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想却摇头,“你还是没有想明白,以前,你仗着丈夫的势欺负别的女人,现在,你丈夫不要你了,你不在自己身上找毛病,你归结给报应。
这’报应’也真倒霉,成了别人的顶锅者。你怎么就不想一想,你落地如今地步,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你自己没本事,却狐假虎威仗势欺人,是因为你太高看你自己,且把一切都放在你丈夫身上。
哼!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你有没有仔细想过,你为什么这么面目可憎?难道你年轻时做姑娘时也是这样的吗?
我却不觉得,你年轻时若是这样,你的婆婆怎么可能同意你进门?你的变化不是在丈夫的影响和纵容下,慢慢变的吗?
懂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吗?我的意思就是,你是庞长荣手里的一把木仓,他指哪里,你打哪里。
你可真悲哀,好好的一个人,却把自己活成了一颗棋子,然后又在被弃的时候,随意的放弃自己的生命,你以为你死了,庞长荣会后悔?会内疚?或者会永远记得你?
不可能!你死了,估计连你那小儿子和两个女儿都不会心疼你,唯一会内疚的只有朱杭。
一个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你弄丢了,被养父母打骂,为了生存下去偷鸡摸狗的孩子,这些他都挺过来了。
可是,他的亲爸亲妈在他已经完全长大,已经能照顾自己照顾家庭,并不需要父爱母爱的时候,冒出来了。
带给他的不是亲情,而是要拆散他刚刚拥有的温暖家庭,并且以母爱为由,以亲情为由,强行在他头上戴上’我是为你好’的大帽子。
包括现在,你若死了,他不仅内疚,可能还要面对他亲爸和亲弟妹的责难,说他的小姨子害死了他亲妈,然后,各种理由挤兑他,各种难听的帽子扔到他头上,顺便敲诈他马上就要拥有的巨额财富。
你就是这样当妈的吗?身为你的儿子,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孙昭慧被怼的晕头转向,她得缓缓,周想说的什么?说她是棋子然后变成了弃子?
说若是她死了的话,倒霉的是大儿子?不对,她的意思是,她还不算是一无所有?她还有大儿子?
因为大儿子实在,因为大儿子有良心,哪怕自己找到他以后,带给他的都是他不喜的,他也还在担心自己,跟在自己身后,跳下河救她上来。
她终究不算一败涂地,终究不算生无可恋,她还有大儿子,还有两个乖孙子。
深吸一口气,她擦去泪水,“周想,我,我对不起你二姐,也对不起杭儿,我,我能不能留下,你帮我找个活干,哪怕给人家当保姆,我也不回杭市了。
不是怕别人笑我,而是,那边没有我可留恋的,我留在这边,我不会去打扰杭儿和健健康康的。
我离他们近一点,我哪怕偶尔碰上他们一面,我也有活下去的动力和目标,有杭儿和健健康康这样的好孩子和乖孙子,我的人生还不算完全失败,对不对?我还有改过的机会,对不对?
古人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改,我只想离他们近一点,这小镇子挺好的,我从来没有想明白的事情,在这里遇到你,被你怼明白了。我希望我以后都能活得明明白白的,我不要再回到那个轻易就能让人沉沦的繁华都市里。”
第845章 谁知道却点歪了
周想只想骂娘,她真的只是想点醒她,让她回去跟庞长荣没完没了的,谁知道,她却抓住朱杭这根稻草,难道女人都是在抓不住男人的时候,就抓住儿子吗?
“你,还是问问姐夫吧!”
周想要让开,却被孙昭慧拉住,她的手劲很大,周想不太敢甩她,“等会儿再问杭儿,你告诉我,我的人生,是不是不算失败的太彻底?”
周想懵了,什么意思?当我是救赎?当我是牧师?当我是那定海神针?
望着她眼底闪烁的叫做希望的小亮光,周想在心里叹息,轻轻点头,“对,不过,还得看你以后的表现,你若只是嘴上说说,却改不掉做不到,你还是令人讨厌的恶毒亲妈、恶毒婆婆、恶毒奶奶。”
孙昭慧松开手,脸上露出笑容,她的人生还不算太失败。
周想望着她脸上那笑容,这笑容是发自真心的,带上了一种慈祥的感觉,真是的,难道省道边的河水还能堪比忘川河?跳一跳,泡一泡,人都变了?
周想让开身体,叫矗在旁边的朱杭坐过去,“你自己回答你妈去,太吓人了,怎么突然就醒悟了呢?”
朱杭沉重难过的心情,被小姨子这句咕哝给咕哝没了,还有叫小姨子害怕的人和事啊?
孙昭慧微笑的望着大儿子,“杭儿,妈对不起你,你小时候,是妈没看住你,才害的你跑出去后,被人抱走了的。
现在,妈不求你原谅,妈就是看清也认清你爸的嘴脸了,我不想回去,我觉得小地方挺好的。
我想留在这里,这里至少有你和健健康康在,我不会刻意去找你们,若是偶尔遇到,我能看上两眼,也能支撑着我活下去。
刚才,妈真的是不想活了,丈夫儿子女儿都自私自利,他们到现在都没找过我,你和周郁还讨厌我,我觉得生不如死。
可是,周想说的对,我死了,倒霉的是你,得利的是他们,那我就努力活着,我得给自己找一个活下去的动力和目标。
所以,我想赖在这里,靠你们近一点,我这心也稳当一点。”
朱杭听亲妈说的这样情真意切,他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万一旧习难改呢?他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孙昭慧见大儿子默不作声,她举手保证,“我肯定改,我自己做事养活自己,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若真的改不掉,你就把我送回杭市,叫我面对大家的讥笑。”
朱杭求救的望向小姨子,周想抬头望天,凌然站在小丫头身边,对朱杭点头,其实朱杭心已经软下来了,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支持者。
一个让他觉得他应该如此做的赞同声音。
朱杭轻轻的对亲妈点头,“好!你若做不到,我就送你回去。”
孙昭慧如释重负的笑了,“我会努力的,一定能改的,我没了任何依靠不是?”
朱杭又看向周想,“我把她放哪儿去?我爸他们还没离开,若知道我同意妈妈留下来,会不会生出别的变故?”
周想问向孙昭慧,“你丈夫还等着从我这里买走500平方地皮呢!我说可以,但是要有条件,先跟姐夫商量再回答他,他明天会听结果,你有什么条件提吗?
你若想占着庞太太的位子,我也可以叫他不准离婚的。”
孙昭慧却笑了,“你,其实很能摸透人心,特别是我们这种唯利是图的人,只要有求于你,你能把人耍得团团转。
我不稀罕庞太太这个位子了,我要做回我自己,我就是孙昭慧,只是孙昭慧,不是别人的附属。”
周想点头,女人终究比男人强,只要迈过这道坎,就能变得独立坚强。
“姐夫,你有什么条件?”
“我希望断绝关系,和他与弟弟妹妹断绝关系,永不来往,他们也不准再来淮县再来圩镇。”
“好!这条件好!他肯定会答应,不过,就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了,他靠500平能挣不少钱,他那三个孩子会如何待他?他又能不能保住晚节?这些都未知,万一,他把晚年过的乱七八糟的最后一无所有,他还会来找你。”
朱杭皱眉,过得好看不起他,过得差又有可能赖上他,甩不掉了?
孙昭慧听了周想的话,也觉得有道理,丈夫教她做事的态度,就是比较无耻。
他若落魄到那种地步,还真有可能来找大儿子。
朱杭开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期盼他把日子过好了。”
“那就叫庆娘去你那楼房先住一下,等庞家人他们走了,再安排。”
“好!我这就带我妈过去。”
“嗯!你给安排好再说,我爸会去接我二姐下班的。”
“嗯!麻烦岳父了。”
周想摆摆手,“那是你岳父的大闺女,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孙昭慧如今改变了心态,再看周想与大儿子之间的相处,真的只是普通亲人相处,不存在打压和看不起的态度。
朱杭带着孙昭慧离开了,周想和凌然也告辞了,“曹大夫,辛苦了,影响您休息了吧!我们这就离开。”
曹大夫笑呵呵,“没事,看你怼人比什么都有意思,比电视剧都好看,牺牲一点点的睡眠时间不算什么?”
周想表情微滞,曹大夫哈哈笑,难怪周想爱怼人爱捉弄人呢!真的挺有意思的。
离开诊所,回到周家,已经十点多了,周父正打算骑自行车去接人,周想喊住爸爸,“爸,大晚上的,别骑车了,二姐还那么重,你带不动她,叫凌然开车跟你一起去接。”
凌然赶紧掏出车钥匙,“周叔,我们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