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了逆天大罪的人,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招数,用以换取逃脱死罪。
但这对儿母子……真像中邪了。
朝臣认为应将这对儿母子带上来,好生的审问一番,再仔细的看一看曾经身份尊贵的人想出来的逃脱之法。
他们……也好学习学习。
然而,萧启的脸色却不怎么好。
尤其是底下那些朝臣以最正经的面孔说出有深意的话时,他脸色就更差了。
所以,他没任何的表示,只是招来了喜子,低声的交代了两句。
喜子闻声快速退走,几乎没过一刻钟,大牢那边儿的人就过来禀报,皇后发疯突发急症,眼下已经昏迷不醒了。
萧止衡一直都在场,而且从始至终他面色不变。
倒是这个消息传来时,他面色微微一变,终于是正眼看了萧启。
坐于高处,萧止衡那一眼萧启自然看到了,也不知怎的他在那一瞬很是开心。
有一种……终于被儿子肯定的感觉。
所以,那种高兴都忍不住挂在了脸上,这几使得下方有些人就瞧见了。
各生心思。
萧遇廷跟皇后都无法正常言语,所以审理的重点就落在了皇后母家那些人身上。
证据确凿,审问时再加上一点儿‘和谐大法’,各个遍体鳞伤的,哪还有撬不开的嘴。
所以,几乎没用太长时间,罪名就落实了。
而眼下正值新年刚过,倒是也不好见血,所以砍头之事就定在了二月后。
但,这些都是针对皇后母家那些人,至于主谋的萧遇廷和皇后……据闻已经不行了。
苟延残喘,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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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止衡自然知道萧遇廷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元夕出手,快准狠。
但是,他之前发疯时喊得那些话,他也听在了耳朵里,旁人不信,甚至觉着萧遇廷就是死到临头疯了。
可他很容易联想到了元夕之前所说的预知的梦,萧遇廷这种情况……
他又是凭什么知道了元夕梦境里关于他自己的事情?何德何能?
于是,他问了元夕。
元夕看新船图纸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你不觉着这样更残忍吗?他死到临头了,忽然脑子里多了一段他本应成为人生赢家的记忆。
他必定会无比悔恨,怎么就沉不住气呢?
我觉着这就是老天给他的惩罚,让他死都死的不甘心。”
她有转移话题的嫌疑,但不得不说她的解释又很合理,让人听了之后心情极好。
萧止衡那清澈的凤眼划过一抹笑,“这般说来,真是苍天有眼。”
“对喽,就是苍天有眼。苍天说,让你帮我瞧瞧这艘船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去试航?”
“……”
接过她手里的图纸,萧止衡也不由挑眉,“新造出来的商船?”
“嗯,能装更多的货物,甚至底下这一圈儿还设置了很多机括,为了避免有匪劫船。”
毕竟越做越大,整个大齐都知道萧乐庆他们每回都满载而归,船上装着的都是值钱之物。
难免会有人心生贪念,继而铤而走险。
毕竟,上一世在京河上的确是发生过很多次危险的事,人财两空。
所以,她从萧乐庆他们第一回顺利返航之后,就开始着手造新船的事。
现在新船已面世,遂画了图纸给她送来,让她先把里外上下都了解一番,之后再去看成品试航。
“好。”
萧止衡也很感兴趣。
而且他更想看看那些机括都是如何安装的,他觉着可以放火药,杀伤力要更大。
三日后,众人再次于京河聚齐。
四纨绔还有成晓可都来了,在岸边看到那艘大船时,四纨绔的眼睛都直了。
“这真的是咱们下回出航时的船吗?太威风了。”
“我觉着咱们到时得换上一身盔甲才行。”
“那咱们就是水军了。”
“太威风了!”
四个人迫不及待的踩着舢板先跑了上去,船很大,人在上头显得特别小。
他们上层下层船头船尾的跑,兴奋至极。
元夕跟萧止衡牵着手慢悠悠的走上去,脚踩厚实的船板,木料极好,感觉这艘船得用火药才能给炸穿。
“人都上来了,咱们也起航吧。”
元夕开口道,她其实也很期待。
上一世,她就没亲自走过这条商路,这一世,无论如何她得走一趟。
不过现在还真是不行,肚子里还有个货呢,得清空了之后才能说走就走。
祭祀过后,大船起航。
京河始终都在修缮,如今河面更是宽阔,豪迈而气爽,这般一航行起来,风吹面,直叫人心旷神怡。
其他人都在跑来跑去,元夕和萧止衡则站在船头。
看着眼前的风景,元夕忍不住眯起眼睛来,“虽说这个季节不太对,但这风吹在脸上却异常的爽快,一点儿都没觉着冷。”
萧止衡则把她身上的披风又往上提了提,拢住她半张脸,“即便不冷,也不能吹太久。再看一会儿我们就进船舱吧,我看那里面布置的极好,与上回乘坐的画舫无二。”
甚至可以说,如果愿意,那四纨绔到时再出行都可以带一批专门寻欢作乐的人上船,这一路保证不会觉着无聊。
元夕点头,“就是为了让他们舒坦啊,所以才布置的极好。每个房间里还装了暗柜,可以放很多的酒。”
想喝就喝,绝不会无趣。
听得出她言语里的羡慕,萧止衡也瞬间明白她必然是有也想出航行商的打算。
“待尘埃落定,我陪你一起出航。京河本就连着海,我们到时甚至可以出海。”
“……”
这就是一个大饼啊,同时又是他暗戳戳的提醒,提醒她莫要独自出行把他给扔下。
要想出行,也得等到他手头上的事都了了才行。
鸡贼的男人!
但一看他那清澈的眼睛,故作单纯的小模样,她又能说什么?
拒绝的话说不出,只能点头,“好。”
要什么不给他呢?
都给。
第202章 大仇之人什么样儿了
元夕和萧止衡回了船舱休息,布置的的确很好,比之京城里最好的画舫也不差分毫。
四纨绔和成晓可他们却在船上来来回回,偶尔的能听到他们的笑声顺着敞开的窗子飘进来。
萧止衡很嫌弃,甚至有一瞬间想把他们扔进水里去。
不过,元夕靠在他身上正闭目小憩,他也不好挪动走出去,于是只能忍了又忍。
青棠和怜雨也在外头转悠,两个丫头也十分高兴,多年来一直在京城里。
若是有一日能够坐着船行走四方,那将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此生不白活。
而四纨绔则在畅想到时乘坐这艘船航行的场面,他们连到时穿什么样的战袍都想好了。
要用深海鱼皮所制的衣袍,据闻水火不侵,如此才配得上这么威风的船。
成晓可则就是嫉妒了,他什么时候能跟着行走四方啊?
如今孟太妃都已经没了性命,他其实也没必要再老老实实的做公职了。
但,昱王和昱王妃都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看起来好像还挺重用他。
更主要的是,因为之前孟太妃说过他身世的事儿,导致他极为惴惴,整日担心会有人来杀他。
所以,能够得到昱王和昱王妃的庇佑,他心内感激涕零,自然得听从。
船始终在往前走,人在其上也各有心思。
忽然间,大船的底部在水底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船身晃动了一下。
不过这船真的是结实又稳定,晃了那么一下,只有船头上的几个人感觉挺大,处于船舱里的人只觉微微晃动而已。
元夕睁开了眼睛,“碰到什么了?”
“不知。但想来会让船上的人有感觉,应当是个大东西。”
不过,即便是个大东西也没什么可惧的,因为这船的船底用的是特别的材料,特别坚硬。
与之相撞,讨不到任何便宜。
元夕起身,整理好披风后与萧止衡走了出去。
船停止了行驶,船头上的几个人也都在那儿往下看,似乎水底下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看什么呢?”
萧乐庆最先扭过头来回答,“三姐,水底下好像扣了一截沉船,船底向上正好跟咱们的船底撞在了一起。”
“那不叫沉船,叫破船,更准确的说就是个船底子。”
成晓可看的更清楚,纠正道。
他一句他一句的,还真惹得元夕好奇起来。
走过去,扶着船舷往底下看,只见一块浮木飘在水面,随着水流沉沉浮浮。
“是新木,不是破船。”元夕一眼就看得出木头是新的。
“嗐,下去几个人捞一下,小爷要瞧瞧到底是什么东西。”