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常见的蔬菜和葱姜蒜,以及鱼和肉类。
外面可以说是天然的冰箱,肉类上面盖上一层塑料布,遮挡灰尘就可以了。
切了牛羊肉和猪肉,拿了白菜和萝卜,再拿两条带鱼。
姨甥俩开始忙活起来。
龙馨可能是平时没有什么小朋友陪她玩,总是进来找周想。
周想边逗她边帮忙洗菜切菜。
十二点,饭菜准时上桌,虽然没有农村那种土灶台,小姨仍然在液化气灶台边,摆了点东西意思一下。
八个菜,摆满了折迭四方桌,龙超给每个人倒了杯自制饮料,桔子粉冲的。
小表妹爬上凳子,举起杯子与大家碰杯,周想看着那一家三口的笑颜,只希望他们年年如此,岁岁开心。
下午,包饺子时,周想说起明天去京城,小姨和擀饺皮的小姨夫都呆愣住。
“想想,这里去京城同样要十来个小时的火车,天这么冷,下次你来再去,我们带你去。”小姨劝道。
周想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这儿没来过,我都能带外婆找到,京城更没问题。”
听她语气坚决,俩口子也不劝了,不是自己的闺女,说多了怕反感。
龙超出去了一下,拿回来一张纸条,“这上面有我大姐和大哥的电话,有急事可以找他们帮忙,最下面的是学校传达室的电话,有需要的话,可以叫传达室大爷来通知我们。”
周想小心的收起纸条,顺进了空间,平时小姨夫他自己都不愿意麻烦他大哥大姐,现在竟然把电话号码给了自己。
晚上,周想只收拾了一套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一个普通大小的布袋子就能装下了。
第二天早上洗漱后,拿了个鸡蛋就走了。
龙超还劝说她,“火车不知道几点的呢?我骑车去先买回来,你不用这么早去。”
“没事,去往京城的火车多,上下午都有,小姨夫不用跑这么一趟的,天太冷。”
看着关上的房门,龙超对自己的爱人使了个眼色,蒋蔚芳点点头,待柳老太吃完饭后,拉着她坐到次卧的床上。
“妈,我怎么觉得想想变化太大了?特别是脾气,以前怯弱,现在强势。”
柳老太起身把房门插上,坐回床边,静默良久,久到蒋蔚芳惶惶不安起来,才开口道:“她变成这样已经将近一年了,正月初二,她在我那儿耍了一通脾气,要带走二丫头和小三子,她告诉我她做了一个梦……。”
柳老太絮絮叨叨的把自己身边的变化说完,然后说道:“我怀疑那不是梦,是她经历过,所以她回来后变得强势,变得狠戾,她挥舞匕首划向柳山时,那股戾气让人心惊,直到她要求来你这儿过年。”
蒋蔚芳没想到这一年家里发生了这么多都事情,这么大的变化。民间的传说一直都是随耳听听,没想到还能发生在自己的身边。
听的入神的蒋蔚芳见自家母亲住了嘴,紧张的问道:“妈,你接着说呀!她说来这里过年怎么了?”
“你觉得她家那儿刚理顺的一团乱,她能放心离开吗?你觉得她早早的就叫你大姐写信,不让你回去过年是为什么?你觉得她这回又当着你俩的面,叫你们冬天不回去是为什么?”
蒋蔚芳一身的冷汗,颤抖着身体,“是为什么?”
“她让我来过年时,说的跟强硬,我就怀疑了。前晚她说要去京城,我就问过:’你小姨这里呢’?她说叫我注意别让龙超犯病,如果打吊瓶的话,要注意吊瓶里的药水。”
是龙超?想想的梦里是龙超出事了吗?龙超不能打的药很多,每次犯病都让人无奈。
“你就这样告诉我了?她若真是,不应该小心掩藏着吗?”
“怎么掩藏?还像以前那些唯唯诺诺?还让二丫头在我眼皮下面被那个畜牲猥琐?还让小三子成我的发泄桶?”
蒋蔚芳惊讶的看着流泪的母亲,“妈!”
“我悔啊!从知道她的梦开始,从柳山的真面目被解开的时候,从她找保姆照顾我的时候,从她决定放下家里一切来你这里的时候,我心中的悔恨无以复加!
当时,我就跟她说了对不起,可是,她说晚了。
前晚我担心的睡不着,她叫我直接告诉你。我问她:’你不怕’吗?她反问我:’我不是你们的亲人吗’?
蔚芳,我对不起这个孩子啊!我亏欠你大姐家太多,最后却还是她给我养老送老。”
柳老太把自己几十年的悲伤一次性都哭了出来,龙超着急的在外面拍门,“蔚芳,妈怎么了?”
蒋蔚芳拍拍自己妈妈的肩膀,起身打开房门,并不让开,红着眼睛对着龙超笑道:“没事,发泄一下就好,你带好馨馨。”
“真没事?”
蒋蔚芳用力点头,“真没事!”
龙超这才放心的离开,蒋蔚芳又插上房门。
“好了,妈!别哭了,这回不说你亏欠了,我也亏欠她,为了我,大冷天的带着行动不便的你。”
第300章 车遇
柳老太擦了擦眼泪,“蔚芳啊!以后没事少回家,我身边有人照顾,还有你大姐和想想时常去看看我,你别来回的折腾,龙超身体差,平时上班和帮你带孩子做家务,就很累了。
这火车不是人坐的,没点力气都上不得下不得的,你想我了,我就来,妈这把老骨头比龙超强,以后你分了大房子,妈就来长期住着哈。”
蒋蔚芳含着泪点头,“好,我们在努力往京城调,待我到了京城,彻底的安顿下来,我就把你接去,带你去天安门看看,去长城看看。”
“好好,妈等着,妈能活九十多岁的,妈能等到的。”
到了火车站的周想,买了张九点多站票,还有一个小时,但是外面太冷,就在候车室里等着了。
屁股下的木制长椅冰凉,只能起来走动。
大前天在珠城火车站还人山人海的,这里就冷冷清清的。
也许与已经腊月二十五了有关,这年代基本都尽量在二十四前赶回家,二十四到正月十五,这才是过年该有的时间段。
来回的走动很久,终于听到喊检票了。
总共就五个人赶这趟车,不用挤,轻轻松松走到站台。
火车哐当哐当的进了站,坐票车厢里仍然不少人。
找乘务员问到补票车厢后,周想就去了补票车厢补卧铺票。
餐车一头的小小柜台,就是补票位置,已经排了好几个人。
周想在队伍后面排着,听着前面充当补票员的列车长,解释着目前没卧铺,要等着下一站的卧铺乘客下车才可以。
周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补到票,干脆进入餐车里坐着。
餐车服务员走过来,“小姑娘,这里不能坐。”
“我吃饭,点餐。”
“这时候早餐没了,中餐还没开始。”
“那我就在这里等着。”
服务员没办法,总不能强行撵人吧?人家说了要点餐,是目前餐车没有服务。
别的乘客也想过来,被服务员拦住。
“咦?你好没道理!那个小姑娘怎么能去坐着?”
“她等着点餐,后厨正在准备,马上就可以点餐配餐了,你等小姑娘确实上了食物,再过来点吧!”
乘客觉得有理,我就看看那小姑娘到底是不是吃饭的。
十点半,餐车开始营业,服务员拿着菜单递给周想。
周想接过,看到那六道菜:肉烧萝卜,肉烧土豆,肉片白菜,清炒萝卜条,清炒土豆丝,清炒白菜片,噗呲乐了。
“服务员,来个肉烧土豆,米饭和紫菜汤。”
“好嘞!”
服务员接了钱,写了菜单交给后厨,很快一菜一汤端了上来。
那位乘客见此,也就不再胡搅蛮缠,自己带着吃食呢!不用花这冤枉钱,一菜一汤要了三块钱,真黑。
周想吃着觉得味道还行,也许是因为后厨才做出来,就给自己盛上来了,不像盒饭被捂了很久。
慢慢的吃着,整吃了一个小时,周想问服务员,“姐姐,晚餐什么时候开始?”
服务员被逗笑了,“四点半,难道打算在这里等晚餐?”
“是呀!不可以吗?”
论脸皮的厚度,城墙拐角的厚都不及她。
“可以是可以,除非你晚餐点十块钱的。”
“这没问题,只要你们能有新鲜的,别跟土豆萝卜白菜过不去。”
“这天气,就这些菜呀!”
“海带总有吧?”
“我问问后厨。”
一会儿,服务员回来,“有,你是打算要什么菜?”
“我要排骨炖海带结,或者肉烧海带结,不为难吧?”
“我问问后厨能做不?”
服务员回来,“后厨说能做,单独给你做一大碗排骨炖海带结,15块。”
“好,就这个菜了,我等着。”
说完靠在餐椅的后背上,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