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的男替身_咚太郎【完结】(76)

  住学校宿舍应该挺辛苦,亏他能撑那么久。

  “洗澡吗?我先出去。”

  陈言停下动作,过来扶她。

  “不。”乔鸢恹恹地,“要酒,伏特加、水溶c、苏打水1:2:2比例混合。”

  闻言拆开一次性杯子,陈言问:“是不是加冰块口感更好?”

  “嗯。”

  因为这一个字,他又下楼找值班前台,前台也没有库存,便去对面店铺买冰杯。

  一通跑腿,直到新年第一天凌晨三点,乔鸢如愿喝上第一口‘他制酒’。

  “你酒量很好?”作为下酒菜,陈言额外买来一些果脯零食。

  “不好。”乔鸢头发有点乱,蓬蓬的,咬下一块山楂片。

  “啤酒两瓶就醉。”

  视线扫过酒瓶贴纸标明的38度,陈言:。

  房间打扫好了,酒调完了,为防嘴干也提前备下矿泉水。

  陈言不动声色收起余下大半瓶酒,正要问乔鸢愿意他留下,还是更想一个人独处、有需要再找他时。

  “你什么时候洗的澡?”对方忽然反问,问题颇为冒犯。

  陈言看着她:“上午出门前洗过。”

  他作息固定,每天早起冲澡,睡前再洗一次。

  “再洗一次,就在这里。”语气不像商量,更接近于命令。乔鸢睁着眼胡说八道:“我酒品差,不能一个人呆着。”

  “……”

  三点十分,浴室内水声沥沥,室外雨也未停,宛若一尾尾细长透明的鱼,顺着玻璃蜿蜒流淌。

  房间安静得怪异。乔鸢打开电视机,遥控器摁来摁去没找到一部感兴趣的电视剧,要瞎不瞎的人也没必要看电影,就算了。

  失去操作,电视转为屏保状态,映现一片绿阴阴的幽光。

  视野内诸多深浅不一模糊的图形同时移动,弯曲弹起,叶片摇摆交缠。乔鸢眯眼辨识了好一会儿,原来是竹子。

  宁折不屈,骨子里却是空的,没什么意思。

  咔哒一声倾向,推开窗,她屈身侧靠,指间一点星火明灭,对面恰好竖着巨大的广告牌。

  艳丽的色彩极具视觉效果,俯视下方平躺灰暗的街道,十字路口车流不息,一道摩托马达的轰鸣疾驰而过,又太吵。

  不知道姐姐怎样了。

  她想着,不知不觉间手上的薄荷烟燃尽,皮肤一阵灼热。

  哗——

  带着周身潮湿的热汽,陈言身形高大,发稍淋湿,刚从里面出来。乔鸢便从床边站起来,走过去吻他。

  没有任何征兆,唇瓣与下巴一触即分。

  她毫不客气地质问:“是第一次么?我讨厌别人用过的东西。”

  “你喝醉了。”陈言神色不明,捉住她手,如同镣铐钳住细瘦的肘骨。余光中酒瓶已空,纸杯被拧做一团如垃圾般丢在桌上。

  “我说过,我酒品很差,所以呢?”乔鸢踩他的脚,尾指勾起衬衫,指尖触碰及他犹带水珠的、紧绷的腹部皮肤。

  陈言垂下眼,影子盖住眸光,视线落于她的唇上。

  乔鸢反而抬起头,以一种索吻的姿态盯着他的眼睛,声线刻意轻扬:“谁让你要留下?或者,你也有别的选择,自己不情愿就帮我找别人——”

  并没有留意到那个也字,她的瞳孔浓黑、盈亮,眼神浓稠却又空茫,每一根睫毛都生得柔软迷人,仿若纤细的蛛丝卷做漩涡,唇齿中散发出极为甜腻的酒精与淡淡烟草气味。

  陈言根本没有选择。

  他原想保持理性,冷静、克制,或许只是短暂地为她提供一座休息所,待风暴离去便再被抛向脑后。然而此次此刻,一个倔强的、尖锐的、委屈的乔一元近在眼前,比梦真实,远比设想更冷酷真切。

  好比一团冷冷的火焰,叫嚣着要将他燃尽。

  无形的愤怒占据身体神经,乔一元看起来不打算熄灭它,继续找木板用布料强压下它。她要抒发,要宣泄,那么——

  陈言松开手,陡然拢住她的脖颈,旋即俯首吞下她的挑衅与弯钩。

  这即是他的回答。

  第54章

  陈言的吻,与明野截然不同。

  他习惯使用舌头,理智清醒的前提下便不野蛮,只是愈发细致,缠人,如同柔韧的藤蔓无声绞杀猎物,唇齿步步紧逼。

  乔鸢仰着头,无论想不想避,脑后那只手掌始终稳稳固定她,令她无从逃离。

  ——太高了,累。

  她抽不出时间说话,便拧一把陈言的腰,示意他低头。

  对方冷不防弯腰,托臀将她举起。

  忽明忽暗的绿丛流动墙面,人类于昏色中亲吻。

  他的手臂浮起淤青般的色泽筋条,她划过下巴,咽喉,感受它在她的指下滚动,震颤的幅度清晰鲜活,脆嫩与坚硬兼具。

  陈言经常穿衬衫,白的,黑的,版型规整,脱起来意外的方便,一粒粒纽扣是崩裂的火星,啪啪落在地上。

  对比起来,乔鸢上身一件亲肤打底衫,柔软的布料往外凸起手掌印记,后排两排钩子小而密集。陈言擅长敲键盘、写代码,握着鼠标调整模型的手花了一小段时间摸索,才解开。

  空气燥热得不可思议。

  隔一层手心,乔鸢仰躺床上。

  做归做,接吻可以。她不想被看到表情——迫于视线受损,只有她一个人暴露情绪,在他的眼皮下,他却完美冷然,这不公平。就抬臂挡住脸。

  假如陈言够识相,懂知足,就该默契地拉开距离、转攻其他区域才对。然而他贪婪,他非要得寸进尺。

  望见她动作,虽没强硬的掰开,他跟着偏头,追上来吻。

  她的胳膊,手肘,手腕,那些细白的皮肤——乔鸢倏地收紧手心,以指头牢牢掩住最敏感的部分,先他一步。

  隐约间听见他轻笑,春水般浸泡耳膜。

  两秒钟,最多三秒。笑什么,有什么可笑?没等她问,他再度低下头颅,含住指尖。

  唇舌给予热腻腻的吮吻,将他觊觎许久的部件润湿水光。陈言沉沉地呼吸,接着才是她吝啬下仅肯露出的一半张脸。

  秀挺的鼻梁,小痣,嘴唇下方即是锁骨。

  乔鸢不由得收紧腹部。

  雪色皮肤往下凹陷,显出肋骨与外来的手。陈言的手一如她所猜测的、一再感知的那样宽大粗粝,带着薄茧,似乎很适合用来打磨石头。此刻却陷入软的肉里,反复碾磨进退。

  ——她就是那块肉。

  一只甜蜜多汁的艳桃。

  叫他吃得起劲,气息灼热喷吐。

  雨势大了,竹子被风压倒,挺出弓形。叶片摩擦所产生的簌簌声与屋内或重或短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真实感与虚幻交织。

  乔鸢闭上眼睛,喘息着去挠他的腰,那里劲瘦但极具力量感。

  肌肉形状好看,富有弹性。肩膀也很挺阔全身,每一块骨头皆对她的胃口。

  她喜欢。

  可她不说话,一个字都不说。

  “乔鸢。”陈言喊了一声,没有应答。

  他一靠近,她又把手抬起来充当面具,把自己盖起来,也将别人推开。

  陈言试着去碰,她不高兴,拳头攥得更紧,变成一副抗争排斥的模样。

  他便松开,双手拢住肩头,将人半拉半拖地带起来,坐到他腿上。

  “莉莉。”他沉默一会儿,微哑声问:“我想和你说几句话,你想把手先放下来吗?”

  不想。乔鸢想说,可不知为何,许是他的语气太温柔,抚摸后

  背的动作太过于缓和。她不自觉松懈力道,露出脸,同时别开脸,不去看他的眼睛。

  别看我,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

  她想说,她没说。

  陈言好似看得出来。

  “为什么不说话?”他梳理她的头发,握住她的手,一根一根仔细抚弄她的手指,“我弄痛你了吗?”

  “生气了?”

  “如果你不说,我就没办法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舒服。”

  陈言的投影覆盖她的侧脸,她还是不肯转头,拒绝张嘴。

  又等了一会儿,他道:“至少对话的时候,你想看一下我吗?”

  雨滴噼噼啪啪落下,陈言往无底洞里投石,得不到丝毫回应。

  他没有皱眉,只是叹一声气,旋即伸掌钳握住她的下巴,稍稍施力,逼她往上看。

  陈言逆着光,低下头,目光静静地锁定她。犹如暗夜中矗立的庞然大物,他的身形占据了全部视线,使得乔鸢不得不看。

  可她又看不清。

  姐姐,明野,尤心艺,爸妈,包括她自己。她总是自以为是,可实际上她究竟看清了什么?

  一样都没有。

  反倒被视作怪物,古怪,不祥,虚伪,自私。

  每个人都想批判她。

  “眼睛还是没有好转?”陈言谈起全然无关的话题,指腹拂过线条柔婉的双眼皮,像一把窄开的小扇。他摸她,她下意识闭上眼睛,眼皮好似被烫,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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