴虎最后还是没忍住笑起来,抬起手,黑黢黢软塌塌像是坏死的手碰着桑霁,朝着外面跑。
“那天我看见一个会摇动的小鼓,我没买。”
“还有糖人,画得可像了,雪荇和林逾都买了,真的很像。”
桑霁:“那你呢?”
晴虎:“虎大王才不稀罕。”
雪问生跟在后面无声低笑,是不稀罕还是等着和桑霁一起去买简直一听就听出来了。
他传音给张昀声,让张昀声准备一下,或许今晚他们就要动身。
他伸手在晴虎手上施了两个扭转术法。
晴虎:“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