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虽然没有她的那么明显,但也有零星半点。
穆听梨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提醒:“待会儿用粉底液把这里遮一下,出门让人瞧见不好。”
段靳屿扯了扯嘴角,无所谓地耸耸肩:“有什么不好的,就当做颈部装饰好了。”
“……”穆听梨被噎了下,倒也没生气,捧起他的脸:“天璇乖,听话。”
与从前一模一样的语气。
同样硬控了段靳屿足足半分钟。
“喂。”段靳屿冷嗤一声:“能不能别用哄宠物的语气对我说话。”
他嘟嘟囔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养了只狗呢。”
“知道了。”清澈的嗓音含着明晃晃的笑意。
已经将他的脸擦好,穆听梨刚想往后退,段靳屿抵住她的后颈,用力往自己的方向一推。
穆听梨整个人跌进他的怀抱,包裹住她的温度炽热又缠绵,仿佛比盛夏的阳光还要热烈。
隔着肌肤她也能感受到他的勃勃心跳,一下又一下,很有节奏。
耳畔的呼吸声贴得更近了些,有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下一秒,穆听梨听到段靳屿轻声说:“我涂就是了。”
穆听梨忍着笑意闭上了眼。
心里腹诽道。
他可不就是一只小狗嘛。
看起来张牙舞爪的。
实则心软又好哄。
“咕噜——”
突兀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甜蜜的氛围。
穆听梨不好意思地动了动唇,还没来得及说话,段靳屿率先松开她,转而牵起她的手:“走吧,我们出去吃点东西。”
两人换了衣服,之后也没再拖延,来到了甲板上。
使者早已安排好了下午餐,穆听梨昨晚就没怎么吃,再加上又折腾了这么久,她实在饿得厉害。
在一道道菜品的美味攻陷下,她的心情和胃口被双重治愈,现在不管多少个“穆博岳”也被抛之脑后。
穆听梨忽地抬头,却见段靳屿的餐盘几乎没动。
她问:“你怎么不吃?”
段靳屿散漫道:“还不饿。”
想到他从昨晚到现在也没吃什么东西,穆听梨低头夹了块牛肉,递到他的面前:“要不要尝尝看?”
“……”段靳屿眸色微动,笑了下:“好。”
他咽下后,穆听梨笑着问:“味道怎么样?要不要再尝点?”
“还不错。”段靳屿扬眉道:“不过没你做的好吃。”
“那我下次做给你吃。”穆听梨学着他戏谑的语气道:“但提前你现在得多吃点东西。”
段靳屿笑:“行。”
在她的诱哄下,段靳屿吃了不少食物。饭后,侍些端上来甜点,松软的吐司配上鲜红的草莓奶油,看
着便让人食欲大开。
穆听梨拿起一块咬下一口,嘴角沾上了点儿奶油。
段靳屿望着她,指了指:“这儿。”
穆听梨困惑地顺着他指的方向擦了擦:“还有么?”
“嗯,还有点。”
段靳屿笑着用指腹帮她抹掉,带着余热的掌心若有似无地碰到了她脸颊,令人痒痒的。
穆听梨身子有些僵。
在她发呆的时候,段靳屿收回手:“好了。”
他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四周空气也变得更加香甜。
穆听梨拿起另一块蛋糕递给他:“你也尝尝。”
“我不爱吃甜食,除非……”段靳屿扬了扬下巴,嗓音毫不客气:“你喂我。”
“……”穆听梨顿时被他的话噎到,嘀咕道:“怎么还被喂上瘾了。”
居然能理直气壮地提出这样的要求。
还说自己不是小狗。
段靳屿懒洋洋地向后靠,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穆听梨纠结了下,还是凑到他身边,拿起一块蛋糕放到他唇边:“吃吧。”
段靳屿慢慢地咬下一口,穆听梨正准备将整个蛋糕塞到他手里,他蓦地拽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搂住她的腰,迫使她整个人贴了过来。
段靳屿低头吻住她,穆听梨立刻睁大了眼,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衣襟。
草莓的酸甜和奶油的丝滑在口腔里不断交融,段靳屿像是不满足,更加得寸进尺的深吻。
一吻结束。
段靳屿得逞地扬起眉眼,舔了下唇角:“姐姐,这样的蛋糕才够美味。”
“……”
游艇漂泊了一天一夜,在两人吃完饭后,也终于靠了岸。
望着远处将落未落的夕阳,穆听梨打算回家赶稿,段靳屿侧头看她,忽地说:“要不今晚就搬去我那儿?”
穆听梨惊了下:“啊?今晚?”
“嗯。”
“哪有人晚上搬家啊?”
段靳屿瞧她,一本正经地扯着理由:“过两天我得跑公告了,到时没时间法帮你。”
“没关系的。”
穆听梨本想接一句她自己来就好,可又考虑到是搬到他那里去,他不在好像确实不像话。
看她还在犹豫,段靳屿干脆牵起她的手,朝停车场的方向走。
“择日不如撞日。”他语气懒散:“就今晚吧。”
穆听梨愣了一下,反正迟早都是要搬家。这样想着,她指尖收紧,朝他笑着点了下头:“好。”
段靳屿的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唇角的弧度,不易察觉地往上翘了翘。
段靳屿开车回到穆听梨入住的新小区。
下车后,他拿出手机,顺便问:“要不要叫个搬家公司?”
“不用不用。”穆听梨连忙说:“我东西不多,稍微收拾下就好。”
两人走进小区。
虽然她住的还是个老小区,但物业管理做的不差,至少相较于她之前住的小区好了不少。
但段靳屿走到这里,明显与四周的环境格格不入,穆听梨莫名觉得有些抱歉。
“我很快就能好。”穆听梨抿抿唇:“要不你回车上等我吧?”
段靳屿轻嗤一声,忽然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什么傻话,赶紧上楼收拾东西。”
穆听梨捂着额头,嗯了声。
走到家门口,她拿出钥匙开了门,回头看了眼段靳屿:“进来吧。”
段靳屿也不客气,插兜走了进去。他站在客厅,随意扫了一圈,一室一厅,面积不大但很温馨。
穆听梨进厨房洗了个杯子,倒了杯水给他:“我去收拾东西,你坐在沙发上休息下。”
说完,她走到卧室,从柜子里拿出了行李箱。
她东西不多,主要是书籍还有笔记本电脑、手绘板之类的东西。再加上之前一次搬家已经把很多行李卖掉或者弃置,所以很快收拾好了。
段靳屿屈指叩了叩门板,问:“有没有我要帮忙的?”
“没了。”穆听梨摇了摇头:“我已经收拾好了。”
“这么快?”
“嗯。”
段靳屿瞥了眼她的行李。
就一个行李箱加几个大的纸箱。
他问:“就这点?”
穆听梨:“对。”
段靳屿没再说什么,先帮她把纸箱抱下去。这个纸箱出奇的重,四周都被胶带严严实实地封了好几层,他随意问了句:“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什么?”
穆听梨正提着行李箱往外走,听到他的声音,偏头一看,顿时有些愣神。
段靳屿组合出道时并没有什么人气,第一张EP也没有粉丝买,她当初狠下心,用奖学金再加上所有的存款,一次性订购了八十三张。
为此她连吃了好几个月的泡面。
后来段靳屿组合出名了,第一张EP也跟着水涨船高,但她一直舍不得卖出去。
穆听梨收回思绪,轻声回:“书而已。”
她没告诉他实话,段靳屿嗯了声,也没再多问。他把几个纸箱和行李箱搬下去后,放到了车后,而后上了驾驶位。
段靳屿启动车子,侧头看了她一眼,勾起嘴角:“姐姐,我们回家吧。”
穆听梨笑:“好。”
一辆豪车在夜色中疾驰,最后段靳屿将车驶进一个极为豪华的小区。
到达地下车库,穆听梨下车,取下行李箱,段靳屿帮她把几个重的纸箱抱进电梯里。
电梯上升,门一开,入眼的就是偌大的客厅和落地窗,冷色调的家具,开放式厨房但一看就没有用过的痕迹。整个房子大的出奇,却只有一间主卧,而原本的客卧被段靳屿改成了漫画工作室,隔壁是书房,墙壁上挂了几幅他的专辑封面和海报。
穆听梨换好鞋走进,望着陌生的环境,还是有些拘谨。
她坐在椅子上,也没怎么逛。
段靳屿提着她的行李进了主卧,再次走出来看她还愣在原地,挑眉:“发什么呆呢,拿衣服去洗澡。”
穆听梨温吞着问:“我睡哪间?”
“这还用么。”段靳屿拖着腔,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和我睡一间,而且我这房子就一间卧室。”
“……”穆听梨刚刚就发现了,不可置信地问:“万一你的朋友或者家人来找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