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靳屿笑了:“怎么?想故作失忆?”
“……”
没等她说话,段靳屿自顾自地进了房间,朝浴室走去。
穆听梨愣了愣,视线下垂,刚好注意到他手上的浴袍。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她一阵头皮发麻,委婉说:“你若是想泡温泉的话,可以去室外温泉,那里的池子更大泡起来也更舒服。”
段靳屿悠哉地回:“不去。”
穆听梨还想说点什么阻止他,段靳屿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眼神有几分意味不明:“你是想说,恋爱没多久就到你房间来显得很渣男?”
穆听梨顿时哑口无言,只问:“你听到我们对话了?”
段靳屿没承认,而是垂眸看她:“只是和姐姐比起来,我们两个谁更渣一些?”
语气清冽而又漫不经心,却让穆听梨听得心惊肉跳。
她不自觉地舔了下唇:“什么?”
段靳屿慢条斯理地一步步逼近她,带着极具的压迫感:“说好晚上陪我却又想反悔,让我当地下男友,还有很多你答应我的从来没有做到过。”
“所以说,我们两个谁更渣一点?”
一字一顿,语气缓慢而又玩味,隐隐却又透着股戾气。
穆听梨根本无法反驳,和他比起来,自己好像“渣”得更彻底一些。
她内疚道:“你想泡就泡吧,不过别泡太久,晚上很容易感冒。”
“嗯。”
段靳屿换上浴衣出来,朝穆听梨招了招手:“过来。”
她不明所以地走到他面前,却见段靳屿指了指松垮的腰带:“帮我系一下。”
穆听梨:“这个很简单的,你自己系就好。”
段靳屿也不勉强,只是手指扯着腰带,见状,穆听梨赫然瞪大了双眸。
穆听梨:“!”
穆听梨:“喂!”
她想要报警了!!!
段靳屿眼帘微阖神情懒散地看她,懒声说:“我系不好,干脆脱下来好了。”
“我帮你系!你、你别脱!”穆听梨的声音都变得尖锐。
段靳屿两侧手臂微微抬起,催促:“那快点。”
穆听梨无语地扯了下嘴角,双手抓着两侧绳子环上他劲瘦的腰部,仔细地系着。
或许是因为和段靳屿离得很近,她稍微吸了口气,带着薄荷味的气息就揽入了鼻腔,有些冰凉的酥麻感。
段靳屿问:“还没好么?”
“马上就好。”
穆听梨收回乱七八糟的心绪,迅速给他最后打了个结。
房间一侧的玻璃门突然被拉开。
四周皑皑白雪,温泉池旁的灯盏倒映在氤氲的水面上,泉水汩汩地不断蒸腾着热气,水声涌动,薄雾袅袅。
段靳屿很快解开了浴袍,走进了池水里,他挺拔的背影在光照下像是在发光。
穆听梨望着他,也不知道他刚刚让她系腰带的意义何在。
冷风一个劲地往室内吹,穆听梨冻得瑟缩了下脖子,上前关门。
段靳屿靠在池壁上,湿漉漉的发梢带着些水汽,让他看起来有些慵懒。
他挑了下眉:“不过来么?”
穆听梨望着只能容纳下两到三人的温泉池,毫不犹豫地拒绝:“不了,我刚刚已经泡过了。”
正准备拉上门,段靳屿冷哼一声:“喂,这就是你说好的陪我么?”
语气显得很不开心。
“……”
穆听梨第一次懂得什么叫做挖了坑自己跳。
怕他又会闹脾气,穆听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去浴室换了衣服。
看到她的一瞬间,段靳屿似乎愣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刚刚慵懒的模样。
穆听梨小心翼翼地靠近温泉池,她伸脚刚想探一探水温,忽然伸过来的手臂将她拉下水中。
水花四溅,一眨眼,她整个人落入一个炙热滚烫的怀抱。
前面泡温泉时本身泡得骨头酥软,又经历了一天的爬山运动,这会儿穆听梨想推开段靳屿都没什么力气。
她稍微挣扎了下,却被抱得更紧,温热的水划过彼此身体间几乎不存在的缝隙。
段靳屿靠在她的颈窝:“姐姐,终于抱到你了。”
他的动作强硬而霸道,声音却哼哼唧唧的,像小狗一样。
穆听梨又气却又拿他无可奈何,扬起脑袋,陡然咬住了他的喉结。
段靳屿不可控制发出低哑的喘息声。
而后隐忍又克制地喊了声:
“姐姐……”
穆听梨:“……”
她是想报复他来着。
却把他报复得有反应了。
穆听梨红着脸想往后退,修长的指尖却顺着她的腰际向上攀缘,指腹下那些难以言喻的炙热瞬间烧到了她的脸颊。
“段…段靳屿……”穆听梨的声音压在喉间,有些无措地喊着他的名字。
段靳屿眸色深沉,喉结上下滑动了下:“放心,还不碰你。”
“可是……”穆听梨的脸红得足以滴血,瓮声瓮气地问:“这样抱着你不难受么?”
“不抱更难受。”
这个话题一概而过。
段靳屿笑:“只是姐姐,这样明天我怎么见人啊。”
穆听梨迷蒙地抬头,看到他喉结处大片红色的时候,她瞬间呆滞。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
这是今天第二次给自己挖坑。
管不了其他,穆听梨着急说:“明天多涂点粉底液,记得把遮好。”
段靳屿轻啧了声:“不要,好麻烦。”
穆听梨好声好气地说:“要是别人问起来
怎么办?”
段靳屿敷衍道:“哦,就说是蚊子叮的。”
这雪山上哪里来的蚊虫啊。
穆听梨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乖,你听话好不话?”
段靳屿低下头,神情中夹带的慵懒已被揶揄取而代之:“有什么好处吗?”
穆听梨真的好想揍人,但声音依旧软和下来:“你想要什么好处?”
“容我想想。”段靳屿大方应道。
就在穆听梨焦急的等待中,一阵敲门声忽而响起。
“阿梨!”云以清脆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你的头绳落在更衣室,我给你送过来了。”
“还有,我们打算玩,你要不要加入啊?”
穆听梨正打算起身开门,余光看了眼段靳屿:“你呆在这里不要出声,我过去看看。”
段靳屿冷嗤:“我们两个是在偷情?”
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穆听梨转过身,抱了他一下:“不是,我们过段时间再告诉她们好不好?”
砰砰砰——
敲门声再度响起。
外面不止云以在说话,江颜的声音也隐隐约约听得见。
“刚刚她就说困了,会不会是已经睡了?”
穆听梨朝段靳屿做了个“噤声”动作后,匆忙走到门边,声音有些心虚:“怎么了,我刚刚在泡温泉没听见。”
“啊?你还在泡啊?”云以隔着门惊讶道:“不过也没什么事,我们过来给你送头绳,顺便问问你要不要来玩uno?”
“很晚了,不……”
穆听梨正打算回答,段靳屿松松垮垮地裹着浴袍朝她走来。
他头发透湿,沟壑般的肌肉线条从腹部蔓延向下,头顶的灯光仿佛为其镀了一层漂亮的色泽。
这一幕太过震撼,穆听梨不由往后退了一步。见她退让,段靳屿好整以暇地继续踩着步子靠近。
他将她逼靠在门板上,右手按住她后脑勺的同时,指尖也灵活地插入发丝之中。
穆听梨脸色涨红,想出声质问他,却又要顾忌外面的人。
“……唔!”极其细微的嘤咛声。
她的唇瓣和舌尖反复被厮磨,对方仿佛是在品尝甜腻无比的果肉。
里面半天没有声音,云以的担心不加掩饰:“阿梨,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江颜不免也担心起来:“会不会是泡得太久,人在里面晕倒了啊?”
云以扬起声:“那我现在联系节目组和前台要房卡救人!”
骤然响起的谈话声让穆听梨微微颤抖起来,心脏快要蹦出来,而耳畔却传来另一道嗓音:“好甜。”
诱人。
却也极致的恶劣。
急促无规律的脚步声离得越来越远,意识到两人肯定是去叫人了,穆听梨丢弃的理智瞬间重回,双手胡乱地抓着段靳屿的浴袍:“别闹了,好不好?”
见她快哭的样子,段靳屿湿热的唇咬了下她耳垂,最后还是松了手。
穆听梨推开门,赶紧喊住了冲向电梯的云以和江颜:“抱歉,我刚刚……”
她努力控制着呼吸,扯了个谎:“刚刚在池子里泡得太舒服,不小心睡过去了,让你们担心了。”
闻言,云以和江颜脚步顿住。尤其是云以,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出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