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烁杀红了眼睛,松了孟覃之后,一下子扑到了孟太妃身上。
如同压住一条老狗似的,骑在孟太妃身上,双手的铁链子绕上她的脖子,用力往后一拽。
“咔……”
孟太妃的喉咙里只发出了这样一声,之后便发不出声音来了。
她白色的头发散乱着,半遮挡住她那张扭曲的脸。
火光忽明忽暗,正好看到她脸的人被吓得不轻,几个姑娘连连往后缩。
比勒孟覃要轻松些,孟太妃没坚持太久,整个人就直了。
连杀两个孟长烁也一身的汗。
他宛若脱力般的松了孟太妃,自己挪到一边坐下,呼呼的大喘气。
官兵在这时才过来,抬腿踢了他一脚,“行啊你,看着没二两肉,杀人时倒是不含糊。
不过鉴于你太过危险,接下来得给你上重铐,可有意见?”
“没有。”
孟长烁回答。
挺好,他这种态度倒是让官兵很满意。
并没有当即给他上重铐,而是准备明早再上。
五房的人都缩得远远的,他们的确跟孟长烁是一家。
可是现在,他们也不知怎的,看着他竟然觉着特别害怕。
孟长烁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便垂下眼睛不再看了。
在官兵把孟覃和孟太妃的尸体拖到一边之后,孟长烁忽的起身,用尽所有力气朝着京河跑。
本就离的不远,他戴着脚镣跑的不那么快,可在他跑到河边时就一头扎了进去。
官兵这时候慌了,追到河边后二话不说也跟着跳进去。
水里扑腾腾,黑乎乎的水花四溅。
官兵根据声音来刺出手中的兵器,数次都刺中了目标。
不过,河水真的太深太黑,刺中了人之后却并没有抓住他。
在水底下一番搏斗之后,几个官兵无奈的上了岸。
他们一商量,得派人回京复命,其余的继续羁押罪犯上路。
至于已经没了踪影的孟长烁,就得京里来人打捞了。
一夜过去,京河的支流也恢复如常。
一条支流几乎没什么人会过来,一个特别矮小的身影从山上下来,观察了一番四周没什么人,她立即溜到河边开始盯着水中的鱼儿。
盯着盯着,忽地发现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戴茵茵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眼睛则死死的盯着水面,慢慢的,那个原本脸朝下的尸体慢慢的翻了过来。
她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那具尸体在翻过来的瞬间她就心下一跳。
只见那被谁泡的微微发肿的脸很是熟悉,正是孟长烁。
她先是惊讶,后又觉着稀奇至极。
从山边拽了几根树枝,直接将孟长烁的尸体勾到了岸边。
她先是观察了一番,只见孟长烁的身上有伤,那些伤都伤及要害,所以他才会死。
更重要的是他手上脚上都戴着镣铐,足以证明他是逃出来的。
她站在原地想了想,忽地一笑,之后费劲巴拉地将孟长烁的尸体拖进了山里去。
元柠被困在茅草房里动弹不得,因为她的双脚被绳子捆住了,又紧紧地拴在了木桩上。
她真的是想逃跑都逃不了,尤其是再看躺在木床上的孟长昭,他这几日像个木头人似的,连正常的吃喝拉撒都好像不能自控了,她就更害怕了。
也不知戴茵茵究竟做了什么,居然能将孟长昭像个傀儡似得控制住,她就更不敢逃跑了。
听到了戴茵茵回来的声音,元柠闭上了眼睛装睡。
听着她呼哧呼哧的声音,好像拖回了什么重物似得。
悄悄地睁开眼睛,蓦地,她瞟见了熟悉的身影,正是孟长烁。
“啊,阿烁!”
元柠不敢相信,这怎么会是孟长烁呢?
戴茵茵满头大汗,此时却笑了起来,“你的老情人,我给你带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觉着我特别的贴心,这种时刻我居然能把你的老情人给带回来。
快过来吧,跟你的老情人叙述一下深情,虽然他现在可能已经听不到了。”
戴茵茵笑眯眯道。
然后便看着元柠爬过来,但脚上的束缚令她并无法靠近,戴茵茵笑的更开心了。
有情人终成眷属纵使令人动容,但有情人不得善终,更是令她心情愉悦。
孟长烁就躺在那儿一动不动,湿哒哒地,又被泡的肿胀起来。
一看就知他已死去多时,元柠只觉着万念俱灰,肚子里的孩子也好像感受到了她的伤痛继而翻江倒海。
“阿烁……”
怎么会这样?
她对这个男人虽说现如今没有太大的期望,可也没想让他死啊!
老天为何对她如此不公平?她为什么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太残忍了!
“啊!!!”
凄厉痛呼,但却没有任何答案。
戴茵茵在一旁笑着观看,躺在木床上的孟长昭双眼发直地盯着房顶。
其实他想告诉元柠别中了戴茵茵的计谋,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192章 她超出了他的生命
京城。
昱王府在收到孟家流放的队伍发生的事情时,已经是第一日的晌午了。
元夕真的很意外,尽管她昨日瞥见孟长烁一闪而逝的不甘的表情,但也没想到他会如此沉不住气。
他难道都不知道,在各个离京时,那些负责看押他们的官兵是最严厉的吗?
如果他想逃走,其实在走到一半时生事是最合理的,那个时候不管是他们还是官兵,都是最疲累的。
他逃跑,官兵不管是追他,还是回京禀报都得花费些时间。
待得京城的人赶到时,他已经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咱们的人也没追上,他跳进了京河里,咱们的人也跟着跳进去了。
但毕竟距离有点儿远,当时官兵在追击他们也不敢靠的太近。在后来官兵上岸后,咱们的人去找,根本找不到了。”
青棠也觉着遗憾,京河的水看似平静,其实流的特别汹涌。
想要在水里找人,真的很困难。
元夕摆摆手,“找不到就找不到了,抓孟长烁固然重要,但咱们的人也一样重要。
你告诉他们找不到就不用找了,继续跟着流放的队伍,看看孟家的人还会不会效仿孟长烁,来互相残杀那一出。”
“好。”
青棠立即点头,其实她也觉着这样最好了。
真的在京河里头找人,不说找不找得到,在水里泡着,铁人也受不了了。
-
新年到了,今夜大家都在家中守岁,而明日初一才会到宫中参加宫宴。
今年的宫宴的确是让人期待,据说是皇上下旨准备了最好的,不管是菜品还是茶点,那都是以前没有的。
昱王府的新年宴其实比宫宴要丰盛,一大半都是萧乐庆他们从各个小国带回来的稀奇之物。
做成了菜品,真真是令人耳目一新。
今日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菜品都是一样的,只是两个主子自己用,下人聚在一起。
说起来还是下人那里更热闹些。
元夕不太在意这些,想起上一世每逢新年时都是她来安排一切,每一样都准备的妥妥帖帖,但她没得到丝毫的肯定和夸赞。
反而赵氏和孟覃都在嫌弃,嫌弃她准备的这么好都得不到孟长昭回家,新年夜他都在外头,她这个世子妃真是没用。
那时她听到了赵氏和孟覃这样说,实际上心里是有懊恼的。
甚至想过该如何将孟长昭笼络回来。
但也只是一想,后来就不了了之。;
现在还真是庆幸,她当时没有想法子笼络孟长昭,不然这一世真的会恶心死。
“菜单是你列下的?”萧止衡洗过了手,在桌边坐下边道。
“不是,都是青棠和怜雨的主意。”
她并未说谎,还真是青棠和怜雨定下来的,菜单只是给她看了一眼,她没提任何的意见。
萧止衡很满意,因为这些菜每一个都预示着阖家和乐,现如今他跟元夕就是和乐啊。
他跟她,以及她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
而且这些菜里有很多雕花,一大半都是小可爱的孩子形象,矗立在盘子里特别的招人喜欢。
他十分满意。
厨房里的人,该赏。
元夕见他那副没见过的稀奇模样,忍不住笑出声音来。
“王爷满意就好,咱们用饭吧。待得时辰到了,咱们就能放烟花了。
今年商行里购来了最好的烟花,肯定是连皇宫都比不上的。”
元夕对此十分有信心,那些造烟花的匠人,其实是上一世她无意间寻到的。
这一世,她也不走弯路,派手底下的大管家去联系了那家匠人,专门给盛和商行提供烟火。
今年,实际上也是广昭天下的一种方式,让大家都瞧瞧盛和商行的烟花有多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