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姌一瞬不瞬地瞧着眼前的男人,他脸上表情似乎不好受,像在忍。她心下得意,脸上却仍是一副委屈娇憨的模样道:“跟彧哥哥你有关的!我母亲、皇后都都想让我嫁给四哥哥,可我对你……”
“你做了什么?”
严彧压根没听她讲什么,他只觉得丹田躁气乱蹿,初时只道是不耐腿间那个作乱的人,可渐渐便觉得不只如此。
李姌更加委屈:“彧哥哥,你此言何意?”
“媚香?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严彧毫不留情地质问。
李姌竟有几分潸然欲泣:“彧哥哥,你当知晓我一颗心都在你身上,你怎可如此……如此磋磨它……嘤嘤嘤……”
严彧只觉得烦躁。
他进门时已觉得有异,若太后曾休憩在此,岂能门窗尽关?只不曾往这等低劣招数上想。如今看来屋里定然是熏了什么无色无味的东西,而始作俑者还在装腔作势,抵死不认。
“唔……”桌下突然传出一道似有似无的呻吟。
梅爻已经极力忍耐了,她掐不动这个男人,只好掐自己,想让疼痛使自己清醒一些。
严彧觉得此处不能再待了。
他眼中冷光一闪而过,朝李姌道:“过来点!”
李姌未料他竟主动让她靠近,愣了一下后倾身靠了过去,柔声道:“彧哥哥……”
她那媚香用的足,她自己也
在这儿站了许久,此刻也觉春潮涌动。
眼前这男人浑身透着股难以抗拒的诱惑,离近了,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让李姌禁不住深喘一息,俯身展臂朝他颈间搂去。可刚挨到他肩膀,便觉后颈猛地一痛,身体便软软地倒下去,没了知觉。
严彧起身想将李姌先抱出去,可腿上的挂件搂得紧,他只好一手揽着李姌,一手掀起桌布道:“你先松开!”
枕在他腿上的人扬起头,脸上一片潮红。她看看他,又看看他怀里的人,然后一双桃花眼里便挂了泪。
好像是笃定了他为了怀中的人不要她。
严彧声音软了几分,解释道:“外面有她的人,我先送她出去你才好脱身。”
见她湿着眼似懂非懂,也不知意识还有几分清醒,开口声音便带着些哄慰:“乖,你先忍耐下,我很快回来!”
抱在他腿上的小手终于松了,他见她往桌腿靠了靠,闭起眼,胸脯起起伏伏。
他抱起李姌开门出去,只见一道人影闪进了花影里。
他朝人影消失的方向喝道:“滚过来!带你们主子去召医!”
严将军杀神的名号无人不知,见这活阎王发了怒,花荫后窸窸窣窣现出个小黄门,怯怯地接过了他怀里的人,一溜小跑地冲出去几步后又突然回身。
小黄门想到被他仗杀的侍从,咬了咬牙道:“将军快走吧,太后马上便到了!”说完才抱着人快步离去。
严彧返回屋里,俯身捞出桌下的人便朝外走。刚出门,太后的声音便传了来:“姌儿在搞什么呀,什么好东西,非得要本宫来这里瞧?”
这里只一条幽僻石径,这样抱她出去非得撞上。严彧抱紧了怀里的人,毫不犹豫地飞身越过花墙,往另一条路而去。
梅爻开始还搂着他的脖子,到后面已经不知如何是好。她窝在他怀里,被那道好闻的气息包围着,更觉难受,想要点什么,又不知要什么。她拱来拱去,时不时便有轻吟声从口中逸出,手也开始乱动,意外探进了他衣衫交领,春衫轻薄,肌肤炽热,那只小手无意识地在里面游走点火。
严彧垂眸看向怀里的人:“别乱动!”
“难受……”
“我知道!”
他也并不好受。
他不晓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她的侍女在哪儿?就这么送她就医显然不妥,抱出宫去也不现实,只好将人带去了先皇后住处的一间偏殿里。先皇后亡故后这里便没有主子居住,仅有些下人留居,基本是空置的。
严彧将人放在榻上,刚要起身便被她抓住了前襟。他低头便见那皓白的玉腕上红红的指甲印子。
她对自己也是真狠。
头上发髻已被她自己拱乱,领口也有些散,原本白腻腻的肌肤已微微透粉,好似朝霞映雪。那双一笑勾人的桃花眼,此刻雾蒙蒙的,似委屈似祈求,就那么一眨不眨望着他,口脂也被她蹭没了,不知是情欲催动还是她自己咬得,樱唇越发红润,沾了些口浸,像涂了蜜。
严彧只觉下腹气息已不稳。
她声音如泣如诉:“你别丢下我……”
她抓着他衣服十分用力,指尖泛白,好怕下一刻他便抽身而去。
“我真的好难受……小玉哥哥……”
这声“小玉哥哥”好似又一记媚药,让他心中躁动不已,呼吸也粗重了起来。她难受至此喊的都是小玉,而不是严将军。看着她为了让自己清醒,掐红了胳膊,他又有些心疼。
“小玉哥哥……你救救我……”
她说得含混不清,抓着他胸口的手没有松,另一只手已攀上了他的脖子,挺胸想要靠近他,却又始终够不到,一着急,竟揪着他哭出声来。
“呜呜……你怎么这么坏……我好难受……你管管我……求你……”
她哭得眼泪汩汩流,竟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脸色也更加潮红,手虽是抓着他不放,两条玉腿已经在交叠扭动不知如何是好。
他猛地又将她抱回怀里,俯身便亲了上去!
这突如起来的吻堵住了她含混的哭泣,她像是渴久的人遇到甘露,迷雾中的人看到了光,一声轻哼出口,她敏感的身体都在满足地轻颤,只随着感觉贪婪地汲取!
他吻得急切,似也在释放自己压抑的欲望。舌在她口中扫荡冲击,又吸又吮,一点点磨掉她口中空气。
很快窒息感袭来,梅爻的呻吟声里夹进了一丝不适。
他不舍地从她唇间离开,看到怀里人眼神迷离,玉面红透,挺着胸脯大口喘息。
他用略显粗粝的手指给她擦眼泪,柔声道:“又没说不管你,竟委屈成这个样子。”
梅爻缓过了方才的窒息感,觉得周身更为难受。他那个吻好似饮鸩止渴般,让她陷入了更深的空虚和无措中。她睁着一双幼鹿般的水眸,又去够他的唇,颤声道:“还要……”
严彧迎上去,比之前温柔了许多,倒是梅爻有些毫无章法的急切。
他亲过了她的唇,又滑向她红透的耳尖,一口含住,便听到了她无法压抑的颤音。他轻轻咬了咬,安抚道:“别急……”
“急的……”
她说着又要哭。
他咬了咬牙,扯开了她的裙带,将手伸了进去。
门外响起高盛的声音:“陛下,转转便回去吧,龙体要紧。”
第14章
梅爻身体本能地一抖。
这感觉很陌生,新鲜又刺激,她此时脑子不甚好使,但身体正敏感,未觉难堪,只觉曼妙,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却正是她需要的,好像能填满她所有的空虚。这感觉来势汹汹,她不受控制地只凭着本能去迎合,不知不觉在随着他的的动作深喘和用力。
而殿外的脚步声已至门口,仿佛人下一刻便要推门进来。
皇帝李琞的声音低沉又沧桑:“央央当年便是在这里生下了老二,朕记得当时她流了好多血啊,朕好长时间一闭上眼,便看见央央躺在血褥上,身下腥红一片……”
“陛下节哀,龙体要紧,还是回吧,皇后娘娘的宴想来也快结束了。”
“……你让朕再待会。”
严彧眉头紧锁,稍一迟疑抽出了手,抱起怀里的人,想去角落里那扇大屏风后躲一躲。
可梅爻哪里晓得眼下情况,只觉方才满足她的那道美妙感觉骤然消失,身体又变得躁动难耐。她睁开水润迷离的眼睛望向他,委屈的感觉又袭上心来,她才觉得好一点他便这样,坏人,太坏了!
她双唇一颤又要哭,便觉唇上一热,身前男人突然吻下来,将她没出口的声音堵了回去!
严彧抱着她刚转到屏风后面,殿门便开了……
梅爻似是已记住了这个感觉和动作,她在他怀里,扒着他的衣服仰头索取,可远远不够,她挣扎,扭动,可这男人噙着她的唇瓣不放,他明知道她要什么,偏不给她,她又急又气地落了泪。严彧终是不忍又探进手去。
巨大的满足感再次袭来,梅爻难以抑制的想出声,奈何这男人吻她吻得更深,她只觉得那曼妙的感觉铺天盖地的袭来,她像是飘在云端,又像是伏在海上,飘飘荡荡,起起伏伏,向着那尽在咫尺的光亮奔去。
意识渐渐回笼,她觉得唇间亲吻变得温柔起来。她在沉沉的喘息中睁眼,便见了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颜。他微阖的眼眸缓缓睁开,从她唇间离去,手也出来了,一掌淋漓。
门外的圣人终究没有踏进来。
严彧拿帕子擦手的功夫,梅爻终于找回些清明。意识到眼下的情况,她脸上尚未褪去的韵泽更胜,红彤彤地像一朵娇嫩海棠。脑子里一时间闪过无数念头,到最后竟开始后悔,她应该直接“晕”过去的,睁开眼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