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次没有刻意拉开两人距离,于是很快和段靳屿组成了队伍。
两人随后朝着工作人员指的方向走了一百多米,果然看到了摆在地上各种各样的工具。
“.......”
穆听梨长叹口气,节目组真不把他们当人啊。
不过就当一次特别体验好了。
她安慰自己。
当然导演组还没有那么丧尽天良,在八位嘉宾组好队伍后,立刻喊来了早就在旁边等待着的荒野大师。
老师向众人认真讲解着搭建雪屋的步骤和技巧,四十分钟后,众人开始找合适的地形搭建屋子。
节目组本来挑选的录制地点就很不错,段靳屿和穆听梨很快找到了片平坦的地面,其余组在他们附近也都不远。
但云以真心懒得动,扯着嗓子问:“导演,我可不可以就在雪地躺一晚上,我不想搭屋子。”
“不行哦。”荒野老师插话说:“躺在雪地人体很容易失温死亡哦。”
云以撇着嘴又问:“那我可不可以在车上睡觉啊?”
导演笑容满面地回道:“不行,镜头都记录着呢,你们还是赶快建吧,穆老师那组早就开始咯。”
云以好想把手里的雪锯砸在导演光滑的脑袋上,但她也只是想想,只能认命地和许逸搭建雪屋。
【这个分组我有点看不懂了!戚玄怎么又和江颜一组了?】
【笑死,除了靳屿那组,其他组看起来都不是很熟的样子】
【啊啊啊真的!段靳屿和阿梨看起来好有默契,如果这是剧本的话,我真的会伤心。】
穆听梨努力踩平脚下的雪地,淡薄的月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显得那双眸子更加清澈明亮,像是雪山深处的湖泊。
她唇角微微扬起,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脸上没有丝毫的疲惫。
段靳屿无声地笑了一下:“很开心?”
穆听梨扬起脸:“嗯,南方从来没有这么厚的雪,感觉特别好玩。”
段靳屿说:“这么喜欢的话,那我们下次有机会再来。”
周围还有摄像头和跟拍老师,穆听梨模棱两可地回道:“嗯,日后有机会的话大家一起再来。”
段靳屿用雪锯切出长方形的雪砖垒在了最底层,忽地说:“这样不累么?”
“不累啊。”
他们才开始搭呢,而后穆听梨后知后觉地才明白他的意思。
她沉默了下来。
没有办法。
她真的害怕被人发现。
两人之后全程专注于搭建雪屋,没再聊其他的话题。
尽管穆听梨保暖措施做得很好,但晚上雪山的冷气仍往体内渗透,她冷得不停搓着有些麻木的手。
段靳屿抬头:“冷的话就去车上休息会儿,喝点热牛奶暖暖身子,我搭好
就去找你。”
“不要。”穆听梨想都没想到就立刻摇头。
段靳屿俯在她的耳畔低声:“不用担心节目组那边,我会去帮你协调。”
穆听梨仍坚持:“我要和你一起搭。”
而且她和这么多人一起录节目,也不想搞特殊。
段靳屿大概还想说什么,却在对上她坚定的目光后也作罢,只道:“累了一定要和我说,我陪你去休息,身体最要紧。”
穆听梨笑着道:“好。”
短暂的休整之后,两人继续搭建雪屋。段靳屿将雪砖一块块垒砌搭着底座,而穆听梨在里面不停地调整雪砖位置并把砖缝用雪填实,最后他们还在入口处砌了个长长的走廊。
两人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神情却依旧专注。
雪屋渐渐成型,它像一座晶莹剔透的古堡,静静地矗立在这片雪白的大地上。
穆听梨钻进了雪屋,昏黄的光线映在四面墙上,温馨又暖和。
一股说不出的成就感油然而生,她兴奋地拍了下手:“好漂亮啊,而且在里面真的不怎么冷。”
“确实还不错。”
穆听梨弯了弯眼眸:“今晚睡这儿的话,肯定是种奇妙的体验。”
“是啊。”段靳屿意味不明地附和一句:“确实体验感不一样。”
穆听梨听见了一声似有若无的轻笑。
她马上反应过来,今晚是要和他一起住这儿。
幸好她戴了超大墨镜和口罩,将整张脸遮的严严实实,没让人发现她脸色早已红透。
穆听梨与他错开了视线,说:“我去外面拿睡袋!”
刚走出雪屋,她就瞧见不远处的云以坐在雪地里,眼眶通红,一看就是刚哭过。
穆听梨上前询问:“怎么了?”
云以带着哭腔将事情说了一遍,原来是和许逸在搭建过程中意见不合,两人闹了矛盾。
再加上她冻得浑身发抖,又累又困,所以情绪一下子就崩溃了。
“我期待的是爬山,滑雪坐缆车,而不是深夜在这里砌砖块。”云以嗓子哭得有些哑:“也不知道这房子半夜会不会塌陷。”
穆听梨朝旁边望了过去,戚玄和江颜的雪屋也快要搭好。
她不知道云以难过是不是还有他的缘故。
“我帮你一起搭,很快就能完成的。”她揉了揉云以脑袋,柔声说:“所以别哭了,好不好?”
云以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可以么?”
“当然可以啊,我们是好朋友嘛。”穆听梨笑着道。
只是下一秒,导演不和谐的声音冒了出来:“这是考验队伍双方的默契值,其他人不允许插手帮忙哦。”
穆听梨愣了下:“啊?”
“为什么要有这样的规定?”
云以气得跺脚想要罢录,长这么大她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而同为一组的许逸,还在吭哧吭哧地一个人建着雪屋,只是他的水平有限,雪砖之间皆是缝隙,冷风呼呼地往屋子吹。
云以一看晚上要住这样的房子,眼泪又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见她哭得那么伤心,穆听梨想了想,轻声:“我们的雪屋搭建好了,要不我和你换吧?”
还不等导演说话,穆听梨抢先补充了句:“录制第一天的时候,节目组同意嘉宾之间换房间,现在这个优良传统可以延续对不对?”
导演一时骑虎难下,只好同意:“可以是可以,不过你确定要更换么?”
“嗯。”穆听梨松了口气,又递了张纸巾给云以:“导演已经同意了,所以你和许逸去住吧。”
许逸挠了挠脑袋,拿着雪锯有些尴尬:“不用了吧,我们住这间就好。”
穆听梨语气轻松地说:“这个你做不了主,得问一下女士的建议。”
云以有点不太好意思,但她实在怕冷,住不了这种漏风的屋子。
她感激地抱了抱穆听梨:“谢谢,以后请你吃大餐。”
许逸也跟着说了句:“谢谢姐姐。”
【我的宝宝也太温柔了吧呜呜呜呜我好爱她!】
【只有我觉得二也太娇气了点吧,住个雪屋至于么】
【以前不明白段靳屿从前到底看上了女一哪点,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不得不说一句,段靳屿你小子以前也吃得太好了吧!】
【我永远臣服于温柔的人设之下】
【不是,女一就水灵灵地答应了,房子又不是她一个人搭的,怎么都不问一下段靳屿的建议?】
【就是说啊,好人也不是这样做的吧,换做是我得气死!】
穆听梨拍了拍落在身上的雪,一转身,便看到了段靳屿。
穆听梨温声问:”刚才的话你听见了么?“
“嗯。”
见她半天还没回来,于是他出来找她,刚好听到了他们间的对话。
穆听梨抿唇:“对不起,是我擅自主张了。“
“没关系。”段靳屿说:“既然你觉得这样做最好,那就按照你喜欢的方式去做,用不着向我道歉。”
他少有温柔地笑着,月色将他的影子拉长,印在了白皑皑的雪地上。
他的笑容让穆听梨联想到夕阳下闪着波光粼粼的潮汐。
她晃了晃神,而后听段靳屿说:“那我们快点把这个屋子搭好吧。”
【试问谁能不喜欢情绪稳定的帅哥呢?】
【妈耶段靳屿这都没生气!】
【这一对实在太好磕了,我已经沉在坑底出不来了】
这座雪屋其实已经建了大半,只剩下顶部还没搭建完成。但它的缺点是底座没有打实打牢,现在想要补救来不及了。
而这个时候想要重新再建个雪屋也完全不现实。
穆听梨和段靳屿并肩而立,一时无言,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空气里交错起伏。
穆听梨动了动唇,猜到她要说什么,段靳屿赶紧出声打断:“去把那边的雪砖拿过来。”
想要道歉的话语就这样被吞了回去,穆听梨说:“好。”
随后段靳屿用几根长木棍撑住雪屋的穹顶,穆听梨小心翼翼地将雪砖垒了上去。片刻过后,算是半成品的雪屋搭建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