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地上的篮子转眼消失。
吃到了美味的红烧鱼块,周想的心情才完全恢复,凌然松了口气,继续替小丫头剔刺。
下午周想去上课,并没有提及自己辞职的事情,既不扰乱学生学习的情绪,也不增加彼此间离别的情绪,她没有不舍,她担心学生们的不舍会扰乱她的作息。
周四,她如约去了姜家,凌然依然在外面等着。
这次,她被佣人引进了后院,她在心里呵呵哒,她来了几次都被引进一进的会客厅,这次,却沾了别人的光,有幸进了二进。
院子比深夜看到时还秀美,抄手游廊围着的庭院内,花团锦簇绿树成荫。
呵呵,3月的京城呀!竟然就有盛开的牡丹和绿叶茂盛的盆景,权势带来的福利啊!
怎么不让她的手痒痒的呢?
两位贵妇人正坐在双人藤椅上,貌合神离的欣赏着这满院的早春景色。
院子里,除了这两位贵妇人,还有两位青年男女。
佣人在书房门口站定,轻敲房门,“老爷,周姑娘来了。”
“好!你下去吧!”
佣人离开,书房门打开,姜兴安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走吧!”
他也不废话,直接领着周想去质问,他说多错多,他也想过了,脸面已经丢的差不多了,周想她爱怎么踩就怎么踩吧!
院子里赏花的四个人,见到姜兴安,都站了起来。
周想打量着那位陌生的贵妇人,岁月并没有掩盖她的美丽,若说丁凤琴是牡丹的话,那她就是那让人难以区别的芍药,同样的艳冠群芳。
只是,芍药的眼神在看到姜首长时,立刻覆盖上了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呵呵。
转而看着另外两位青年男女,二十一二的样子,举止亲密,是兄妹?可是长相完全两样啊!
是情侣?又不像。
姜兴安开口了,给她递来了解答,“想想,这位就是薛月琴女士了,那两位是薛女士的双胞胎儿女顾晓雷顾晓雨。”
双胞胎?异卵双胎?
周想在打量对面的同时,对面也在打量她,薛月琴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仍然是面带微笑。
两位青年男女的表情可就耐人寻味了,男的只是撇撇嘴,不屑的翻个白眼,女的却是带着仇恨的目光狠狠的瞪着她。
她招谁惹谁了?
不过,这女子的样貌,她怎么好似在哪里见过呢?难道自己无意间得罪过这位大小姐?
对方这样的表情,周想可不会上杆子示好,也没必要,她不是来交好的。
连点头的礼貌都省略了,她直接面对薛月琴。
“薛月琴女士,我叫周想,徽省淮县柳书珍的外孙女,想必薛月琴女士很有印象吧?”
薛月琴面色微变,院里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知内情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知内情的人,“你这人好没礼貌,面对长辈你不称呼就算了,说话语气还这样的难听。”
“晓雨。”薛月琴阻止闺女说话。
周想轻笑,“这位顾小姐,你很有礼貌!你其实想说的不是面对长辈,你想说的是面对首长夫人吧?你的家世是你的骄傲,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的高贵家世教会了你的礼貌,教会了你用鼻孔看人,教会了你随意打断别人说话,教会了你随意训斥别人,教会了你随时随地出来找存在感!”
顾晓雨面色青白,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不管是长辈还是平辈,大家都是夸赞她乖巧漂亮的,这女孩子嘴巴太厉害。
难怪卫华哥哥会被她拐了去,连家都不回了,都怪妈妈,若是早把自己与卫华哥哥定下亲事。
她就能名正言顺的跟着卫华哥哥了,也能名正言顺的赶走这个,以外甥女为名头霸占她的卫华哥哥的不要脸女人了。
周想见她面色变了,不打算再怼她了,小女孩一个,没战斗力。
谁知道,人家却很有战斗力,直接扑过来,伸手要挠她。
周想抬起胳膊挡住她,挡住了就想把她推的远远的,却在这样近距离面对她的时候,周想却突然想起自己为什么觉得她面熟了。
在她恍惚间,她的脸被这位顾晓雨姑娘挠了一爪子,脸上立刻就感觉到火辣辣的。
“晓雨!”
薛月琴跑过来抱住女儿,“晓雨,你没事吧!让妈妈看看。”
顾晓雷却撇撇嘴,妈妈每次都是这样,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无理由的偏袒妹妹,让妹妹变得嚣张跋扈,无法无天。
“想想!”
姜兴安心疼的喊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他的家里,他的外孙女还能遭遇到这个,让他十分生气,“小张,把这位顾姑娘给我撵出去,以后,不准她踏入我姜家门。”
薛月琴一听,脸色大变,“姜首长,不要啊!晓雨她不懂事,你就原谅她一回。”
姜兴安抬起拐杖磕地,“她不懂事?她可是比想想还大两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挠了人,你还问她有没有事?你是打算倒打一耙吗?”
薛月琴泫然欲泣的抬头望着姜兴安,“姜首长。”
周想捂着火辣辣的脸,很好,非常好!不懂事是吧?我,会叫你立刻懂事的。
她松开捂着脸的手,挥了挥,“别扯乱七八糟的了,我有正事要说,这一爪子,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薛月琴脸色苍白,转过脸来对着周想,“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想怎样都行,请放过我的孩子。”
第772章 你造的孽来了
周想抬手给她鼓掌,“好!太好了,你既然身为一位母亲,知道心疼自己的孩子,为什么没有放过别人的母亲?别人的孩子?”
薛月琴微垂着头,搂着闺女,轻声哭泣,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悯。
可惜,面对的是无限愤怒的周想,面对的是不敢再多话的姜首长,以及心里带着恨意的丁凤琴。
丁凤琴见她那模样,恨不得上前撕了她,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勾引自己的丈夫,之前要不是等周想来问照片之事,她都不愿意搭理她。
薛月琴见没人理会她,她抬头对着姜兴安祈求,“不管这位周姑娘要说什么,请把两个孩子带出去,他们是无辜的。”
姜兴安还没说话,周想就开口了,“你的孩子,有你这样的母亲,他们并不无辜。小张,带人守住门,你们离远一些,这次,不适合你们听。”
“是。”
小张都不看首长,直接听命于周姑娘。
见小张亲自把好了二门,周想走到庭院中,在那张藤椅上坐下。
顾晓雷这才正眼看向她,这位周姑娘不简单,并不是传言中的暴力女,也不是妈妈口中的乡巴佬。
周想气定神闲的开口,她对着的是薛月琴怀里的顾晓雨。
“顾晓雨姑娘,请问,我俩素昧平生,为什么你会对我夹带恨意?”
“你抢走了卫华哥……”
她的快言快语,被薛月琴捂住了后半句,就这,也足够了。
“哈哈哈哈哈哈。”周想仰天长笑,狂笑还不够,还用手拍打着藤椅,“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姜首长,你造的孽来了,哈哈哈。”
院里所有人,都看着她狂笑,不明所以,只有薛月琴脸色更加苍白。
笑够了,周想收声,抹去眼角笑出的泪,“薛月琴女士,你既然爱着人家,为什么不敢表白?你既然不敢表白,你为什么敢把事情捅到我外婆面前?你以为,鹬蚌相争,你这个渔翁就能得利?
你的心真毒,比丁凤琴都毒,你捅完了事情,你让一位带着两个闺女还要忧心娘家儿子的母亲,亲眼见到了丈夫的外遇还不够。
你有了那人的闺女后,又捅了那位母亲一刀子,让那位母亲看着情敌过着奢华的人上人生活,让那位母亲心里十几年的怨恨无处发泄,全部发泄到了一位可怜的孩子身上,只因那个孩子形似那人。
我都说那人选错了,他若选你,你们的任何孩子,绝对都青出于蓝胜于蓝,就好像这位姑娘,挠女人的脸这么狠毒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毁容啊!她是打算叫我毁容的,比你差不了哪儿去。”
周想话音一落,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
她说的什么?她说了什么?怎么有听没有懂?
除了薛月琴,没有人能听懂,薛月琴站起身体,对着周想扑来,“我要撕烂你的嘴,你敢胡说八道,你敢诬陷我的清誉。”
周想坐着未动,待她扑倒跟前抬腿就踹,什么玩意儿?母女俩一副德行,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以为自己被她闺女抓了一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吗?
薛月琴被周想踢飞,趴在远处的花坛里。
周想摇头啧啧两声,此人运气太好了,竟然摔在软软的花土里。
丁凤琴却反应过来了,“周想,你说什么?你说她给你外公生了一个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