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覃本来十分生气,可一见他这羸弱的样子,又十分心疼的一把扶住他。
连扶带拽的,将他按在了椅子上坐下。
“你呀你!府医说了,会尽快的给你调理身体,将那些毒性都排出去。这段时间,你所有入口之物都要经过检查。
虽说害你之人很快就能得到报应了,但你所受之罪却还不回去,接下来再想法子,非得全部奉还才行。”
孟长昭一手捂着脸,一边疑惑的看向孟覃,“父亲,您说什么呢?你把元夕怎么了?”
孟覃也疑惑,“元夕?什么元夕?”
“父亲,害我的人是元夕啊。你说的是谁?”
父子俩四目相对,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疑问。
“你怎么说害你的是元夕呢?明明是齐王,他恨你投诚睿王,假装不知他那小妾跟你私会,趁机给你下毒。
你非说是元夕,可有证据?”
孟长昭嘴巴动了动,“我没有证据,但只有她会想出这种阴毒的计谋来害我。郝夫人她……她不会的。”
那个女人贪欢,除了那些脑袋空空,若萧遇廷真命令她给自己下毒,她必定会表现的不自然。
哪会每一次私会都教他如何给她服务,让她尽情畅快。
至于元夕是否有那么心狠手辣,孟覃不知道。
但他知道孟长昭此时此刻这个表情,正在回忆跟那郝夫人的风花雪月之事,不由上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自取灭亡。你往后不许再跟那种女人来往,自己有妻有妾,却去干那种下作事。
你若是觉着妻妾不合你心意,那就接着纳妾。你是成国公府世子,想要什么女人没有!”
挨了揍再加上一顿呵斥,孟长昭这会儿的嘴总算是没那么硬了。
点头接连答应。
然后孟覃又专门调派了人负责跟着他,监视一切他入口的东西,再加上监督他不准再跟郝夫人私会。
孟长昭对此不太高兴,但父亲在盛怒之中,他的确是无法说什么,就只能听之任之了。
不过,何其心烦。
自己想要喝口茶,这人都得先检查试喝一下,他觉着自己在喝他喝剩下的东西。
因为心烦,舌头一抽一抽的痛,就想吃点什么东西压一压,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是戴茵茵的那种止痛药。
举步前往戴茵茵的住处,在往房间里走时,孟覃派来的人还想跟着。
他不悦的停步冷视,“夫妻之事,你也要围观?”
“世子莫要食用屋中之物,若有需要,小的给您置办。”
他烦躁的挥了挥手,就进了房间。
戴茵茵一脸惊喜,“世子您怎么过来了?要在这儿用晚膳吗?留宿吗?”
看着她那地鼠似得仰头看自己的样子,孟长昭就觉着倒胃口,“药。”
“哦。”
戴茵茵赶紧取来,他一把拿过后低声叮嘱她,“不准外传。”
她仍旧是不解的样子,不过还是乖乖的点头。
“这几日你没事回永平侯府一趟,跟侯爷说说借钱的事情。京河通商是大事,很多人都在盯着。睿王派出的人目前还没传回消息,也不知是生是死。
齐王派出的人没了性命,我总觉着睿王的人怕是也没命了。
但富贵险中求,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是不能退缩,我打算私下里安排个队伍出航。
钱不够,需要你这个主母去筹措了。”
他强忍着耐性说这些,见小矮子听到主母两个字瞬间亮起来的眼睛,他难掩不屑。
“好,明日我就回去找父亲说。”
“嗯。”
他应了一声,之后朝着后窗的位置走去,并小声告诉她,“外头有父亲的人在盯着,就让他以为我今晚歇在了你这里。
我去筹备出航的事情,这事儿只有咱们俩知道,莫传出去。”
戴茵茵点头,就看着他翻出了后窗,从后头离开了。
孟长昭的身影消失了,她不太大的脸上露出了诡诈的一笑。
“骗人,也不会好好编一下。不过不要紧,看在你没多少自由的份儿上,就容你骗我吧。”
到时,她一并讨回来就是。
侍女从隔间过来,“世子妃,明日真要回侯府跟侯爷借钱吗?”
“借什么借,他都没日子折腾了,真把钱给他他能做什么?
再说了,他拿了钱指不定去做什么呢,我岂会让我爹爹白白掏钱。”
她清醒着呢。
第140章 他得到好运了
萧遇廷犯错的最终结果出来了,闭门思过。
手上的公务也都交出来了,重新分到有才能之人的手中。
这无异于断了他的一臂。
接下来,萧启又断了他另外一臂,就是皇后。
皇后得知了此事,自然是要跟皇上理论求情的,没想到正好触在了霉头上,本就怒火未消的萧启将她也一番责怪。
子不教,母之过。
她也跟自己儿子一样在宫殿里反省吧,何时母子二人都反省清楚了,再出来。
一国之母,被这般惩戒,丢脸至极。
皇后要气疯了,淑妃乐坏了。
淑妃立即亲自下了小厨房,煮了纾解肝火的汤,派人给皇上送去了。
女人间的明争暗斗其实很精彩,每个人心里的小本本上都写满了三十六计。
会运用者,最终得胜。
不会运用者,半途而亡。
淑妃认为,自己就是那个会最终得胜的人。
萧遇廷母子俩名声都这么臭了,趁此机会得将他一口气按住了,让他再也蹦跶不起来。
同时还有一个劲敌,那就是萧止衡。
母子俩会面,淑妃第一时间便说了此事。
萧言礼淡淡一笑,“母妃莫担心,正好孟长昭昨日与儿臣说跟萧止衡那王妃有深仇大恨要清算,他已筹备上了。
咱们只等他动手便是,成功了,咱们得利,失败了,他自己担着。”
淑妃一听,笑意渐深,“好,还是我儿聪敏有智谋,那萧遇廷自作聪明,也都多亏了皇后将他教养成那副刚愎自用的性子。
你母妃我啊,可就等着我的好大儿让我飞黄腾达了。”
“母妃您耐心等着便是。”
萧言礼很有自信。
一切,都朝着他满意的方向在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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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夕跟萧止衡的生辰眼看着就到了,正好秋高气爽之时。
前些年,倒是有几次跟秋猎撞上了,她的生辰就在猎场过的。
而萧止衡呢,则是孤独的在府里,他也不过生辰。
但今年则很是不同,尤其他们俩同日的生辰,世上鲜少有夫妻如此有缘分,所以萧止衡很期待。
期待他也不说,只是睁着清澈的凤眸眼巴巴的看着她,特别想知道她要如何安排。
“不如咱俩今年去狩猎?这么多年你只去过一次,也根本没玩儿,咱俩去玩儿,保证让你尽兴。”元夕兴致勃勃道。
自重生回来,她还没时间洗刷她元老三的名声呢。
那时是真的不想太高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但现在……风来摧她,她就活撕了风。
“好啊。往年只听说过王妃逢狩猎必位三的威名,终于有机会亲眼见识了。”
他这话,若细究起来都是细节啊。
元夕眉头一动,“听起来,你往年一直很关注我啊。”
他眼睛忽的闪躲了下,“就是……”
“老实回答,不许编瞎话骗我。”
最是知道他的德行,元夕直接下最后通牒,再乱说话有他好看。
萧止衡原本到嘴边儿的话又咽了回去,慢吞吞的点了点头,“很关注。”
他承认。
当然了,关注也不敢太明目张胆,鸮卫都不曾特意跟着她。
就是在调查旁人时,连带着观察一下她。
正是因为这种情绪,所以对她的了解反而不多。
他这个回答,元夕很满意。
抬手在他脸上揪了两下,“那咱们就定好了,去猎场过生辰,少带些人就行,我保护你。”
他也不由得笑,“好。”
非常期待。
虽是忙,但也因为生辰,而有了两日休沐。
元夕认为,这算是萧启为了讨好萧止衡特意给安排的,但显然萧止衡并不领情。
一早,早就整理好的队伍就出发了。
两辆马车,前后队伍一共跟着八个人,就这么无声无息慢悠悠的出城了。
皇家的猎场,平日里可以提前预约,再交些钱就可以随便用了。
总的来说,这算是一种赚钱的买卖,收入归猎场自理,大部分用来打理。
队伍进了猎场,先到的是供人休息的小楼。
往年皇宫主持秋猎时,大家也基本上都住在这种小楼之中,按照身份地位分到不同制式的。
眼下这个小楼是萧止衡这个身份该住的,但他从未来过,甚至多年前来那一次,他也住在矮趴趴的小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