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扫了一圈,除了乐器之外,穆听梨没看到其他人。
她问:“组合里的其他人呢?”
段靳屿:“他们出去吃饭了。”
闻言,穆听梨低下头,小声嗫喏:“抱歉,我来迟了。”
“有什么好道歉的。”
段靳屿随
手抽起张纸巾,擦了擦她泛红的眼。徐徐的风吹进来,将他低哑的声音染得格外温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一副表情。”
听着他的关心。
穆听梨感觉自己好像没那么难过了。
她立刻抱紧了他的腰,说不出什么话,就这么用力地抱着他。
时间好像过得很慢。
又好像暂停了一样。
段靳屿似乎有话要说,但看着她的表情,又咽了下去。
半天,穆听梨带了些鼻音,实话实话:“刚刚碰见了穆博岳和钟翠琴。”
段靳屿脸色一沉:“然后呢?”
“他们……”
她话还说完,Rebeliion其他几个人嘻嘻哈哈地走进来。他们一看段靳屿正抱着个女生,全体刹那间噤了声。
为首的闻濯整个人更是不好。
怎么……有些眼熟?
看起来很像学姐啊?
不是。
恋综他可是从头追到尾,两个人不是BE了么?
闻濯再次揉了揉眼睛,迟疑着道:“学、学姐?”
随即其他人也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突然听到外人的声音,穆听梨一个激灵,慌忙地松开了段靳屿。
段靳屿却不肯,懒懒地搂住她的腰,瞥了眼闻濯:“叫什么学姐,叫嫂子。”
“喂,你有没有点人性啊?”闻濯急得跳脚:“我比你大,要称呼也是弟媳好吧!还有,你带学姐来也不知会一声吧?”
“……”
弟、弟媳?
穆听梨被这两个字震得脑袋发懵。
几个人当中还是Hades主动打起了招呼:“你好,我是Hades。”
剩余的江星煦、Lovin也分别做着自我介绍,穆听梨朝他们点了点头:“你们好,我是穆听梨。”
江星煦右手支着脸,笑眯眯地说:“嫂子真好看,难怪屿哥对你恋恋不忘。”
被一个甜弟这么直白的夸赞,穆听梨顿时红了脸:“谢谢,你也很好看。”
“……”段靳屿看她好一会儿,收回视线,一脸不爽道:“你们练习,我带她去吃饭。”
江星絮:“哥,我给你打包带了饭。”
段靳屿没应。
待两人离开后,江星煦迷茫问:“哎?哥是不是生气了?”
“他平时不都那样,脾气和天气一样阴晴不定。”闻濯见怪不怪道:“我看也就学姐能治得了他。”
“那不叫治。”Hedes拿起贝斯,转头看着他们:“那叫心甘情愿。”
Lovin立刻有了想法:“要不下首歌就叫《心甘情愿》吧?”
……
段靳屿拽着穆听梨的手,越走越快。
穆听梨侧头看他,也不知道他好端端的怎么就发脾气了。她仔细想了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好笑:“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段靳屿瞥她:“昂。”
穆听梨愣了愣,倒是没料到他应得如此干脆。
段靳屿不可置否,搂着她的手收紧了力度,质问道:“当着我的面夸其他男生?嗯?”
“段天璇,你应该很清楚。”
穆听梨无奈,轻声哄道:“不管过去,未来还是现在,我只喜欢你。”
“……”
沉默下来。
段靳屿略一抬眸,带着些许懒散又满足的语调:“这还差不多。”
他开车带穆听梨去了附近的一家私人厨房。
说是附近,其实也要开车半个多小时。这家私密性非常好,每日的菜单也由主厨决定。
两人直接进了包厢,面对面坐下。段靳屿倒了杯水,放到她的面前,继续之前的话题:“穆博岳来找你做什么?”
“就是……”
穆听梨的心情已经相较于之前平复许多,但接下的话有点难以启齿。她讷讷道:“他们想请我帮个忙。”
段靳屿问:“什么忙?”
穆听梨看向他,一点点地说道:“他们认为我和你关系不错。”
“这是实话。”
不过段靳屿也明白了什么,问得直白:“他们想让我帮什么?”
“……”穆听梨这下更加难开口,动了动嘴唇:“他们想让你帮钟媛媛签个经济公司,带她入娱乐圈。”
怕段靳屿不记得她了,穆听梨忙补充:“就是我的那个继妹。”
段靳屿扯了扯唇,似是哂笑了声:“他们哪来的脸?”
“嗯,我爸和继母挺奇葩的。”穆听梨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尴尬道:“他们一直都这样,所以你和我在一起,可能会有点负担。”
“不是负担。”段靳屿迅速打断她的话,眼里有难得一见的认真:“你永远都不会是我的负担。”
“……”穆听梨盯着他,心头一阵颤动,用力抿了下唇:“嗯。”
“而且这世上扭曲奇葩的人多了去了,我爸也半斤八两。”段靳屿说:“遇到这种人,首先要学会保护自己,别让他们蹬鼻子上脸,知道么?”
他的声音低低的,变成了最温暖的安抚。
穆听梨感觉一双手将她内心的灰暗全之抹去,照进了无数阳光。
她忽地笑起来,眼眸也稍稍弯起:“这是什么地狱笑话,你父亲可比我这个渣爹好多了。”
段靳屿轻嗤一声,对她这句话可不苟同。不过他没再说什么,而是问:“刚才哭的那么伤心,是受委屈了?”
“也不是。”穆听梨轻快地眨了眨眼,回答道:“我拒绝了他们,并且警告他们,若是再骚扰我,我一定会报警。”
段靳屿:“那怎么?”
“因为看到他们,我不自觉会想到以前许多不好的事情。”穆听梨声音很轻:“就很难受。”
“……”段靳屿眼中闪过少许波澜。
喉咙变得干涩,穆听梨仰头,一口气喝完了水。
见她已经杯子空了,段靳屿不动声色地替她重新倒了杯水。
“而且,他们还拿李婶那件事威胁我。”说到这里,穆听梨眼睫垂下,慢慢地出声:“明明不是我推倒的,但所有人都认定是我做的。再加上这件事过了这么多年,我也没有什么证据。”
“除了你和奶奶之外,没有人相信我。”
段靳屿安静听着。
“以我对穆博岳的了解,他不会那么轻易地善罢甘休。”
穆听梨紧紧握着杯子,咬字不受控地重了起来:“说不害怕是假的。”
害怕他会无休无止地纠缠。
害怕自己的平静生活被一再打破。
恰好服务生将饭菜端了上来。
段靳屿把烫好的碗筷放到她面前,下一秒他忽然靠近,穆听梨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段靳屿抬手,漫不经心地帮她把额边碎发别到耳后,而后声调微微扬起:“别担心,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都给你撑腰。”
穆听梨望着他嚣张肆意的模样,再多的彷徨与恐惧也渐渐消散。她轻嗯了声,朝他笑了笑:“天璇,我相信你。”
这一句她说得分外郑重。
段靳屿眸色沉了沉。
饭后,段靳屿指了指桌上的烟盒。
穆听梨知道他身为歌手,为保护嗓子,大多时候是不抽烟的,只是极其偶尔的时候,会稍微抽一两根。
她略略点头,在包厢里等他。
段靳屿走到走廊角落,这儿阳光透不进来,显得他一双眼睛冷漠又晦
暗。
他咬着烟,却没点燃,很快拨通了个电话。
那头立刻接起,受宠若惊道:“哟!稀奇啊,咱们大明星也会给我打电话?”
“周淮。”段靳屿单刀直入,进入话题:“帮我个忙。”
“说吧。”周淮正色道:“什么事?”
段靳屿言简意赅说了遍。
“放心。”周淮说:“那个叫穆什么岳的就交给我吧,哥在湘宁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段靳屿淡声:“谢了。”
“谢什么。”
周淮笑了一声,一派自在的语气:“咱们小时候可是在一块玩,而且前年我投资失败,我老爹都不肯帮我,只有你二话不说借钱给了我,哥这个人情记着呢。”
段靳屿嗯了声。
其实他都不太记得这事了。
“还有。”周淮想起来一件事:“你爸前两天动了个手术,你不回来看看他么?”
段靳屿:“没必要。”
周淮叹气:“你还在介意当年那件事?”
段靳屿没应,而是道:“对了,你再帮我调查一个人的下落。”
周淮:“没问题。”
“那挂了。”
周淮张了张口,想劝点什么,可想想又是别人的家事,也就算了。
他挂了电话,秘书正好敲着门,他说了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