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点点头,表示这个不难办到。而后,她勾住了他的脖子,糯糯问他,“既然都解释清楚了,那么今晚,我们是不是可以……”
其实她并不是在征询他的意见,因为,还不待国师大人说话,她已经吻上了他的唇。
在不以双修为目的的前提下,做起这件事来,感受显然要美妙得多。
他的唇很绵软,而且很容易受惊,在被侵犯的一瞬,不自觉便往后缩。
年纪这么大,内心还这么纯洁的狐狸,实在是很少见了。小月促狭地一笑,觉得搞一搞强制的爱,也未为不可。
孟子煊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小月伏在他的身上,一点一点的,用手指描摹着他的曲线。
太过美好的身体,肖想得越久,便越是令人沉迷。
他的腰很细,却又不显得羸弱,手抚上去,能感到肌肉的紧致。这和从前很是不同,以前,他的腹部是软的,像绵软的绸缎,摸起来很舒服。不过,现在也很好。只要是他,怎么样都是好的。
她的手很不安分,弄得他心火旺盛。虽然她一再警告,说在她欣赏足够之前,不许他轻举妄动,可是过长的前戏,实在太考验人的耐力,他不想再一味地顺从她,于是翻过身,钳住了她乱摸到手,神情严肃地道,“好了,现在换成我来欣赏你。”
小月不服气,“说好了全身上下都要亲一遍的,我这还没开始呢?”
孟子煊不为所动,他灼灼看着她,以一种极为霸道的口吻道,“我宣布,临时改变规则”。
然后,便吻住了她。
虽然规则就是这么随意,但爱情的把戏本来就捉摸不定。小月在这方面并没有很强的女权意识,她觉得,只要开心,谁上谁下都行。
再温柔的夫君,有时候也不见得温柔。
孟子煊怀了积攒了一周的妒忌,尽数都发泄到了小月的身上。到底是狐狸的本能作祟,他很是有耐心的,在她的身上打上了无数只属于自己的标记。
所以,第二天,虽然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可小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穿得更加严实。
孟子煊一本正经地向微感诧异的程副将解释,“今日圣君要前往军中誓师,自然要穿得隆重一些。”
还在镜子前左照右照的圣君顿时紧张起来: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国师大人自作主张的时候不多,大部分时候,他都是会走一走禀明圣君,再在朝会上商议一番的流程。
不过这件事,因为牵涉到了一些不可告人的隐秘心理,所以国师大人觉得,其实也可以不必集体讨论。偶尔的专断独裁才更符合他身为圣君宠臣这样的形象定位。
所以,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众将士临时得到通知,说今天要举行誓师大会。
人间帝王李瀚也很意外,他原以为自己的意见已经被否决了,没想到一大清早,就被请去与圣君同议人妖两族结契一事。
于是,国师大人的形象进一步伟岸高大了起来,李瀚在脑中勾勒出国师大人一夜未眠,披着寝衣独坐窗前反复斟酌直到天亮的情形,顿觉感动莫名。真,忧国忧民!
裹着披风坐在前往军营的马车中的国师大人表示,心累了,只想快点揭过这一章。
结契,是目前而言,提升人族和妖族战斗力的最为快捷且有效的方法。两族士兵根据自身实际情况,选择最为合适的结契对象。而一旦结契,今后便要一起训练,互相打磨,提升默契度,最好能做到形如一人。
当然,这法子对于妖族而言,多少有点吃亏。因为妖族将士,一旦化出原型,往往体型巨大,行动敏捷,自然,在角色安排上,就会更加倾向于充当坐骑。
妖族,永不为奴。
这是妖国在建国之初,妖族的祖先便留下的圣训。
故而,此计一出,众妖哗然。
看着群情激愤的妖族将士,李瀚不得不承认,自己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国师的忧虑,不无道理。
这件事,果然没有那么容易。
第147章
“我要求见圣君” ,牛头怪第一十八次走到了营帐之前,他作为圣君麾下最为位高权重的大臣之一,自然应该恪尽职守,在这种时候为妖族将士们陈情。
是的,当了上千年的山大王,如今又被拜为大将军的牛头怪,也不能接受被人类当成坐骑。
最先发布出此消息的便是那位深居简出的国师大人,因此,在牛头怪及众将士的心中,这件事情自然就被定性成为国师大人好大喜功,枉顾妖族颜面,违逆祖训,蛊惑圣听。忠臣是不能容忍奸臣作祟的,因此,牛头怪坚定的认为,必须要赶在圣君作出错误决定之前,慷慨陈词,晓以大义,以击碎国师的阴谋。
不过, 此时, 他尚且还被阻拦在营帐之外。
程副将同样十分倔强且忠诚,不管牛将军如何劝说,他始终坚持一条, “圣君有命,在未经许可之前,不许任何人进入账中。”
牛将军虽有一腔忠心,却到底不敢擅闯营帐,只好圆睁着两只牛眼,指着程副将忿忿骂道,“愚顽不堪,愚顽不堪,小子,你误了大事了。”
程副将身为天兵,并不能和作为妖族的牛将军感同身受,所以他丝毫不惧牛头怪的指责,十分有原则的继续坚守在岗位上。
营地里一浪高过一浪的喧哗之声传入帐内。
李瀚很有些坐不住了,于是主动提出,“圣君,国师大人,小王事先并不知道贵国先祖曾有遗训,实在是无意冒犯。既然将士们这般抗拒,依小王之见,结契一事不如就此作罢,二位只当小王从未提过此事。”
小月虽则做了两个月的“圣君”,然而诸样事宜,依旧是仰赖国师居多,似这般军事大计,自是更不知该如何决断。她略略掀开帘子往外瞧了瞧,牛头怪依然插着腰站在十步开外,脸上很是忿忿的模样,他的身后,站着三十几个高级将官,同样也都是愤愤的神情。小月有种不详的预感,觉得自己倘若坚持颁布结契的旨意,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哗变的士兵赶下台去。她虽则并不恋权,然后似这般潦草的收场,也未免太不体面了。
不过不要紧,小月看向了孟子煊,心中陡然生出了一股豪情。她想,如若国师大人依旧支持结契,那么即便是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她也丝毫不惧。
国师大人却仍是一派气定神闲,他施施然站起身,恭敬向李瀚揖了一礼,从容道:“历朝历代,每有革新,往往尚未实施便即遭人反对,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倘若有人反对,便言放弃,那么颛顼帝绝地天通,盘庚君迁都于殷,则恐皆不能成事。结契一事,并非没有先例,上古之时,炎黄大战,妖族即出力不少。臣以为,法无定规,虽有古训,然而时移势易,未必不能打破。臣请圣上坚定信心,勿再动摇,妖族将士亦非不通大义、不明事理之辈,只须晓以利害,定能使其抛却成见,与人族齐心协力,共克时艰!”
如此一番言论,直叫李瀚越发敬佩且羞愧。然而要使一族之人在思想上破旧立新,又实在并非易事。李瀚正自思索,却见国师大人已然走出帐外,端端立于朗日之下,如珠玉般清亮的声音便从他的唇齿间流淌出来——
“请牛将军并众位将军入账中议事。”
牛头怪一回头,便见国师大人正十分客气地站在门边等着,脸上依旧是一贯的和煦笑容。他本来是有十分的火气的,可不知怎么的,见了这笑颜,便有些发不出来了,于是微一点头,扬手招呼众位将士,鱼贯进入圣君帐中。
营帐很大,即便容纳了数十位将士,依旧是绰绰有余。圣君面前,大家都很守规矩,列队站的整齐。牛头怪率先说话,他上前一步,向圣君恭敬行了一礼,便即问道:“听闻圣君有意令妖族与人族结契,不知是否确有其事?”
月姬圣君坐于上首,严肃起来时,很有一国之君的威严。只见她微一颔首,缓缓道:“是,此事由人族帝王提出,本君与国师商议过后,均觉可行,不知众位将士以为如何?”
此事并非是由国师大人提出,这倒出人意料!牛头怪看了李瀚一眼,见他目光凛凛,君威赫赫,心上便有几分畏怯。眼下的形势,似乎是不得不得罪这位人族帝王了。牛头怪觉得颇有几分遗憾,因为他一向仰慕强者,这几日也与这位帝王相处得十分不错。不过,身为妖族大将军,既已受诸位将士托付,即便稍许有些为难,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牛头怪下定决定,向李瀚深深一揖,便即据理力争道:“圣上有此提议,初心想必是极好的,只是圣上有所不知,我妖族先祖曾立下誓言,不许后人与他族结契。先祖有训,我等皆不敢违背,还请圣上体谅,莫使我妖族将士为难。”
李瀚颇觉尴尬,轻咳一声道:“小王不过是提个意见罢了,至于是否便要实施,自当由圣君做主。”
人族的帝王并不坚持,此事便好办得多。牛头怪微一转身,又向圣君进言道:“臣恳请圣君三思,目下军中群情激愤,对结契一事颇多怨言。圣君莅祚未久,正是要凝聚军心的时候,臣以外,若此时颁布结契诏令,恐怕于新朝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