秽喜_三月蜜糖【完结】(77)

  秦栀手在发抖,越看越觉得沈厌是个疯子,自己对他而言比起妻子或许更像一个物件,因为有人争夺而变得异常珍贵,如若没有竞争,他可能会厌倦。

  这发现让秦栀觉得可怖,但还是往下看了。

  “她很好,比我梦到的每一次都要好。”

  “她开始跟我对抗,想要征服我,我很怕,不能让她得逞,所以我会更加卖力的侍弄她,至少在我厌倦之前,她不可以先烦了我,不能。”

  秦栀脸发烫,心跳的飞快,手指捏着纸张发出细微的响动,刚要翻页,耳畔忽然穿过一只手,她吓得猛一哆嗦,魂儿像被锁走了一样,睁大眼死死盯着书架。

  那只手抓住册子,抽回去的时候,似有一声低低的喘息,擦着她耳朵,喷进脖颈间。

  秦栀连连急喘,浑身发麻,不敢回头,她知道那是谁。

  沈厌在静默中调整了呼吸,然后低头瞥了眼册子,看到上面写的内容,慢慢瞥向她通红的脸颊。

  “真是不妙,被秦四姑娘发现了啊。”

  第50章

  他近在咫尺,却又让秦栀觉得分外陌生。

  像是在做梦,一时间搞不清床笫间那位和绝密中这位,还有身后活生生喷热气的这位,究竟是不是一个人,和她朝夕相处的沈厌,到底披了几层皮,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面对一无所知的自己,会不会很得意?变态感得到满足的欢愉?

  不过几十页册子,秦栀看的紧张忐忑,就像她自以为熟悉的人转过头来用一种陌生的表情看着她,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很可能从来就没真正了解过沈厌,她极度的惶恐不安,因为这份不确定,完全超出她所能想象的范围,她没想过沈厌会用这种言辞描述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以是暗恋许久,也可以是蓄谋掠夺,但他这算什么?只是为了同薛岑较劲儿,迷恋那种得胜的快感?还是有那么一丝丝喜欢,夹杂其中,连他自己都不能确定。

  秦栀糊涂了,她不敢转身,没想好该怎么开口,必须要想好说辞,不管是继续和他过日子,还是抽身离开,此刻的话尤为重要,不能轻易略过。

  沈厌将册子放回匣中,单手合上盖子,双臂垂在身侧,从他的角度看去,恰能将秦栀半张小脸收入眼中,脸红的不成样子,长睫半晌眨一下,鬓边濡湿,不知是燥热还是紧张,后颈也不断冒汗,沿着衣领往下滑。

  沈厌收回视线,举起双手握住她的双臂,她颤了下,还想躲,若不是面前还有书架,她大抵会逃跑。

  幸好,她跑不掉。

  沈厌握紧了,双脚往前挪动,将她彻底箍在逼仄的角落,然后将下颌落在她肩膀,只抱着她,很用力的想将人嵌入怀里。

  秦栀疼,哼了声,便要抠他的手,他又包裹住她手背,交叠着压到书架上。

  这姿势让人很被动,秦栀觉得不雅观,有点像两只荷叶下交/配的青蛙。

  “不要在书房动手动脚。”她声音很小,不像让陆春生听到。

  沈厌嗯了声:“那我们回房。”

  他说的含糊其辞,秦栀为了让他赶紧放开,胡乱点了点头,他果然松手,秦栀略矮身,飞快的钻出去,站定,侧眸:“你想好怎么说,否则不许跟过来。”

  随后便提裙跨出书房,朝着昭雪堂方向越走越快,心和魂儿仿佛还在后面,她顾不得,先把人带到了屋里,倏地坐下,喝了一碗冷茶,神思慢慢回转。

  这空隙,沈厌也走进来。

  红景和红蓼本在收拾屋子,见状对了下眼色,默契的相继退出,将门虚掩上。

  “想好了?”秦栀心还在狂跳,但坐在桌前,又端肃的格外板正。

  沈厌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距她两步远的位置:“是。”

  “那便开始交代吧。”

  沈厌忍不住笑,方才从昭雪堂往书房赶去的路上,其实他已经开始思考对策,被她发现该怎么办,是抵死不认,还是顺势接住,索性就告诉她,就是他写的,没错,他特别沉迷于她的漠视和傲慢,他曾一度嫉妒薛岑,只是为了抢夺被踩脚的机会,他还特意盼望能被她看一眼,哪怕是生气的瞪着他,也无妨,全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发现有更令自己着迷的东西。

  他无比期待着夜晚的来临,在床笫间,细细观摩,侍奉,将她伺候的分外娇娆,这让他觉得满足至极,她愉悦,他便狂喜。

  说出来就是,没什么可隐瞒的。

  他是这么决定的,或许坦白告诉她一切,才是促进两人关系发展的最好办法。

  那一定是场酣畅淋漓的对话,不死不休的纠缠,约莫是要耗尽两人全部体力的。

  所以在那之前,他决定先把宣政殿偏殿的消息告诉秦栀,而后,再慢慢去办正事。

  但他复述完嘉文帝所言,却发现秦栀的反应很不对劲儿,从起初的惊讶,到后来的愤怒,她连手都攥紧了,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御苑之变,前太子被安王杀害,其遗腹子出生后改名换姓至今仍在人世,怎么可能?”

  秦栀笑了笑,脸色煞白:“若前太子遗孤尚存,为何先皇会将皇位留给陛下的父亲,他应该找回遗孤,教养成人,然后将皇位继续传承下去,闻人..表叔怎么可能是太子遗孤。”

  出于武德司指挥使本能,沈厌观察着秦栀的反应,但不动声色:“先皇痛失爱子后郁郁寡欢,不到一年便崩逝于宣政殿,他或许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又或许不知,既不打算将他接回皇城,那便意味着先皇明白天不假年,自己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培养一位储君。

  御苑之变后,前太子被杀,安王赐死,闵王捡漏登基称帝,先皇不想让朝堂处于岌岌可危之中,故至死一字未提。”

  陛下的生父,闵王殿下,当年最平庸不过的皇子,末了却站在最高位上。

  闵王应该不知道前太子留有遗孤,毕竟比起自己的儿子,那位更加名正言顺,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即便闵王再不争,也会为自己的儿子铲除祸患。

  那当今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秦栀觉得头很疼,很多事纠结在一起,很多画面重新浮现,她好像有点明白,但又说不出缘由,乱糟糟的一团絮麻。

  “不管闻人表叔到底是不是太子遗脉,我都不信他跟婆母有任何不轨之举,嘉文帝一定是骗你的。”

  异常决绝严肃的判断,秦栀从来没有这般笃定过。

  沈厌望着她,听她嘴里很是尊敬的称呼“闻人表叔”,有些疑惑,仅凭一面之缘就对闻人表叔这么信任,还是说两人先前见过,认识,还是旧相识。

  婚宴上,他们表现的很陌生,分明是初见。

  但,沈厌仿佛回忆起一些东西,自己那时乍一见到舅舅和闻人表叔,只顾着激动,根本没注意到怔愣的新妇,她是过了半晌才走到自己身边,同舅舅和表叔行礼的。

  那段时间,大抵是她用来平复

  情绪了。

  秦栀瞪着他,不喜他用怀疑的眼神和口吻提到那人,但她也忘了,自己不该如此剧烈的反应,该被沈厌瞧出端倪了。

  她只是特别生气,自己放在心里爱慕敬重的都督,被人用不轨二字来形容,简直是玷污。

  沈厌权当没有瞧见她的反常,淡声继续:“陛下说,父亲早就疑心母亲和闻人表叔的关系,故而写密信送入京中,原是想呈送给先帝也就是闵王看的,但很不凑巧,闵王身体不济,那段时间朝务交由彼时尚是太子的陛下打理,因此那封密信没有送到先帝手中,而是被陛下私扣,直到先帝崩逝,也不知道那封密信的存在。”

  秦栀冷声嗤道:“嘉文帝是说自己救了闻人表叔吗?”

  沈厌掀起眼皮,方才还想着如何办理正事的激情,悉数褪去。

  “陛下说,母亲生产那日,他将父亲出卖闻人奕的消息告诉了母亲,母亲一怒之下同父亲发生争执,这才...我一直以为闻人表叔是父亲的表亲,不曾想他是被俞家偷偷抱去闻人家,仔细照料长大的,而母亲比他大七岁,教了他不少拳脚功夫,或许是在相处中他对母亲产生了不该有的...”

  秦栀眼睛慢慢圆睁,摇了摇头:“我不相信,婆母不是这种人,闻人表叔也绝无可能。”

  “你不是他,怎么知道他不会。”

  “我就是知道。”

  秦栀瘪了瘪嘴,扭过头去:“嘉文帝太坏了,不仅挑拨你们父子关系,还想挑拨你和闻人表叔的关系,他一定是故意丑化了婆母和闻人表叔,将原本真挚的亲情说的污糟不堪,一定是他的心太黑太黄,才会觉得别人都同他一样,简直恶心死了。”

  沈厌沉默,几乎不需要验证,秦栀跟闻人奕,绝对是旧相识。

  故人重逢却假装不识,自然是有内情的,像秦栀这个年纪的女郎,还能有什么心事,也只可能是男女之间那点小事了。

  沈厌轻轻勾了勾唇,秦栀气坏了,凶恶的像要把嘉文帝撕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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