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如行尸走肉般的走了进来,曹晓松担心的问道:“怎么了?周想不是和你一起的吗?”
姜卫华在红木沙发上坐下,呆呆愣愣的回道:“周想,是我外甥女,可是,她不认,她说和我只是陌生人。”
一颗炸弹扔下,曹晓松和郝恒惊呆了,怎么可能?两个天差地别的家庭,是亲戚?
曹晓松想到自己的身世,又觉得很有可能,那个年代,什么都有可能。
“卫华,你姓姜,周想妈妈姓蒋。”郝恒不信。
“周想喊我父亲喊蒋宇平,我父亲没否认。”
“我擦,若是这样的话,你妈妈不就是……”第三者?
郝恒的话,被曹晓松掐他胳膊给掐断了。
姜卫华却懂他的意思,“我没问,都不用问了,周想把我家客厅打的稀巴烂,恨天恨地的质问父亲,他俩却哑口无言,没必要问了,太无耻了。”
曹晓松安慰道:“若是他们有苦衷呢!”
姜卫华闻言激动的站起来,“苦衷?什么苦衷抛妻弃子?什么苦衷在有了荣华富贵后,却不去看看他的孩子?周想家以前过的什么样的日子,不是你告诉我的吗?你难道都是骗我的?周想家以前也如现在这般好?”
曹晓松摇摇头,顿了顿又问道:“周想最后跟你说了什么没有?”
姜卫华努力回想着周想的话,“她说,她还要保护家人,保护他们不知道父亲的存在。”
曹晓松却吸了口气,他想起了父亲说过周话的事情。
周话曾经几度被他外婆打的,半夜往圩镇跑,小小的孩子,半夜跑了二十里路。
周话外婆白天又去圩镇接,周母哭着求着说不把孩子给她带了,可是外婆不同意,坚决要带走。
等到三年前,周想开始转变时,周话暑假回来,爸爸在街上看到过,总是自言自语,有时候还傻笑,一街上的人,在他眼里仿佛都不存在,他只在他自己的世界里。
爸爸说,再不改变他引导他,就会变成个疯子了。
姜卫华见他如此,立刻询问他,“周想要保护的是谁?周袅?”
曹晓松摇摇头,轻叹一声,“你只看到表面上周想维护周袅多一些,其实,周话才是最不能碰的底线。”
……
姜卫华听完以曹大夫的角度看到的周话过的日子。
静默沉思,越思考心越凉,若说周想想保护周话不知道父亲的存在,那么,周话肯定是比周想还恨父亲的,那么,他的恨打哪儿来?只有他外婆那里。
那么问题来了,他外婆又为何恨父亲?恨得令孩童都跟着恨。
“晓松,你见过周话吗?”
“乔迁那天你没看到?”
“没有,那一桌很多年龄相仿的人,我没注意。”
曹晓松想着周话的容貌,打算描述给他听,却顿住了。
姜卫华见他发呆,着急的推推他,“你发什么呆?快说啊!”
曹晓松艰难的开口,“周话,非常,形似你父亲。”
姜卫华颓然的靠在沙发背上,完了,周话既然形似父亲,那么,他受到他外婆的虐待肯定是因为这容貌。
而,他外婆对着形似丈夫的外孙不是疼爱,而是虐待,只有可能,那就是恨丈夫。丈夫死了,她不是痛苦,而是恨,那么她,肯定是知道丈夫外遇了。
一个女人,能为家做任何事,吃任何苦,却接受不了丈夫的外遇,更可恨的是外遇之后人死了。
他外婆找不到丈夫责骂,找不到第三者责骂,只能发泄在不幸与外公长得相似的周话身上。
那么,若是周话比周想还恨父亲,就说明周话知道他是代人受过的,那么,他若是知道他代的那个人不仅活着,还活得非常滋润。
他,将会怎样爆发?周想没有直接被虐待,都爆发成这样,周话呢?
姜卫华把自己的分析说出来给曹晓松听,曹晓松点头,“你分析的很对,周话应该是周想最想保护的,周母还好,半辈子过了,能看开了,而且毕竟是她亲生父亲。”
姜卫华弯腰抱着头,“完了,周想能根据一点蛛丝马迹猜测到,亲自去我家验证,周话那里肯定瞒不了的,会有知道的那一天的。”
郝恒不明白了,“你们不与周家接触不就行了?”
姜卫华抬起头,瞪着他,“你整天就知道唱歌唱歌。周家不是以前的周家了,他们慢慢的接触高层了。”
郝恒被他瞪的吓了一跳,犹犹豫豫道:“要不,你把周家打压下去,叫他们做回普通老百姓?”
第652章 找靠山
姜卫华气的跳起来就揍他,“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郝恒立刻躲避着,“你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哼!你怎么不去打压你姐姐家?”
曹晓松制止两人打闹,对郝恒道:“你别忘了,你刚接了周想给你的两首歌。”
郝恒立刻闭嘴,若是周想知道他挑拨姜卫华打压周家,虽然是玩笑话,但是也扎心呀!
姜卫华把自己扔回沙发上,“咋办?周话若有事,周想肯定更恨我和我父亲。”
曹晓松疑惑不解,“你这么在意周想的情绪干嘛?她恨你,不理你,你不接触她不就行了?”
姜卫华摆手,“你不懂,我见到她第一面就喜欢她了,我一直想有个妹妹的,我心目中的妹妹的样子就是她那模样。可是,她抗拒我,不愿意我接近她,越这样,我就越想得到。
现在,知道她是我外甥女,我其实是很高兴的,我恨不得立刻抱着她,让她叫我一声舅舅。可是,这里面太多的恩怨情仇,令她拿我当陌生人,我不想当陌生人,我想要当亲人。
我现在知道自己有大姐还有小姐,我非常高兴的,我好想立刻就与他们相认。”
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说着,曹晓松差点以为他是变态,最后这两句才让他明白,这个家伙是孤独狠了,寂寞久了,就是简单的两个字~缺爱!
独生子女的悲哀,他也缺爱,所以才经常来这里找温暖的。
说着说着,姜卫华又笑了,“我还当舅外公了呢!周郁不是有一对双胞胎吗?一模一样的两个孩子,肯定很好玩。”
郝恒给他泼冷水,“做梦吧你,周想还能让你进周家才怪。”
周想在街道上慢慢的走着,她该怎么办?现在的周家就是别人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
姜兴安对妈妈和小姨还有没有亲情?她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那位美妇人肯定恨死她了,她只要利用她丈夫的权势,动动手指,就能让周家的日子过不安稳。
而姜兴安也不是周老爷子,能用他的老底威胁他,这就是高位和低位的不同。
所以,她必须也有高位,必须有被护着的价值,就像冉启明一再护着自己一样。
对了,冉启明,去找他,他不是说那个什么教授很厉害吗?自己拜入那教授名下,就进入某些人的视线了,还要让人看到她的价值,于国于民有利的价值。
而且与她最初的打算并不冲突,她要科研,也要有人带呀!
教授是研究什么的冉启明不知道,可是他也说了,教授的学生分散在不少科研所里。
有了计划,周想便快步回到芝麻胡同。计斌他们又出去玩了。
冉启明打算今天休息一天,接连玩了几天太累了。
周想找到他,淡淡的问:“冉老师,我要见那位教授,凭着四科第一,我有资格见到那位教授吗?”
冉启明立刻坐直身体,周想受了什么刺激了?不过,与他无关,他能帮自家爸爸完成任务就好。
“有,太有了,我立刻出去联系,你等我的好消息。”
冉启明激动的出去了。
周想找到自家妈妈,她若入了教授名下,肯定把时间都放在学习上了,家里也顾及不到,若有人使坏,妈妈必须知道是谁干的。
把妈妈喊进东屋,插上门,拉着妈妈在床边坐下。
“妈!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要稳定住情绪,不能太激动。”
小闺女经常弄些让她难以接受的事情出来,周母觉得她的承受能力还是很大的,点头道:“你说。”
“外公还活着。”周想丢出一颗炸弹。
“什么?”周母声音提高,“你胡说八道什么?若还活着,怎么可能不回来看我?怎么可能你,你不知道?”
自家妈妈的停顿,周想懂,前世,她根本接触不到高层,没有救曹晓松,更不认识姜卫华。
“妈!那时候,我混的比你还不如,我怎么能知道?乔迁那天,晓松哥带去那个人,就是外公的小儿子,叫姜卫华,外公叫姜兴安。”
“姜兴安,姜兴安。”周母喃喃自语,眼眶红了,“他心安吗?”
周想露出讥笑,“我觉得他挺心安的,住着大大的四合院,坐着豪华的小汽车,一位看起来比你还年轻的美妇人陪着,还有一位优秀的儿子,日子过得很好,屋里摆着不少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