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被粗暴的撕开,他的贝齿轻轻啃咬着她白皙的锁骨。指尖游移,每至一处,便似有万千虫蚁入骨,弄得她体软筋酥。她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技巧,虽然心里有气,却仍贪恋这片刻的欢愉,舍不得推开他,便只好任他为所欲为。
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孟子煊从她身上移开时,觉得心里的沉重似乎减轻了许多。小月被伺候得很舒服,心情也有了一丝丝愉悦,其实答案已是不言而喻,可她偏要矫情,固执地把脸偏向一边不理他。
孟子煊只好哄她,“小月,乖,转过来让为夫看看。”
为什么要给你看?小月生气,挪得离他更远了。
孟子煊只好厚颜无耻地黏过去。
小月又生气地往旁边挪了挪,鼻尖正好撞到了帐壁上。
妈蛋,这帐篷是什么材质,怎么这么硬,简直疼得想落泪。
偏生孟子煊还要凑过来,还很无耻地从后面抱住了她,伸出舌头舔舐着她的后脖颈,弄得她直痒痒,需要很大的毅力才能强忍住没笑出声。
“别闹”,小月凶巴巴呵斥,反手推开了他的脑袋。
“你不理我,我就一直闹!”孟子煊发挥出死缠烂打的精神,嘴唇像密集的雨点,落在她如玉的脊背上。
“再这样我揍你了啊!”小月克制住把他抱在怀里揉捏的冲动,恶狠狠地威胁,霸气极了。
哼,你今天若不给出一个明确的承诺,我小月绝不妥协。
可是,小月等了半天,身后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了。转过身,才发现孟子煊已经睡着了。
睡——着了!老娘都还在生气,你居然就睡着了!
简直不能忍!
气到要炸裂!
小月使劲揉搓着他的脸,把他俊朗的五官挤成了一团。
孟子煊不满地哼了哼,翻个身继续睡。
真是有气没处撒,小月仰头望了望帐篷顶,觉得很茫然。不就是想听你说一句“小月我只喜欢你,就算凤曦还活着,我也不理她,只和你生小狐狸”,这点要求很过分吗?
还是个读书人呢,一点都不解风情!
可是他貌似已经用行动表明真心了呢!得知凤曦还活着,还这么敬业的和自己啪啪啪,这个意思应该很明显了吧!
想通了这一点,小月顿时高兴起来了,趁他睡得沉,又是一顿乱摸一顿亲。啊呀呀,这么帅气又忠诚的老公,一定要好好珍惜,就算凤曦想要回去,我小月也是一定不会让给她的。
第二天,孟子煊便带着小月离开了天军大营。
他们要去一趟鬼域。
“我以前听说书人说,鬼是没有脚的,一到晚上就披散着头发飘来飘去,特别吓人,是不是这样啊?”小月内心有点忐忑,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活生生的鬼呢!真是又好奇又紧张。
孟子煊笑道:“你现在都是上神了,还怕鬼?鬼怕你还差不多!”
“他们为什么要怕我?是不是只要一接近我,我身上的光环就能让他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小月继续揣测。
孟子煊伸出食指搓了搓她的额头,“说书人的话你也信?人类一辈子才多长,有什么机会能见到真的鬼?那些东西都是他们胡编乱造的。咱们做神仙的,每每听到这种话,也就当个笑话罢了,唯有你,倒是信得不得了。”
小月憋嘴,“虽说我是个上神,但那是托了你的福才修成了,论岁数,我也才三百岁而已,没见识也很正常!”
孟子煊将他下撇的嘴角往上提了提,“怎么还不高兴了呢?古往今来,三百岁就修成上神的,你大概是头一个,这难道还不值得高兴么?”
“高兴啊!”小月诚恳地道,表情木然。
孟子煊眼尾一挑,“那就笑一个”。
小月很勉强地笑了一下。
孟子煊皱眉,“怎么笑得这么难看,难不成还在怨我不该传灵力给你,让你提前受天劫之苦?”
“那倒没有”,小月诚实地摇了摇头。主要是因为你昨晚不肯表白,今天又说我没见识,刚才还说我笑得难看,劣迹太多,真是越想越气。
哼,肚子都气饿了,“我要吃东西!”
“哦”,孟子煊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饿了!”
虽然此行为避免被心魔发现并抓住,他们一路都极为小心,客栈也不住,饭馆也不进,但好在有乾坤袋。
小月伸手在袋子里摸了半天,只掏出了些糕饼馒头,顿时眉毛就竖了起来。
“没吃的了”,小月恶狠狠注视着孟子煊。
“这不还有几个馒头吗?我不吃,都给你吃,够咱们支撑到鬼域了。”孟子煊很慷慨。
困难时期,包袱里就剩几个馒头,痴情的丈夫饿着肚子,坚决不吃,一定要让给老婆吃,这种戏码是不是很感人?
可小月一点也不感动,她把冷嗖嗖硬邦邦的馒头丢出了十丈远,继续愤怒地盯着他,“你就给我吃这个?”
还想不想哄好老婆了?
孟子煊觉得压力很大,都成了上神了为什么还总喊肚子饿,而且还挑食。
“咱们做神仙的,最好是少沾染点人间烟火,多多辟谷,就喝点露水花蜜啥的,有助于修行。”孟子煊循循善诱。
“你当我傻吗?”小月表现出难得的精明,“神仙不吃饭,天宫还养着食神干嘛?”而且你平时也吃得挺香,比谁都挑剔。
看来小月这回是不肯轻易放过他了,虽然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老婆会突然生气,但既然已经生气了,那必然还是要好好哄的。
“不如我去抓只兔子”,孟子煊建议。
“不,我要吃酥皮芋圆、菩提肘子、葱爆黄鳝和三黄鸡”,小月意志很坚定,报菜名很流畅。
“不如我去打只野鸡”,孟子煊为难,“饭馆人太多,难免暴露行踪。”
“你不会去偷吗?隐了身谁能发现?”小月暴躁。
“偷?”孟子煊扭扭捏捏,这种事干过一回,都差点被父亲打死,“还是不要了吧,咱们好歹是神仙。”总得要点脸!
小月扭头就走。
“怎么最近脾气这么大?”孟子煊拉住她的手。忽而灵光一闪,给她探了探脉。
然后,他就彻底石化了。
“你怎么了”,小月看着一脸惊愕的孟子煊,疑惑地问。
孟子煊的表情变幻莫测,连带着说话都有些结巴,“小月,你你你,你怀孕了!”
第98章
河风清凉,水光潋滟。小月正蹲在河边茂盛的青草丛中行那出恭之事,孟子煊则站在她身后十余丈处,背过身静静等她。
小月一边拿茅草戳着面前的一只胖头蛐蛐,一边认真反思着自己近些时日的言行。
孩子在自己的肚子里没错, 怀孕期间多吃一点本也无可厚非, 但以此为由每天吃五顿是不是就太过分了一点。
回想起在凡界勾栏里听过的那些故事,才子佳人一夜荒唐后,若是佳人不慎有孕,那必是要茶饭不思、喝水都吐、去掉半条命的,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反倒食欲大增了呢?
小月真是想不明白。
孟子煊硬着头皮去酒楼偷了一回菜,害得无辜的店小二被老板暴揍了一顿,便说什么不肯再去偷了,宁可自己辛苦些,漫山遍野飞来蹿去地抓野味,灰头土脸地烤给她吃。总归,不能饿着老婆和孩子。
柳絮飘飞,吹到脖子里有点痒痒,吹进鼻子里, “阿嚏” ,小月一个喷嚏,吓跑了那只和她斗了半天的蛐蛐。
“小月,你好了没?”身后,孟子煊的声音传来。
“好了” ,小月提起裤子,就着河水洗了手和脸,便噔噔噔跑到他跟前,难得地关心起了他们的行程,“咱们还有多久能到鬼域?”
孟子煊拉着她的手,跃上了碧水清霜剑,照这个速度,“约摸还有三天能到。”
本来从东海到鬼域,昼夜兼程的话,三天也就到了。可小月仗着有了身孕,越发的恃宠而骄,吃喝拉撒睡,一样没落下,故而,三天的路程,生生走了十天还没到。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越是不循常理,心魔越是料不到他们究竟去了何处。
“咱们走快点儿吧!”小月道。
“不急,你若是饿了,咱们可以先去找东西吃”,孟子煊很体贴。
“不了”,小月懂事地摇摇头,“咱们的行程耽误得够久了。”
孟子煊觉得有些歉疚,“小月,你有了身子,本该好生修养,却还要跟着我东奔西跑,我真是过意不去。”
小月紧紧抱着孟子煊,把头靠近他的胸口,“子煊,这些天我磨磨蹭蹭,就是想多享受享受做母亲的幸福,享受一家人在一起的日子。可是,心魔未除,若凌还在他们手里,我知你心急如焚。你放心,有了这些美好回忆,今后,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亦与你携手,无怨无悔!”
孟子煊心头酸涩,说不出话,只好紧紧搂着她。
前路漫漫,还有多少坎坷波折,谁也无法预料。心魔布下一张天罗地网,他们身在网中,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为正天道,他们死不足惜,只是他们的孩子,在娘肚子里才待了一个多月,无论如何,都应该让他看看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