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嘴上说不熟_月染桃花【完结】(28)

  严彧揽她坐下,望着楼下叹道:“你不晓得我这大哥,重情重义得很,他与这位袁小姐幼时相识,算得上青梅竹马,多年来不谈婚娶,想是还存着幼时情谊。见红颜落难,这是起了怜香惜玉之心。”

  梅爻却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他方才一句“添乱”当是在说严瑢,锦娘称呼他“主子”,她替凤舞出价后他便找了来……他必是在袁月仙身上谋划什么,而只想让他希望的那个人买下!

  惘她还以为他是念着她,不过是怕她像严瑢一样添乱罢了。

  她不着痕迹地与他拉开些距离,拾起桌上果酒浅酌一口,想着李晟竟是乔装到了,这是既舍不下美人,又舍不下长公主的助力。

  无论如何,他来了便好,不然还白费了凤舞对他的关照。

  至于严彧在谋划什么,又是在钓谁,与她无关,她也懒得琢磨,不阻她的事便好。

  两人各怀心思,一时倒也安静。

  楼下严瑢已被逼得进退维谷。

  他今日举动实在是太过了些。

  诚然平王府不缺银子,可三万两实在也不是小数目。瞧这意思,对方势在必得,但凡他再开口,那唐小世子必定会再加。他同个未加冠的小孩子抢女人,钱多钱少先不论,说起来便先跌了份!

  还有,他前脚刚拒了怡贵妃的表妹沈修妍,后脚便来宜春坊抢人,这无异于昭告亲贵,沈修妍还不如个青楼女子,可谓卯着劲儿打怡贵妃的脸,后头还不知有什么麻烦。

  再者,母亲费劲心思给他筹谋亲事,今日这风头一出,亲事如何先不论,怕是要气死他母妃!

  严瑢心思沉沉,在众人的议论和起哄中望向台上的姑娘,对上她一双泪光盈盈的杏眸,她看起来娇弱、无辜又可怜,这眼神绞着他的心,好似若不救她,那害她的便是他!

  许是看出了他的煎熬,台上的姑娘含泪朝他微微摇头,意思很明确,放弃吧!

  梅爻望向身旁冷眼盯着楼下的男人,带了几分挑衅道:“楼下那个备受煎熬的人,可是你大哥。”

  严彧微抿唇线,神色晦暗,良久才道:“两年前他救不了袁月仙,今日就更救不了。他心中那个金枝玉叶早死了,眼前是花魁浮玉。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不过是过不去自己那一关罢了。”

  第28章

  三万两白银,买了京城第一美人的初夜,唐国公这位十五岁的小世子唐云霄,真是好大手笔!

  唐家是当朝太后的娘家,老国公是太后的亲弟,当年还是赫赫有名的战神。唐云霄是老国公唯一的嫡孙,也算是金字塔顶上的人物。只是到了他这一代,提枪上阵是不行了,吟诗作赋也了了,只一样强,专好研究机巧玩意儿。

  梅爻见他虽重金揽下美人,可整场精神头大都在他手里的物件上,便是楼下朝他高声道贺,他连眼皮也未抬一抬,既不见喜色,也不见肉疼,对于隐隐的讥诮声便更不在意了。花钱花得如此云淡风轻,是个有前途的。

  她望向严彧,这男人勾唇浅笑,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

  锦娘来报:“主子,事情都安排妥了!如主子所料,结账的是钱玉楼,结完账便走了,不过奴婢送他时,瞧他脸色很不好看。”

  严彧瞥了眼梅爻,见她低头把玩着手里一只玉盏,一副无聊又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对锦娘道:“即便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富商,三万两也不是小钱,何况是开销在这种事上,难免肉疼,不用管他。端王爷呢?”

  “端王爷同钱玉楼在雅间坐了会儿,刚刚被引去别院了,浮玉姑娘也已送了过去。”

  “伺候周到点。”

  “奴婢明白。唐小世子今夜留宿,被安排在了端王爷别院的后面,没要人陪。”

  “知道了。”

  梅爻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身旁的对话却是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这男人竟是在打李晟的主意,唐云霄是个幌子,也难为唐小世子不在意这风流名声。

  锦娘又道:“平王爷世子,您大哥,也没走,瞧着很不放心浮玉姑娘。”

  严彧冷嗤一声,又叹气道:“随他吧,浮玉那儿你多留意些。”

  “是。”

  “还有。”他看向梅爻,见她一手托腮,一手有意无意地点着茶盏,里面茶液晃晃荡荡,却无一滴洒出来。他颇有深意笑道:“给她换身衣衫。”

  梅爻手上一顿:“谁,我么?为何要换?我不换!”

  一只大手钳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他打量着她清隽小公子的模样道:“我可不想明日满城疯传,严二公子有龙阳之好!”

  锦娘掩唇轻笑道:“是,奴婢马上送来!”

  梅爻一掌拍掉他的手,气道:“又不是我请你来的,你走便是了!这是我订的房间,我花的钱,宜春坊纵是有你的人,它也是官家的,还有欺客的道理?”

  严彧瞧着她这牙尖嘴利的模样,带着几分戏谑缓缓起身。

  梅爻“蹭”地也站了起来,警惕道:“你又想做什么……”

  话未讲完便被他扯住胳膊拉进了怀里,剩下的话被一个吻封得严严实实。

  他撬开她齿关长驱直入,追着她的香舌,不住地勾连试探,津液交往,难分难舍。梅爻起初还在抵抗,可因他锲而不舍地施为,渐渐便觉气血上涌,小腹酥麻,浑身力气被一点点抽掉,从推拒他变成下意识捉紧了他前襟。

  怀里的人软的似沙似水,偶有轻咛声逸出,严彧终于满意地放缓了节奏,微喘着停下来,拇指摩挲过被他吮红的樱唇,指尖沾了两人亮晶晶的津液,哑声道:“你全身上下,只这小嘴最硬,若不喂饱它,便永远不乖。”

  梅爻还沉浸在方才的余韵中,一时尚未组织起有力的语言反击,只瞪了一双水汪汪地桃花眼对他,那眼神里有气,可不多。

  不多时锦娘捧了套鲜艳艳的衣衫来,恭敬地询问,是否需要她帮郡主更衣?

  梅爻拎起那衣衫,轻纱薄透,比适才浮玉那身好不到哪去。

  她把衣衫一丢道:“当我是什么人?”

  锦娘见她恼了,怯怯地望向严彧。

  严彧拾起被她甩在桌上的衣衫,笑着揽上她的腰:“怎么,文山郡主的身份,是靠衣衫撑着不成?贱奴、贼匪、丑虏,我都扮过,我不还是我?”

  因他一句扮过贱奴,梅爻怔了一下,随即便道:“你休拿话激我!你不想满城传你龙阳之好,可我若穿上这身衣衫,明日满城便知,文山郡主在宜春坊接客了!”

  “有些道理。”他低了头,湿热的气息擦着她耳尖,哄诱般道:“那换个地方,你穿给我看!”

  锦娘忍笑退了出去,又关了门。

  梅爻羞忿地望着他,花样这么多,必是风月老手!越想越气,一把扯过他

  手中衣衫便要往外丢,却被他连人带衣服又捞回了怀里。

  他抵住她额头,声音温软低醇:“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一点小情趣而已,也值得你这般气?”

  他周身热意蓬勃,欲望昭昭,可讲出的话却带着讨好的哄慰,叫她一时硬气不起来,她不忍再朝他发火,却仍委屈不甘道:“哪里练的这些下流招数,却来作弄我。”

  他摇摇头,讲得认真又乖巧:“你这话可冤枉我了,我在遇见你前,清清白白,能去哪里练?便是要练,也只想在你身上练。我只是想,这衣衫若在你身上,该是如何销魂磨人,单是想想,我便忍不住……”

  他越讲下去,声音越是隐哑,好似下一刻那澎湃的欲念便要收拢不住。梅爻小脸通红,望进他一双炽热凤眸,其中似是有团火在烧,灼得她心慌脸烫。

  她强扯起一丝气势道:“什么清白,说得好似是我……休想赖到我身上,快放开!”

  他反倒搂得更紧,带着些恶意捉弄道:“怎么不是你?是谁在汤泉未着寸缕勾.引我的?那滋味我忘不掉,上瘾了,自然该你负责……”

  梅爻不懂他平日里一副清傲模样,怎么总能对她吐出许多臊人话来,饶是她大胆也觉烫嘴,偏他讲得脸不红心不跳。

  她急道:“你别乱讲!我哪有勾、引你,明明是你设局,别得了便宜又卖乖,我才是吃亏的那个!”

  “那今日我许你讨回来。”

  他说着极温柔地啄了啄她的唇瓣,轻轻触碰便离开,打量着她未再急恼推拒,才又再次亲上去。他下腹躁郁难耐,亲吻却极为克制,好似捧着馋久了却又舍不得享用的美味,这矛盾而又隐忍的反应,比一味用强更易让她丢盔弃甲。

  他并不急着攻掠,只在她微启的唇瓣上厮磨吮弄,又辗转至唇角,下巴,她便闭了眼,不自觉的仰起头,呼吸渐促。他亲吻她白皙的脖颈、颈窝,瞥见他留下的红痕,下意识又轻了些。

  他湿热凛冽的气息,擦着她的脖颈移至耳畔,耳尖被他含住,她忍不住一阵战栗,身体站立不住,被他抵在身后的桌子上。他矮身凑近过来,在她耳边哄诱:“穿给我看,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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