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想拿出一吨煤票,叫周父陪自己去买煤。
“买一吨?放哪儿?”周父看着闺女问道。
“那买半吨。”周想收回一半煤票。
“买什么煤?”
“大煤块和蜂窝煤都买,家里的蜂窝煤没多少了,妈上班没时间,我俩去。”
“就知道心疼你妈,我不上班的吗?”
“今天不逢集,你的事情早上就做完了,这快过年了,指望我妈,可还得几天呢!咱俩今天把煤买了,明天逢集,再把年货买了,不就踏踏实实等过年了吗?”
“你妈能同意我俩买年货?”
“那是往年,不算计着,钱不够花,今年不是有我挣钱了嘛?年货我包了,爸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周父听闺女这样说,高兴了,“走,买煤去,去借板车。”
父女俩锁上门,出门买煤去了,镇上的煤场买煤的人很少,因为大家舍不得钱,靠砍柴拾柴。
人少,就只在有人买的时候才开机器打煤,周想交了钱和票,定好蜂窝煤数量,煤场开始打煤。
周想在输送带上接煤,摞个三四块就转身递给周父,开始时,还行,慢慢的父女俩就接不了了。
煤场人看到掉在地上的蜂窝煤,赶紧过来帮忙,三个人接煤速度就快起来了。
父女俩吭哧吭哧把蜂窝煤拉回家,从板车上往厨房里搬,来回几十趟。
又去煤场拉大煤块,看到堆在旁边的半块半块蜂窝煤堆,周想问人家这个卖不卖。
煤场人点头,“卖,一百斤两块六,票收一半。”
“好,这堆都要了。”
周父拽住闺女,“你买这个干嘛。”
“烧炕啊!”
周父听了,不再反对,两个人拉回大煤块时,遇到凌然来找周想。
凌然犹豫了一早上,还是忍不住过来。
看到凌然,周想就想到他昨天干的好事,想不理他的,看到他脸上那歉意内疚的表情,还是算了。
“你来了,正好帮忙,之前我们都买回了五百斤蜂窝煤了,累死我了。”
听见周想叫自己做事,凌然很高兴的拿起铁锨准备铲煤。
周父瞪了闺女一眼,怎么能叫别人孩子给自家做事呢!
“然然,不用了,叔自己能行的,想想累了就叫她休息。”
凌然摇头,“没事的,我有力气,帮着一起,快一些的。”
周想去屋里洗掉手上的黑煤,坐下休息会,真的累到了,那五百斤蜂窝煤,三百多块呢!自己跟爸进进出出搬了好几十趟。
看着在外面卸煤的两人,周想拿出红糖,沏了杯红糖水喝下去,才觉得恢复点力气。
待两人卸完大煤块,周想出来打算去买那碎蜂窝煤。
凌然听说还有没拉完的,叫周想别去了,自己陪周叔去。
周想把开好的票,交给自家爸爸,让他两个人去了。
回到屋里,看看昨天的水果,有点冻坏了,收回空间里,换了些个出来。
找出一个布袋子,把六个苹果装下面,上面装了六个桃子,一会叫凌然拎回去。
拉回来的碎蜂窝煤堆在新灶台的北墙边,正好在门后,不碍事。
周想从暖壶里倒出热水,叫凌然和周父洗手,然后又换了两遍水,才算洗干净,拿出百雀羚,让两人擦手。
周父摆手不擦,女人用的玩意儿,凌然接过,挖了点出来,擦了擦手,上次手皲裂了,才好,不擦的话,怕又裂,痒的很。
第50章 烧炕
既然煤买回来了,周想就想试试坑烧煤会什么样。
废纸,枯叶,点火,树枝,柴火,碎蜂窝煤,一样一样放进去,几分钟后,碎蜂窝煤烧的红红的,炕开始有了点热度,继续添加碎蜂窝煤,锅里水咕嘟咕嘟开了,灌进暖壶,继续添凉水。
周想在红红的煤块旁边和上面围上碎蜂窝煤,然后把灶口封上,烟囱口的插烟板也给关好了。
周父从炕开始热的时候,就坐在上面,现在更热了。
“闺女,这个炕真好,真暖和。”周父舍不得下来。
“你也不看看我花多少钱呢!光材料就一百八十多了,这以后天天烧煤,天天还要管着火,火灭了就冻死人,这可是水泥糊面的。你是不是也想砌个炕?”
周父犹豫,不说材料钱,就是这冬天烧多少煤还不知道呢!
“先看你今年冬天烧多少煤,我们再考虑明年砌不砌炕。”
周想点头,是要核算一下成本。
凌然也坐上炕,热乎乎的真暖和,看着灶台封住,屋里目前没见倒烟,这火炕应该是砌成功了。
“周想想,这屋里目前看着不倒烟,晚上还是要放盆水在炕边。”
周想点头,虽然西墙那角落有个大水缸,但也还是要小心点。
刚才的一阵大火,屋里也暖和起来,灶台与炕之间的墙被砌成空心的,成了火墙,屋里温度也就快速的提了起来。
凌然决定带自家妈妈来看看,至于她愿不愿意砌,自己就不管了。
凌然拎着周想给他的布袋子,回家,正在厨房里做饭的凌父凌母见儿子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对视一眼,这是被原谅了?
“爸妈,想想送你们水果了。”
“唉!好,马上就出来。”凌父出来给儿子捧场,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都阴着脸,现在晴了,可不能变天哈。
看到凌然一一掏出来的水果,凌父愣住了,上次的苹果梨还能说得过去,这么冷的天这大桃子哪来的?
“想想哪弄来的桃子?”
“她去了市里,遇到了,就买了回来。”
凌父看着儿子,这儿子对想想的任何话都深信不疑,不过,也确实,这么个小丫头,这桃子不是买的难道是抢的?就是不知道谁这么厉害,冬天弄到水果。
待饭菜都好了,凌母出了厨房,见到桃子也感到惊奇。
“赶紧收好了,这样放外面冻坏了。”凌母的关注点不一样。
然后,她找出报纸,包裹住每个水果,放入指挥凌父弄的稻草纸箱子里。
“妈,下午你去看想想的炕吗?已经可以烧了,今天上午烧了一会儿,屋里都暖和起来了。”
“好,午休后去看看,要是好的话,咱家也砌。”凌母点头。
“好。”
周想在凌然走了后,赶紧同自家爸爸一起做饭,炖上猪肉萝卜,炒个大白菜,烧个葱花鸡蛋汤。
周母却是满脸愤怒的回来。
“怎么了?”周想问道。
周母气愤的说道:“我们那边都传你的第一名,是作弊得来的。”
周想笑了,“妈,你别气,这肯定是钟灵干的,考试的时候,她就跟老师举报我作弊,老师没查到什么,骂了她一顿。
其实她在我课桌下面塞纸条陷害我了,我发现的早,把纸条扔了。再有人说我作弊,你就问他我这满分怎么作弊的?抄别人的?肯定不是,谁也没有我分高,我提前交卷的。
那就问他是不是怀疑老师和学校漏题喽?看说这话的人敢不敢回答。”
周母听了,立刻阴转晴,“好,谁再传,我就这么问他,不服气就去学校理论去。”
然后见饭桌上的肉,愣了一下,“谁买的肉?”
周想抢着回答:“我爸,早早就买回来了。”
周母觉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时周全买肉鱼都会呼朋唤友的,虽说没发工资呢!他手里钱不多了,但是买肉给自己娘俩吃,可是破天荒第一回 。
周父见老妻那目光,心虚的粗声粗气的说道:“怎么?我闺女给我买了块手表回来,我就不能买点肉回来给她补补?”
说着还夹了一块肉放到周想碗里,“闺女,多吃点,你太瘦了。”
周想红了眼眶,“谢谢爸,妈你也吃。”
给父母碗里分别夹了一块肉,周想才低下头吃饭,顺便把眼里要溢出来的眼泪给用力收回去。
吃完饭,周母才发现家里买了不少煤回来,而且这锅屋里温度也提高了点。
听周想说明天还要去购买年货,打算拿钱给闺女,被周想拦住。
“妈,今年年货我包了,这次挣的钱多,除了昨天那些东西,还剩下不少的。”
周母含泪笑着点头,“好,我闺女能干,比爸妈能挣钱。”
周想头一昂,“那是,我厉害着呢!”
周母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下午,午休后,周想本来打算直接跟妈妈去单位的,凌然带着凌母来了,只好先陪凌母看炕。
周母匆匆的跟凌母打声招呼,就去上班了。
凌母进了周想家的锅屋,虽然房子比普通的瓦房小了点,矮了点,但是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反而显得亮堂。
靠西边是外间,南墙角是旧灶台,一张小饭桌,一个站立碗柜,北墙角是一个大水缸。
东边一间是里间,南墙小窗户下面是一张木板床,北墙窗户下面应该就是炕了,炕的两头也连着墙,屋里的隔断墙应该是后砌的,明显是新砖,那半边隔断还是芦苇坯子。屋里温度明显比外面高上好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