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会有更可怕的声音。
她自尊要强,又别扭不自信。
可这些她没法对裴照松讲。
这种问题怎么解决?
难道要他站出来替她出头吗?
那更洗不清了。
他不可能捂住别人的嘴,不让别人说。
隔天,节后上班第一天,工作相对轻松,可以歇口气。
周子茜找来,问她和裴照松的事。
明珠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完。
周子茜不是没听到最近单位里的一些风声,她以为明珠的性格听听就过去,不会在意。
却不知这里面还有裴照松更深层次的关系。
周子茜安慰她,“说就说呗,不理就是了,反正你问心无愧,你什么时候也钻牛角尖了,你不是最洒脱的吗?”
明珠苦笑。
再洒脱的人也会栽在“情”字上。
她现在就深陷泥潭,抽不了身。
想到这些,明珠心烦意乱。
不想再去谈论裴照松的事,她话题一转,“你呢?你和陈进怎么回事?
周子茜坦诚地说,“上次他来拷素材,就加了微信,说要作为答谢请我吃饭,一来二去联系多了就这样了。”
“认真的吗?”
“当然啊。”周子茜说,“我总不会因为一个渣男,就否定掉一切吧,那又不是我的错,我仍旧愿意去相信爱情,仍旧会心动。”
明珠久久看着周子茜。
周子茜疑惑地问,“看我做什么?”
明珠微微笑着,“茜茜,我为你高兴。”
她由衷地为朋友高兴。
她想,其实周子茜才是那个洒脱的人,能够及时从一段不好的关系中走出来,还愿意保持对爱情的心动。
她打心里祝福朋友。
周子茜耸耸肩,“不过,没那么快啦,我暂且还在考察阶段,他跟我表白过一次,我没接受,其实我也怕他只是头脑发热,玩玩而已。”
明珠猛地僵住。
她忽而响起那两个女生的话。
事到如今,裴照松虽然各方面表现出对她有意思。
但是,他从未亲口说过喜欢她之类的话,更没有表白过。
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罢了。
难道,他也只是想和她玩玩儿?
搞暧昧?
见明珠脸色骤变,周子茜关切地问,“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明珠喃喃道,目光失焦。
心脏在剧烈下沉。
她和裴照松的关系也跌入谷底。
之后,明珠开始刻意回避裴照松,尽量减少和他碰面。
裴照松给她发消息,她也不回。
其实,明珠思考过,裴照松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和他接触这么久,他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但她就是介意,非常介意。
明珠把这种情绪带到了工作上。
这段时间,任豪开始让她自主采新闻,有时候会让她报两个选题上去。
明珠内心黑雾弥漫,看到的世界自然暗淡无光。
她接连报了好几个选题都被任豪pass掉。
任豪不知道她哪根筋搭错了,找她谈话。
明珠嘴上应着好,过两天又报了乱七八糟的选题。
任豪看到她的选题简直两眼一黑的程度。
连着几天,明珠没有交一条新闻。
裴照松注意到这一情况,向任豪问情况。
任豪如实回答。
于是,裴照松给明珠发去消息,让她去办公室一趟。
明珠没回。
裴照松接着发:【盛明珠,我找你谈公事,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来】
明珠最后还是去到他的办公室。
明珠站在办公桌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主动开口询问事宜。
裴照松坐在椅子上,板着脸,面前放了一个张A4纸。
明珠注意到他的脸色很不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好像要把她活吞了一样。
裴照松沉默地盯着她看了半晌,开口时声音严肃,“盛明珠,好好看看你自己的选题。”
随即,拿起面前的那张纸放在她面前。
明珠拿起一看,上面打印着她报过的选题。
她这会儿才有点后知后觉,木讷地抬起脸看着对面的男人。
裴照松问,“知道问题了吗?”
明珠放下手上的纸张,嘴硬,做最后挣扎,“难道做新闻就不允许揭露社会不好的一面吗?”
裴照松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盛明珠,你太天真。”
明珠鼓着脸,没再坑声。
裴照松脸色沉重,“你忘了自己在哪里工作吗?我们这是官.媒,是政.府喉舌,需要你去报道那些吗?”
明珠试图争辩,“那官.媒同样也有新闻舆论监督的权力,为什么不能写?”
“适当的反面曝光和舆论监督的确有用,但是你看看你哪条选题不是在踩红线。”裴照松好好给她解释,“你有想过一经发表会引起怎样的舆论后果吗,有考虑过政.府的公信力吗?别忘了,党.媒姓.党。”
明珠哑口无言。
裴照松继续说,“上次调研组来,你怎么做介绍的,我们的目的是引导群众、服务群众,你这叫引导吗?”
明珠心里的火一点点熄灭,头慢慢低下。
裴照松见她像做错事的小孩,终是没再往下说。
他起身,绕到桌前去,柔着声音问,“明白了吗?”
明珠嗯一声,道歉,“对不起。”
裴照松喉咙滚了滚,语重心长地说,“我不是批评你,我只是想告诉你,盛明珠,我们所处的性质特殊,身份有限,我们能做的只有不忘初心,领时代风气,发思想之声。”
“我知道了。”明珠声音弱弱地说,“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裴照松叹一口气,走过去关门,准备和她谈谈他们之间的事。
他给她时间,等来的结果是她不理他。
明珠见状,知道他肯定关上门谈私事,跟着走过去,“你不要关,我马上就走。”
裴照松先一步关上门,挡在她身前,“为什么躲着我?”
明珠低下头,小声说,“我没有啊。”
“没有吗?”裴照松声音闷闷的,“消息不回,电话不接,不理我。”
明珠没
接话,只垂着眼。
裴照松向前一点点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肉眼可见地被吞噬掉。
明珠往后退一步,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你不要这样。”
裴照松听后,心猛地一抽,“哪样?盛明珠,你抱我摸我的时候呢?”
明珠噎住。
她深呼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那是我之前不懂事,我向您道歉,希望今后我们保持好上下级的距离。”
说完,她低着头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快速地打开门出去。
裴照松久久愣在原地,心脏像被人狠狠蹂躏着,喘不过气。
眼底的情绪被悲伤占据,他的世界陷入无尽的苦楚当中,仿佛痛到麻木,忘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
经过裴照松的提点后,明珠的新闻选题终于变得积极正能量。
过了两天,有一条新闻因为地方远,在乡下,很多人不愿意去,且是条普通的新闻,所以任豪就安在了明珠头上,美其名曰让她锻炼实践。
明珠心里有点不乐意,但还是应下。
午饭后,那边开了个车过来接明珠。
她走的匆忙,中午没吃几口饭,坐车时那司机一直和她说话,吵得头疼。
她想闭眼眯会儿也没如愿,不时地看手机。
那司机技术也不好,油门刹车踩得很猛,简直像在坐过山车。
明珠在多重外界因素下,晕车了。
下午,她还一直忍着头疼和恶心反胃,坚持把采访做完。
那边留她吃晚饭,她不想吃。
车更不敢坐他们的了。
那个车也不怎么好,坐起来不舒服,她也不可能开口让别人找个好车送她。
明珠给周子茜发消息说明情况,周子茜让她等着,开车来接她。
周子茜正跟陈进处在暧昧阶段,于是和陈进说了一声,叫上陈进一起去。
陈进笑说周子茜傻,让她直接给裴照松说。
裴照松听周子茜说后,拿上钥匙就走人。
明珠看到裴照松打来的电话,迟疑地滑过屏幕。
不等她喂一声,裴照松焦急地说:“你先找个地方好好坐着休息,我马上开车过来。”
“哦。”
明珠没逞强叫他不来,这种时候嘴硬就是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她才没那么傻,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她也和采访这边的人说好了,有车来接。
于是,这边的人以为她走了,就没再过多地询问。
明珠走到一个显眼的路口等裴照松。
很快,一个小时的路程,裴照松只用了45分钟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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