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怀疑他们是夜源派来的人。”
这就是大理寺的人初步的判断。
萧止衡肃着脸点了点头,便叫他们将人都带走回去复命吧。
跟元夕回了马车,很快队伍再次前行,外面仍旧有夸赞萧止衡的声音传来。
萧止衡跟没听到似得,旁人的夸与骂,在他这里宛若一阵风,他完全不在意。
倒是元夕听得津津有味,结果再看他,全无表情。
好吧,知道他就是个曾经被伤透了的冷情男子。
听了十多年‘昱王是病秧子’‘快要死了’的传言,他不想理会这些夸赞也在情理之中。
“那些人不太像夜源人。”元夕转移话题道。
“夜源人大多身形细长,五官倒是与大齐人没太大的差别,无法分辨。”
所以萧止衡这会儿也判断不出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再说,他没见过太多的夜源人。
即便很厌恶。
元夕点头,“萧乐庆他们说,夜源的男人成年之后会衰老的很快,永平侯府的那个府医你也看到了,他其实四十多岁的样子,可看起来却像已年过六十了似得。
刚刚那几个人孔武有力肤色发黑,被你钉死的那个浓眉大眼的,瞧着倒是像滁州那边的人。”
元夕都这样认为了,萧止衡自然也是认同的,在他看来,元夕比他的见识要多得多。
她说她在梦境里经历过了一生,他也很相信,在她梦境里的那一生她见识了太多太多,不是他可想象的。
所以,她的意见他向来会认真的听取。
-
大理寺抓到了那些人,送到刑室去一番严刑拷打,也没拷打出来一个字。
这几个人,显然是受过严格的训练,抽掉骨头都能死扛着不透露一个字出来,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还挺令人佩服。
因为大理寺初步认定这些人来自夜源,所以就生出了一种对夜源人重新认识的感觉。
别看一个闭塞小国,听闻祖祖辈辈都搞那些害人的草药为乐,但培养人也有一手啊。
大齐这么大,若真是培养出一些这样的人,百个里头估摸着才能挑出一个来。
所以,据他们所知,大齐培养出来的人随身都带着毒药。
若是一招不慎,就会吞毒而死,免得受皮肉之苦。
林行之琢磨着,夜源的人如此急躁莽撞的现身在京城,又跑到大理寺来救人,这行径真有点儿傲慢了。
他们大理寺好歹也养了不少人,也不是废物,他们怎么就那么自信呢?
然而,他这个问题还没想明白呢,忽然又有消息传来,说京城府衙那边儿的大牢在两刻钟之前也受到了冲击。
迷烟放倒了十来个狱卒,牢房里的犯人都给放出来了。
所幸的是,那些犯人跑是跑出来了,但这会儿天色晚了,正赶上禁军开始巡视开启夜禁,他们没再敢跑。
就原地抱头的蹲下,等着禁军把他们一个一个的都提溜回了府衙大牢。
这……
未免有些奇怪了。
林行之觉着此事不太对劲儿,有些诡异。
但下一步该怎么做,他又有些摸不着,只能协同禁军抓紧京城安防。
昱王府。
天色大明,气温较之昨日降下来不少。
出门时须得穿着厚重些的披风才行。
小石头他们在外跑,元夕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他们,每个人都分到了厚衣服和厚鞋子。
他们也非常明确自己该如何伪装,好衣服穿在里头,外面则套着脏兮兮的旧衣,除了一个一个脸蛋儿溜圆外,还是很像小乞丐的。
“今日跑来可是有新鲜事儿了。”元夕将点心递给他,让他边吃边说。
小石头先躬身致谢,这才接过点心道:“是小二他们昨晚在府衙附近看到的,一伙人冲进了大牢把里头的犯人都放出来了。
那些犯人乌泱泱的跑出来,没想到正好碰到了禁军,就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了。
小二他们很好奇那一伙人是谁,以为是哪个犯人的亲属,就跟了上去。
哪想到跟了两条街就被甩开了,再也没找到,他们功夫很厉害。”
元夕皱起了眉头,昨儿先是破了大理寺的牢房,晚上又破了府衙的牢房,行径相似,都功夫奇高,很难不是一伙的。
但目的是什么呢?
救人之说站不住脚,肯定不是救人。
那就只能是捣乱了,扰乱人心……
“齐王府和睿王府可有动静?”
小石头摇头,“睿王府没动静,睿王这几天就只是去公廨,然后就回府,连花楼都不去了。
齐王去他外公那里,一待就是大半天,不知商议了些什么东西。”
他们正在想法子渗透进去呢,不太好进,他们因为之前招了太多的外人而惹了麻烦,自那之后连下人都不买了,只用家生子。
但用家生子,其实小石头他们也有招,那就是利诱。
家生子到了七八岁就会给主子做事,同样都是小孩子,同龄人去勾搭,很快就能勾搭成功。
加之利诱,问题不大。
元夕也很相信他们的能力,当即给钱,“使出你们所有的本事,混进去,我要知道他们祖孙俩到底在搞什么鬼。”
“是,王妃您就瞧好吧。”小石头吃饱了拿着钱就跑了。
元夕微微眯起眼睛,她觉着,兴许她能破了上一世萧启忽然驾崩的真相呢。
第185章 原来你是皇子啊
继府衙大牢被捣乱之后,城里多个公家之地都受到了破坏。
因为不似牢房那般有很多人看守,这些地方被破坏的算很严重。
由此,城内禁军,城外厢兵开始联合起来搜查这伙人,但也始终没什么进展。
这些人功夫高会隐藏,而且城内肯定是有他们的接应,才会藏身时藏得这么严实,没有人瞧见分毫。
时近新年,再加上大理寺那边儿关于孟太妃和孟覃谋逆、敛财、诬陷害命等案件快要出结果了,忽然出了这样的乱子叫人不免心下慌张。
百姓连置办年货都有些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在街上遇到的陌生人,可能就是那伙不明分子。
“昨天夜里,祥云塔的底座都被砸了。所幸是禁军及时,很快赶过去了,没有太大的损失。”青棠汇报的是昨晚发生的事。
元夕慢慢的揉着自己的右手,闻言眉毛也扬了起来,“祖母若是知道了这个消息肯定忧心,前些年每到中元节她都过去烧香祭拜。”
崔氏最是虔诚,若知道祥云塔被毁了,八成都得上一场火。
只不过,毁祥云塔这事儿着实是稀奇,难不成这伙人要把城里所有属于朝廷的建筑都给毁一遍吗?
目的是什么?泄愤,恐慌。
应当都有。
就在这人心惶惶之中,大理寺那边儿关于孟太妃和孟覃的谋逆案调查完毕了,公开审理。
短短一个多月而已,孟覃的头发全白了,孟太妃也是苍老了很多很多。
孟家旁支、赵氏娘家亲属,所有涉案的今日都被带到了堂上来。
跪着的人比站着的还要多,可想这么多年来他们这一摊子参与获利的人有多少。
不少的百姓闻讯来看热闹,堵得水泄不通的,元夕也不想挤进去。
只是先走出马车站在车辕高处往那里头看了看,瞧见了孟覃和孟太妃两颗花白的脑袋,她就又回车里了。
成晓可昨晚才回城,今儿一大早的去求见了元夕,他就是想跟着一块儿来瞧瞧。
他为啥自己不来?
因为他这段日子始终在琢磨自己身世这事儿,那日孟太妃专门点他去弑君,他就觉着不太正常。
他怕自己这身世真有问题,若是孟太妃一下子说出来,自己该当如何?
所以,得搬来一尊神来庇佑着,方能安心。
“你到底在怕什么?即便她说出来你是某个大逆贼的儿子,你也可以不认啊。”
多简单的事。
反正她已是阶下囚,一个阶下囚说出来的话可信可不信。
成晓可连忙双手合十连连摇晃,“王妃您嘴下留情,我就是个可怜的没人要的孤儿,没有任何特别的身份。”
见他是真的紧张,元夕也不逗他了。
“孟长昭找的如何了?”
“已经有些眉目了,一个村儿里的人在山上瞧见过生人,但很快就躲开了。、
我觉着八成就是孟长昭他们,已经将人手都调派过去了,搜山,肯定会很快把他们搜出来。”
闻言,元夕却摆摆手,“他们如果真的藏在山里了,你们就不要打草惊蛇,可以藏在别处观察。
将他们的情况时时的汇报给我,他们辛苦费由我出。”
“这点钱不用王妃出。您的交代我都记下了,定要他们莫要打草惊蛇。”
两个人说着呢,前方忽然传来喧嚣声,只听百姓们个个的惊讶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